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夕?」

夏洛特愣了一愣,然後看著那個女孩。

「為甚麼,會是你?」

「夏洛特,你過去幫忙,擋住那個人。」

在夕走出後巷的那一刻,教授就立即發下了命令。





「然後讓塔卡他們攻擊,計劃必須繼續。」教授說,「那個女孩在這裡的話,他也一定在,我們不能再有任何的拖延了。」

「……知道了。」

夏洛特點了點頭,然後關掉了通訊視窗。

「這個人,不就是……」陳進看到了夕的時候,也怔住了,「你留在這裡,等塔卡打出一個缺口來的時候,就從那個地方衝過去。」夏洛特說,「……你要加油。」

「你也是。」陳進說,於是夏洛特就離開了他的身邊。





「……你身上的幻,比還沒有衰弱下來的時候的我,還要多。」夏爾隱約打量了飄浮在夕身邊的幻土,然後道,「實力應該在二階的下游吧?雖然如此,也比我這個一階『精英』要強得多了。」

夕沒有說話,而是凝視著那個戴著半邊面具的男人。

「你的召喚物呢?我聽說二階的人,都可以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創造物的。」夏爾道,「難道,就是你身後的那把大劍嗎?」

「我把牠收起來了。」夕回答,「為了對付你們……不需要做這樣多準備。」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夏爾冷笑了一聲,然後脫下了面具。





當夕看到了夏爾的臉的時候,她原來冷漠的表情也不禁起短暫的轉變。

「這,就是你們想看到的結局?」夏爾瞪著夕,「讓所有人都變成這種怪物,然後痛苦地死去?你們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

夕伸出了手,其幻也迅速在她手上聚集。

「那也是正常的。」夏爾冷冷地道,「我也不認為幹出這種事情的人,能夠有甚麼同情心。」

「……小心了!」

夕大叫道,然後,那些聚集在她手上的幻化為了一根石錐,並向著夏爾直飛而去。

夏爾揮了揮手,他的手臂移動的軌跡出現了一道綠光來,然後那根石錐也隨即消散。





夏爾向後跳起來,躲避著從地面穿插出來的石牆,並以幻風還擊。

這時候,夏洛特也趕到了。

「是你。」夕在攻擊的過程中看見了夏洛特,然後平靜地說。

夏洛特取出了她的弩來,並指向夕。

而夕,也在這個時候拔出了大劍。

在夏洛特的武器發出藍色的光茫的時候,夕的大劍也跟著發起光茫來。

「你明知道這樣做沒有用。」夕回答道,「我和你的武器的效果是相對的,只要在同一場合使用,效果就會抵消掉。」





「即使如此,還是會想嘗試一下。」夏洛特揮手召出護盾,替夏爾擋去從地面噴灑出來的碎片,「讓記憶倒退,以及讓記憶快進……夕,好久不見了。」

「嗯,好久不見了。」

夕跳到了廣場的中心,並召出大量的石錐攻向夏爾以及夏洛特。

「那些石錐的數目甚至多得要遮住半個天空了。」夏爾無奈地道,不過即使如此,這個男人還是有足夠的空餘時間去問夏洛特問題,「你說的記憶快進,到底是甚麼?」

「……簡單來說,就是預言能力。」

「甚麼?」

夏爾怔了一怔,然後夏洛特繼續解釋。

「只要那把大劍發光,當任何人看到那些光線,他們的記憶就會以夕的意願快進至一分鐘至二百五十六年不等。」夏洛特道,「例如,當快進至一天的時候,那個人的腦海裡就會多了一整天的記憶--明天的記憶。」





「開甚麼玩笑……要是有這種能力,那全世界的占星師和先知,竟不是都要失業了麼?」

「不過啊,那東西也沒有這樣厲害的。」夏洛特召出藍色的護盾擋住了朝著她身上轟去的石錐,然後繼續說。「它有三個缺憾。」

「首先,就是這個能力,無法對自己使用。」夏洛特說。「不過,要是對別人使用的話,那個人所得到的一天記憶,也會跟著送進自己的腦裡,並將其轉化成自己記憶,共同分享記憶中所感受到的情緒,真正地身同感受。」

「其二,就要是快進的時間,超出那個人原本的壽命的話,那麼那個人就會……瘋掉。」夏洛特道,「腦海一片空白,無法再記住任何記憶,對自己的存在極力予以否定,並且嘗試以一切的方法去結束自己的生命。」

「原來如此,那麼一來,根據第一項缺憾,她也會因為共享到那個人的記憶,而跟著崩潰吧。」夏爾說,「可是,只要小心地使用,只看那個人一天後的記憶的話,那成功率應該會大很多才是?」

「……事實上,那也沒有任何意義。」

夏洛特說。





「這就是我準備說的第三個缺憾:那個記憶,是建基於那個人不清楚自己明天的狀況下,而得出來的,這樣說你能夠明白嗎?」

夏爾嘗試用幻風把其中一些幻土彈射回去,然後繼續道。

「老實說,要我在這種站在生死邊緣的狀況下思考,實在是挺難想出甚麼像樣的回答出來。」夏爾苦笑道,「你能夠照著說下去嗎?」

夏爾展出一波較大的氣流,把周遭的石錐全部驅散掉,然後跟夏洛特一起跑到後巷裡頭。

夕見狀,也追著他們兩人走進了後巷裡。

這傢伙不是要來阻止我們的嗎?為甚麼會追著我們不放的?夏爾心想著,不過他自然並沒有向夕問這個問題。

「意思就是,即使那個人有意無意改寫自己的未來,未來也會因為這個人記住了自己將會做的事,而變得有所不同。」而這時候,夏洛特亦繼續說話,「所以,到了最後,夕那個武器的用途,也僅能和我一樣,變成擾亂敵人的思緒的幻術而已。」

「……原來如此。」夏爾道,「那麼,我倒是想問一個問題。」

「問吧。」

「你們,到底是在那裡,得到這種奇怪的武器的?」夏爾問,「你們兩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