從小到大,不知為何就對雪櫃充滿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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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害怕打開櫃門,就會看見一顆人頭在裡面瞪眼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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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小時候,媽媽喜歡用恐怖故事來唬爛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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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已經二十歲了,一直在外國讀書,暑假回來探望父母,
順道慶祝母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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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刻意預早了半天回來打算給他們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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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他們兩個應該都不在家吧,正好可以給時間我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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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沉重的行李箱步入熟悉的家門,一切都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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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小時候令我恐懼萬分的那個雪櫃,依然豎立在廚房的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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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自己的膽怯,準備打開雪櫃門把生日蛋糕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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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黑暗的櫃門被逐漸打開,微弱的燈光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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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有一顆女人的頭顱瞪著雙眼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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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簡直不相信眼前的境象,嚇得退後了兩步,把蛋糕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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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又被你看見了,兒子。」背後忽然傳來母親的嘆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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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封塵的回憶忽然湧現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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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懼怕雪櫃真正的原因,是因為小時候打開雪櫃,真看見過有人頭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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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現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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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緊抱我抖顫著的身軀說,「這是上次遺留下來的,不用害怕,孩子。餘下的事情交給我和你爸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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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日有我們在,都無人可以捉你坐監。」母親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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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打開我的行李箱,入面竟然裝著一具還帶著微溫的男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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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起的還有,小時候跟一個小男孩在海邊玩耍,我突然眼前一黑,
到醒來時男孩已經倒臥在地上,而我手上滿是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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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立刻將我抱走,最後男童的頭顱出現在雪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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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你患有人格分裂症,體內有16個人格,所以你做這一切都沒有記憶。」


父親一邊把男屍拖進浴室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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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老實跟你說,這是因為你太爺當官時貪贓枉法害死太多人,所以我們家族世代被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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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爺爺和我,年輕時都跟你一樣。」浴室傳來有節奏的斬擊聲,隨即是骨肉分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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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你出生之後,他才沒有再無意識中殺人。」母親拿著很多個黑色垃圾袋走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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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快點結婚生孩子吧!」父親提著被肢解完的頭顱隨手放進雪櫃裡,跟我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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