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看完河利後,雖然身子已經很累,但我仍決定去看看阿君和女兒。在醫療室門外有一名看守的士兵,我忙問他阿君的位置,那士兵十分友善,積極地替我打聽。看來作為迦樓羅號的唯一駕駛員,我獲得了大部份人的好感,故當我提出要求時,很容易得到幫助。
 
短短的路程上,很多人都熱情地向我打招呼,這種重被當成是英雄的感覺讓我多少有點飄飄然。不一會,我終於到了第四層的區域,在這裡我不時碰見了各個年齡層的小孩,這範圍應該是孩子居住和學習的地方。看來許信恆在揀選登船的人選時,有經過詳細和長遠的考慮,連下一代的傳承也有所顧及。
 
正當我快要到達時,一名降放軍軍官氣呼呼的追上來,攔著我道:「陳先生,上級請你立即到駕駛室!」
 
我驚道:「出左咩事?」,但細心一想又不似是有甚麼危險,因為船身十分穩定,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搖晃。
 
那名軍官搖頭道:「那我就不清楚了,小的只是按指示行事!」,說罷便急步領著我跑回去。


 
駕駛室內只有男秘書和兩名協助監察的人員,完全沒有危急的氣氛,我有點氣急敗壞地道:「咩事?」
 
男秘書皺眉道:「你點可以擅自離開駕駛室?如果有咩突發嘅事咁點算?」
 
我解釋道:「依家迦樓羅號又唔係行駛緊,而且呢度嘅水流好慢,根本唔會有危險,行開下有咩所謂?」
 
男秘書瞪著我道:「唔怕一萬,至怕萬一!成千人嘅性命就喺你手入面,你有啲自覺好冇?請你唔好再隨意離開駕駛室!」,他的話雖然不無道理,但我總覺得沒有他說的那麼嚴重。
 
我只好答道:「嗯,我會注意!」,男秘書才滿意地離去。


 
接下來的十多天,我也再沒有離開過駕駛室,只是專注地駕駛著迦樓羅號,向著河利給我的位置進發。這段時間裡,阿君差不多每天都來看我,但她每次都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究竟她想說甚麼?為甚麼這樣難於啟齒呢?
 
從香港出發起,經過三星期的路程,迦樓羅號終於進入孟加拉灣,在印度東北部的加爾各答靠岸。許信恆先派出一個解放軍小隊到陸上探索,待瞭解岸上的環境,才正式上岸。繃緊了二十多天的神經,終於可以鬆下來,我急不及待離開駕駛室,想去看看阿君和女兒,誰不知被門外的解放軍攔著,我怒道:「點呀?仲唔比我出去?都埋左岸啦!」
 
負責看守的解放軍一邊應付著我,一邊把男秘書喚來。男秘書揮手讓解放軍退下,單獨跟我解釋道:「忍耐多陣啦!依家唔知岸上面點,有咩事隨時可能要開船走!一確保岸上面安全,你就可以自由活動!」
 
我半信半疑地看著他,道:「係你至好講!」,說罷氣鼓鼓地坐下來等著,但總覺得有甚麼地方不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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