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衝動 

我叫黃可晴,今年中六,普普通通的女生,容貌不算十分出眾,臉有一點包包的。可幸皮膚不錯,白晢平滑,身材也不至於很港女。我性格文靜,但和相熟的朋友也可以玩得很瘋。哈哈,我覺得自己應該算是有人會喜歡的那種吧。 從小到大,我都很喜歡看電視劇集,尤其是古裝劇和後宮劇。因為這些劇集的設定通常是階級觀念分明,少不免也會涉及高位欺凌低位的場口。例如,大小姐欺負丫鬟或是後宮娘娘虐待宮女等等。每當看到這些情節,我心裏都會漾起異樣的感覺。初初我也不以為意,後來在網上了解多了才漸漸知道SM。畢竟我還是學生,我也沒有一下子陷進去,只是當作我一個不能和別人說的性幻想而已。 第一次見他是在中五,分班的時候和他剛好同班。記得我當時側身坐着對着走道,正在和另一行的同學聊天。然後我轉頭看到一個新面孔走進班房。他不高不矮,雖然不算俊,但文質彬彬倒挺順眼。五官中最突出的是一雙水靈眼睛,一雙不太像屬於男生的眼睛,彷彿入面有令人猜不透的內容。

他這時好像發現我在看他,突然轉過頭來,我倆剛好四目交投。我有點尷尬,連忙想轉換視線。想不到他也只是盯我一下,就好像看不到什麼有興趣的東西,比我更快就別過頭去看座位表了。我雖然不是女神級數的,但是也不算差吧,想不到竟然被這樣冷落,敏感的少女心立時碎滿一地。

胡思亂想間他已經默默走到我的走道,班房面積不大,走道還是比較窄的,尤其是我現在雙腳正向着走道邊呢。我這時還在氣呢,竟然就忘了縮腳讓他過。他也不說什麼,直接就從我和另一行的同學中間經過。只是他感覺還是很小心的,盡量不想碰到我,但是不免還是有點些微碰撞——他手背擦到我的膝蓋了。他也沒有在意,繼續走向我身後的空位,他經過產生的氣流掠過我身旁。這種觸碰當然不算什麼冒犯,我自然不好說什麼。

不可思議的是,我這時心頭竟然又漾起一絲異樣感覺。我臉頰一紅,連忙轉身背向他。我喝了口水,慢慢冷靜下來,重新審視我剛才腦內的幻想——跪下的衝動。 後來我知道他叫程若秋,學習上不折不扣的天才。對了,就是那種不需要怎麼努力,輕輕鬆鬆就拿了第一,讓無數人第一次認清天份才是一切關鍵的高材生。而我就是那個總被他拋在身後,怎麼努力也望塵莫及的陪跑襯托份子。強大總伴隨着孤單,他的性格也很配得上他的能力,平日他說話不多,不常和別人交流。但是他也不是完全自閉的,到了他必須說話的時候,他也不介意說上幾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後來有一次他出乎意料地參加了聯校辯論比賽,還把別人秒殺得一塌糊塗,一開口就知道那個全場mvp已穩穩拿在手。我才知道說話能力也屬於他的天賦範圍,也太逆天了吧。這是後話,表過不提。 至於那次的幻想,我只當是腦袋短路,也沒有放上心上,只希望他當時沒有發現異常。多虧他慢熱的性格,坐在他前面的我竟然在班上成了和他說話最多的人。我也漸漸發現他就只是不愛怎主動而已,交流能力是絕對正常的。哈哈,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不主動、不抗拒?但是和他說話總是令人感覺有點冷漠,用字也是最省的那種,好像不想在你身上浪費太多聲音似的。
儘管如此,我卻很喜歡和說話,每一次都很努力想令他多說上幾句,覺得很好玩很有挑戰性。對了,就好像後宮妃子用盡心神討皇帝歡心,吸引皇上多多調戲自己一樣。咦?不過說起來現在好像反過來是我在調戲他呢! 在我不知羞恥的帶動下,他終於習慣了我的存在,有時還會主動搭上幾句。
「唔該,借支筆黎。」他碰一碰我肩膀,一如既往的冷淡語氣。「你冇帶?」我擰過頭回去,下意識問。「唔係,不過想用你個支。」他睜一睜眼睛,語氣仍是不變,但是竟然少有的微笑了一下。沒錯,他就是太難猜透了,這也是我覺得好玩的地方。我呆了一呆,等等,什麼?我的調教有效了嗎?他終於要調戲我了嗎?哈哈!不對呀,為什麼我會這麼開心?我原來一直很期待被他這樣嗎?
「我懶得搵我個支。」他的下一句卻令我一臉黑線,我又輸了。「懶鬼!」我沒好氣拋給他一根筆,就急忙擰回去,因為我感到這時臉上已暖暖發紅了。為什麼他使用我的東西會令我有一絲興奮?難道我真的愛上他了?我當時萬萬想不到結果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樣。 近水樓台,我也不會白白浪費資源。若秋同學在學習上給予我的幫助也是很大的。
「喂,呢題點做?」
「白痴,上次咪講過。」
「都唔同。」
「嗯,怪錯左你,以你既程度的確理解唔到係一樣既。」
「……」我已經習慣了被他這樣揶揄,在他天才眼中普通人真的和白痴差不上多少。他接着徐徐幾筆,解得一個乾淨俐落。
「係喎,原來可以咁。」「太易玩了。」他不屑的搖搖頭,將課本塞回我手裏。我卻被他他簡簡單單的逗笑了。 在我們這種幼稚的相處下,日子慢慢過去,我倆微妙的關係也慢慢有了進展。終於有一次,我再次感受到心底裏對他的可怕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