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岳·二十四)

姜礿珵的手尚未止血短時間內不能再彈琴了,蕭衡也傷得不輕,癱坐在樹下調整呼吸。就剩下傷勢較輕的殷召決、蕭樂顏和皓蝶三人。殷召決本打算命皓蝶照顧好二人,自己跟蕭樂顏繼續追天狗,待二人傷勢緩和,再作打算。
 
誰料姜礿珵擺手:「不必了,我自己可以處理。況且蕭衡的傷有女孩子在,不太方便治療。」他絲毫沒有理會尚未止血的雙手,一手扛起蕭衡,一手抱著琴,往獓狠生前盤臥的洞穴走去。
 
如此般,殷召決、蕭樂顏與皓蝶三人繼續前行搜尋天狗的蹤跡。皓蝶跟在他們身後,殷召決的手悄悄在背後做了一個手勢,皓蝶心神領會,放輕腳步返回蠱雕屍體處。
 
面對屍首分離的蠱雕,場面更加詭異了。
 




皓蝶從袖中掏出錦囊放在蠱雕的頭旁邊,一盞茶的時間,蠱雕被錦囊吸收。皓蝶把錦囊收好,轉身尋找殷召鳴。
 
赤琰後山。
 
殷召鳴眾星拱月般坐在山頂,看山谷中的赤琰子弟,恍如在看猴戲。
 
山谷中一陣風旋來,眾人難以站穩腳跟,皓蝶的鐧食緊地中,死死抓住幾乎被捲走的同伴。殷召鳴旁邊的宗室親戚說話了:「優勝劣汰,被救無用,救的也無用。」
 
皓蝶已難以支撐兩個人的重量,被她拉住的那人說話了:「放手吧,本來能從山谷走出去的就沒幾個。別累了自己⋯⋯」皓蝶搖頭,隨後只見那人奮力用鐧砍下自己被皓蝶抓住的手,瞬間,被風襲走,皓蝶終於再次正視山谷中的惡獸,是她那天為赤琰帶回的蠱雕,正吞食著斷手的屍體。
 




後山的訓練一月一次,葬身山谷的人數不勝數。赤琰並不擔憂,畢竟想投誠仙家的人星羅棋布。
 
皓蝶從地上爬起,一股勁逃跑,她要活命。她扭頭看了看在山頂的殷家兄弟,她一定要想方法知會少夫人。
 
皓蝶手一揮,畫面消散。蕭徹算是懂了,時間線一對,當時穹道的地震頻繁,怕不是天君快要歸於混沌,東山的兇獸蠢蠢欲動,喚各家子弟學書是假,訓練後起之秀去東山鎮壓為真。誰知殷家把降伏的兇獸帶回了赤琰,收為己用。
 
蕭徹扶額,這兇獸肯定與原身有差別,可是赤琰又是怎麼煉回來的。赤琰十二年前就開始收兇獸,為的一定不只今天的藉口吧。
 
蕭徹腦袋疼,他細眼看著眼前的人:「你來告訴我這些是做什麼?」
 




皓蝶施法回答:「我們分家子弟總是被關在赤琰,內裡唯有少夫人待我好。一日,我再次逃出生天,準備服侍少夫人梳妝之時,本打算告訴少夫人。但門外守衛突然闖進將我拉走,割下我的舌頭。此後,我貪生怕死,少夫人對我好,我卻連同整個赤琰欺瞞少夫人⋯⋯我無顏面再見她,只好把這些事告知少夫人的兄長。」
 
「看來小妹在赤琰,確實過得不怎麼樣。夫家都打到娘家頭上來了。」蕭徹說:「你告訴我,就不怕赤琰?」
 
皓蝶搖頭。
 
「好。」蕭徹翹起二郎腿,命人把她帶下去,以及安頓書生的住處:「去見見小妹吧。她回來,都落形了。」

次日,蕭徹正坐在蕭循跟前,一一匯報皓蝶之事。

蕭徹問:「也不告訴衡兒嗎?」

蕭循夾起一塊糕,放在蕭徹碗裡:「與他何干,他早就不是青岳的人了。好好吃完這一頓。」蕭徹對上眼。

蕭循繼續說:「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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