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徐凱玲身體能夠製造一種細胞…』
 
馬醫生很快就與徐凱玲拍拖,他會故意令兩人的關係時好時壞,然後測試著自己的推論,時而令自己無故失約激怒徐凱玲,時而為她製造驚喜送上定情的笑臉蘋果,時而在吵架時出手打傷她,時而為她來一場愉快的性愛。每次傷心的時候,她都會病,每次快樂的時後,她又會瞬即痊癒,她患的病全部都沒有傳染性,相信是潛意識下,她不想讓馬醫生受感染的結果。
 
『…她能夠透過自身去控制那種神秘細胞,快速改變其基因結構,製造細菌、真菌、病毒等,更甚是連基因病變都可以誘發得到…那種細胞簡直就是世界所有疾病的…病原體…』
 
馬醫生開始用徐凱玲的身體做實驗,借故為她注射不同的疾病,偶爾會有一些疾病是她還未有抗體的,但徐凱玲的身體早已訓練出超強免疫力,她會以極快速度康復,似乎再有會侵蝕身體的情況免疫系統都可以治癒。
 


『…細胞能刺激免疫系統去應付未預過的疾病…甚至充當免疫系統的一份子去殺掉細菌…』
 
馬醫生想知道更多關於這免疫系統及神秘細胞的基因頻譜,甚至做基因比對去找出異變的基因,但他始終找不到答案,而且徐凱玲的父母早亡,身邊沒有任何與她有血緣關係的親人,馬醫生對徐凱玲的身體有愈來愈多問號。
 
『如何以可令其他人都有這種基因?這種能力能否遺傳?』
 
為了做醫學測試,馬醫生令徐凱玲懷孕,懷了自己的胎兒。等待了16周,馬醫生為胎兒的進行羊水測試,可惜結果不符馬醫生預期,胎兒的樣本對疾病沒有抵抗力,馬醫生終止實驗,用藥偷偷令徐凱玲流產。同時徐凱玲因為流產一事傷心不已,她開始尋找原因,大概女人的直覺,她拿了馬醫生給自己的「維他命」藥去化驗。藥物檢驗結果證實那些並非維他命藥,絕對相信馬醫生的徐凱玲想不透原因。
 
馬醫生繼而開始打「病原體」的主意,他抽取細胞進行培植,並注射入其他生物細胞內,可是數千個樣本全數出現排斥。然而,在最絕望的一刻,馬醫生想出了方法。
 


徐凱玲再次懷孕,應否再吃馬醫生的藥呢?徐凱玲相信馬醫生,最後把藥吃掉,在見馬醫生的一個晚上,她進餐後暈倒在餐桌。徐凱玲醒後發現自己被鎖在地下密室,雙手被鐵鏈鎖上,此時馬醫生出現…
 
「其實你只是我的一個實驗品…」馬醫生戴著口罩,一身防感染的保護衣,走到徐凱玲面前。
 
「馬醫生,這是甚麼意思?別這樣,我會乖的…」
 
「你知道嗎?你擁有醫學界裡,最重視的一種基因異變……我用一生時間去找尋,可以天生擁有完美免疫力的方法,但原來答案早就在你的體內。」
 
「所以你給我的藥不是維他命嗎?」
 


「我需要你的『病原體』,我需要你的基因,這是非常難得的發現,這是人類發展史裡最重要的一刻,我…」
 
「所以是你…是你殺死了我們的胎嗎?」
 
「你的基因不容易遺傳下去,如果我不捉緊這次機會,就很可能沒有下一次。這個胎不是我們的,本該是屬於人類…」
 
「所以你不再喜歡我的笑臉蘋果嗎?」
 
「或者…」馬醫生說,「我沒有喜歡過它。」
 
「所以…你也沒有喜歡過我。」
 
馬醫生沒有答話,默默回頭,離開了密室。
 
母體是偉大的,它理應可以將最需要的基因遺傳下去,馬醫生一直相信,基因會隨環境而進化,只要長年累月在高菌的環境生活,為了生存,基因就會進化讓更完整的免疫系統遺傳下去。馬醫生要徐凱玲在懷胎的十月裡,一直病下去…


 
因為失戀,徐凱玲在這十個月裡一直患不同重病,胎兒自身亦遺傳了徐凱玲的神秘細胞,並充當免疫細胞與病毒對抗。徐凱玲十分傷心,眼淚不自覺的流,流眼淚太麻煩了,她覺得自己有眼無珠,最後用密室的碎石刺破自己雙眼,「以為」盲了眼睛就不會再流淚,也「以為」馬醫生會心痛她而回來,她「以為」過很多事,但很多都是猜錯的。
 
「她都不跟我們說話…」
 
一隻小曱甴在逃走,試圖從兩個小孩的手中脫離。在被困的數年後,徐凱玲生了的孖胎已經長成小孩,那是就病君與兄弟童年被囚禁的密室,曱甴成了他們的玩具,因為在密室內除了血跡與污垢外,就只得這一少點比較有趣的東西可以玩。
 
童年是快樂的,兩個小朋友玩玩曱甴,用他們獨有的語言與一般的廣東話夾雜地溝通,他們很知道自己的位置,左前方的角落是屬於那個女人的,兩兄弟則盤據右邊的空間。
 
此時,小曱甴到處亂跑,跑過了徐凱玲的地盤,最後跑落到徐凱玲的腳邊,她知道這是她從前最怕的曱甴,但在這幾年間她已經沒有感覺。
 
「小曱甴,過來這邊!」哥哥說。
 
「小曱甴,快過來這邊!」弟弟也跟著說。
 


徐凱玲挪開自己的雙腿,不小心把曱甴壓住。
 
「放開牠!」哥哥說。
 
「快點!」弟弟也跟著說。
 
徐凱玲想著往事,聽著這兩個實驗品的聲音,她對他們更是憎恨。徐凱玲使力一壓,曱甴被壓扁了。
 
「呀!你殺了牠!」哥哥罵道!
 
「嗚嗚…」弟弟沒有跟著罵,反而是嗚嗚的哭著。
 
「快點賠給我們!」哥哥大聲喝著,但又不敢過界。
 
「嗚嗚…」


 
「你們……」徐凱玲突然說起話來,「就像曱甴一樣…」
 
兩個小孩被突然開口的徐凱玲一嚇。
 
「…討厭…」徐凱玲續說,「…一樣的討厭。」
 
原來曱甴是討厭的生物嗎?曱甴死了,兩個小孩被嚇呆了,就只懂呱呱的哭。
 
與珍妮約會後,病君回到家酒店房裡,開始為房間打掃起來。病君不討厭污垢,在他童年早就習慣了,只是當他知道病毒的可怕後,他就習慣了整清,那是旁人眼光會覺得他達潔癖的程度,每天的掃地與拖地都成為他的習慣,每次都跟足1:99加入家用漂白水,盡管住的是酒店房他都堅持這樣做,將房間打掃得一塵不染。
 
整潔的房間,病君就坐在梳化上,偶爾想起了兄弟,偶爾想起了她,病君心裡一陣傷感,一陣內疚。
 
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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