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珍妮的葬禮在紐約一個公墓進行,每個參加者都身穿素色的衣裝,神情肅穆。在場人數不多,主要為珍妮的家人與好友。Ola 沒有派出高層前來慰問,始終珍妮只是公司一個小員工,遇害時間亦非在工作時間中。然而,總有好幾個在Ola要好的同事前來參加葬禮,珍妮甚有人緣,她的離世使不少人都非常傷心。
 
警方以沒有預謀的槍殺案作結,找不到兇手,亦排除恐怖份子所為,那是因為薩特萊爾在伍伯出現之前就失去功能,病君又在珍妮死後才趕到。究竟是誰殺死珍妮?病君不知道,沒有人來告訴他。萊利推測與伍伯有關,因為能駭進薩特萊爾系統的確實沒幾個,只是他始終也找不到證據。
 
病君沒有到公墓拜祭珍妮,他只是獨個躲在酒店房裡,一個沉醉在絕望的情緒中。從來整潔的家居都變得混亂,規律的生活亦同時失了蹤。病君一個側躺在沙發上,壞透的心情讓他再次患病,有人說患有神經病變像在刀片上走路,有人說胰腺癌是最痛苦的癌症,有人說叢集性頭痛會讓人受不了而自殺,病君恨不得讓自己大病一場,種種痛楚都可以分散他現在的傷感,他是自願發病的。
 
電視上報導英雄追捕罪犯的新聞,不過病君對此沒有太多的反應,就只是頹廢的躺著。如今的病君沒有當英雄的理由了,因為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已經不再有趣。
 


一個身影從一旁走出,那是病君的哥哥。
 
哥哥走到病君正前方,身體就擋著電視機。但見哥哥外貌年輕,大約是十七歲左右,膚色黝黑,一身灰白色短衫長褲,手戴手扣,身形壯健。
 
「你又再連累了一個無辜的人為你而死…」哥哥說著。
 
「對不起…」病君讓自己患上思覺失調。
 
「一個只跟著我尾的弟弟,還想去當英雄。」哥哥不屑地取笑他深愛的弟弟,「別在躲在這裡當個失敗者,要當英雄就要做到底!」
 


「對不起…」
 
「別說了,你很清楚知道,你是沒法跟我,更甚是跟她道歉的。」哥哥在嘆氣。
 
病君默不作聲。
 
「雖然如果能活久一點,那會更好…」珍妮走出,活潑的笑著,「至少可以與你拍拍拖。」
 
病君凝望珍妮,只有一陣惋惜。患上思覺失調其實很可怕,因為你分不到甚麼才是幻像,不過,這正好合病君的意。
 


「別再想了,就算再真實,都是假的…」哥哥說著。
 
「謝謝你,全知先生!想不到兩兄弟真不像樣,至少他比你更懂關心人…」珍妮與哥哥鬥嘴起來。
 
病君的世界其實有很多人,那是他引發的思覺失調病症,每一個他想念的人都會在這裡,來得特別真實。他想跟他們一一道歉,那是因為自己的懦弱或愚笨才讓他們都喪生了。病君的世界其實有很多人,但其實又一個人都沒有。
 
英雄聯盟總部,萊利與Little Bruce正在觀察著戰事。再有Little Bruce追蹤到伍伯的行蹤,萊利這次利用互通的Little Bruce 來傳遞訊號。
 
大街上,Little Bruce正駕著電單車追捕著伍伯。這幾天伍伯一直以高速逃亡,穿州過省,十多個Little Bruce 的部署都被拉散。伍伯最後又回到紐約,只餘下那個一直留在紐約的Little Bruce趕得上。大街不斷被轟炸,大戰將兩旁大廈都破壞得體無完膚,每一個英雄甚都在各地處理著不同的異能犯,根本沒法抽空前來協助,Little Bruce只得單打獨鬥。
 
伍伯都飛了三百多公里,但總是擺脫不了Little Bruce,打傷了一次,下次追上來又總是全身完好無缺,難道他不只二十四個嗎?伍伯的能源都用得七七八八,如今他只能夠逃走。就還有一點時間。
 
一堆瓦礫中,Little Bruce找不到伍伯的身體,究竟他又躲到那裡去呢?突然一陣猛烈的爆炸,Little Bruce被揚起的塵土干擾了。伍伯從瓦礫中衝出,用盡他最後的一口氣,飛到他要去的地方。
 
就在紐約的時代廣場,那是世界最重要的核心地區之一。伍伯終於來到,能源只剩少量,連炮彈所需的火藥亦都快用光了,如今就只得聽天由命。Little Bruce的電單車也不是蓋的,不消數分鐘,他也趕到了。


 
兩人在大街上再次展開一輪混戰,途人四散,軍警趕到都只能做疏散人群的工作。薩特萊爾的系統是因為早在破壞英雄聯盟總部時入侵過一次,Chessman的系統就比較幸運,被話多的Chessman一再提醒下在原本伍伯的腦海中找到好友的線索,伍伯可希望駭進Little Bruce腦內的機械,可惜那是一個完全獨立的內聯網絡,既不像Chessman系統般有線索可破解,亦不像薩特萊爾系統般有時間讓他不斷嘗試,更有登入上限及隨Little Bruce死亡而遞減的數量限制,伍伯已經沒能源去做破解工作。
 
伍伯改用機械軀體與Little Bruce對抗,那是汎金屬的軀體與汎金屬的武器的比拼!沒有足夠能源的伍伯情況明顯不樂觀,就在Little Bruce猛烈的攻勢下,伍伯被打到半陷地面!
 
這時,太陽系外有五艘以超越人類科技的太空艦穿過摺疊的蟲洞而至……
 
就在Little Bruce 準備上前消滅伍伯的一刻,地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影子。影子愈來愈大,Little Bruce心知不妙,仰頭一望,那是個兩邊呈尖頭的巨大橢圓形,那是一艘龐大的黑色高科技太空艦!
 
五艘艦隻駛至地球,並分別在美國、俄羅斯、中國、印度、法國五個環球軍力最高的國家的核心地區停泊。
 
「轟隆!」太空艦垂直插在紐約時代廣場,生物金屬表層將碰撞產生的震動完全吸收,全啞色的表面亦將光線及熱力都儲存。不需要支架伸出並穩住船身,太空艦乖乖的直立在中央。
 
『終於到了…』伍伯望著那非常陌生的太空艦,驚嘆族人的科技更上一層樓。伍伯不假細想,急急上前迎撞。
 


艦隻底部出現一個小孔,一個人影走出,那是個全金屬的生命體。

第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