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個都市傳說而使我轉生到異世界: 127(第四章:埋藏深處的秘密)
儘管時間緊逼,但考慮到萊恩大叔的狀況,我還是給了點時間來讓他平復心情。
很快的,萊恩大叔便找上我說話。
「其實重新看到菲歐時,我很震驚,但又很快重新認知到眼前的人並不是真實的。一開始我只把眼前當作是幻影,把這些年內發生的事都跟他說了一遍。但是聊著後,我察覺到自己開始變得不願停下話來,生怕一但停止說話,就再也看不到對方一樣。直至維諾特你的到來,我們才停止了聊天。」
「關於這點,我很抱歉。」
「不………………不用道歉。我沒有怪責你的意思。倒不如說,多虧了你的到來,才讓我稍微清醒起來。萬一沒有你的出現,說不定我們會一直聊下去,直至我忘記了你們的存在…………」
我蹲在萊恩大叔身旁,用手輕撫著對方的背。
「嘛,我相信萊恩大叔你是絕對不會忘記我們的。」
關於萊恩大叔的過去,我大概了解一些。在與菲歐接觸的那一下,【靈視】讓我獲得了對方的部分記憶。
儘管只是零星的記憶片段,但其中一段最讓我印象深刻的片段,是菲歐跟萊恩大叔來到一個墓園前。放眼看去,應該有過十塊的墓碑。而這些墓碑都是萊恩大叔昔日的部下,那些在任務或戰鬥中戰死,而又沒有或聯絡不到家人的部下。所以萊恩大叔自費購買了這片土地作為墓園並為他們打造墓碑,定期去拜祭祂們。
「菲歐,萬一我不幸在某次任務或戰鬥中失去性命的話,拜祭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萊恩將軍,請別說出這些不吉利的說話。」
「不嫌麻煩的話,順便也把我安葬在這個墓園,多少也讓我有點歸屬感。」
「萊恩將軍!」
「啊,抱歉抱歉。只是每次拜祭時,我都有很大的感觸。」萊恩大叔低聲說道。
過後,萊恩大叔看向天空,無奈的感歎一句。
「要是魔族及魔物都不存在的話,那他們是不是就還能繼續擔任我的部下。」
*
這是十多年前的回憶,那天萊恩大叔自言自語的問題讓我陷入沉思。
以我對歷史的認知,那時候是妖魔族對魔族發起了入侵,那些在戰爭中的倖存下來的魔族各散東西,很多都去尋求其他國家的庇護。但總有一些因為這場戰爭而產生了偏激的想法,對這場戰爭袖手旁觀的國家發起報復,也有人為了生計而從事不正當的事,偷襲冒險者這些已是家常便飯的事。
至於關於魔物的事,掛勾在魔族上就不公道了。絕大部分的魔物都是領地意識強烈的物種,除了捕食以外,我猜就只有入侵到他們的地方才會對人發起攻擊。
關於萊恩大叔當時的問題,我只能回答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即是沒有了魔族和魔物,也會有其他的種族來頂替這個位置。
……………………
關於這個話題還是先中止一下,畢竟這樣的話題是永遠都說不完的。
而就眼下的狀況,就先讓萊恩大叔平復心情後,再先去結界的邊界再等待與分身他們的會合。
眼下已經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就只能祈求分身那邊沒有特別的情情發生。
*
克萊兒顫抖的握著魔杖並用照明魔法不斷掃視四周。
從與萊恩大叔他們失散開始,已經過了好一段時間。完全失去方向感的她,已經開始害怕。而且從剛才開始她還聽到了不同的聲音呼喚著她的名字。
「沙沙……」
前方不遠處傳來了磨擦聲,但因為四周被霧氣所環繞,眼前的所有事物模糊不清,克萊兒立即舉起魔杖並作出警戒。
直至發現發出聲音是達文他們時,緊崩的身體才放鬆下來並跪坐在地上。
「太好了,過了這麼久終於能見到你們了。從剛才開始,空氣就不斷傳來說話聲,而且不時還會呼喚我的名字…………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如此慌張的克萊兒,這還是達文頭一次遇到。產生出壞心思的達文剛想行動,很快就被維諾特給制止了。
「時間不多了,我們要趕快離開這裡。其餘的,就留在離開結界後再說吧。」
「誒?!結界?這什麼?」
克萊兒驚訝問道,但維諾特沒有回答。
「還能走嗎?需不需要我來背你。」
「不,這倒不需要。」克萊兒淡定的連忙擺手拒絕。
「那跟著我們走,我們還要跟萊恩他去會合。」
「喔…………嗯。」如此精簡的對話讓克萊兒有些疑惑,尤其是達文,這樣的環境換作是平常,他早就大喊大叫,反應比自己還要誇張,但現在的他也太過淡定了。
不過難得在這鬼地方遇到自己失散的夥伴,所以克萊兒也不多想了。
「克萊兒…………克萊兒…………」一陣熟悉的聲線突然從克萊兒的背後傳來,克萊兒剛想回頭確認,但被維諾特給制止了。
「別去聽那些聲音,那些聲音會去迷惑你的。」
克萊兒有些不解維諾特的意思,不過她還是聽從他的意思沒去理會背後的呼喚聲。
「克萊兒……克萊兒……!」這次聲音變得更近,熟悉的聲音更讓克萊兒疑惑起來……其熟悉程度就像是曾經常聽到一樣。與之相關的記憶也一點點的被聲音呼喚起一點,但克萊兒就是想不起聲音的主人。
「克萊兒……!克萊兒……!」這次的聲音就像是從她耳朵裡傳出一樣,這時克萊兒也想起了聲音的主人是誰。
克萊兒剛想說出名字的時候,那道聲音的主人已經捉住克萊兒的手來讓她停下來,不讓她繼續前進。
克萊兒轉頭看向捉住她的手的人,那是一道高挑而蒼老的身影,那是一位穿著管家服的老者,和藹而慈祥的目光正看著克萊兒的臉龐。
「小姐,許久不見呢。」
「賽斯!好久不見呢!」克萊兒激動的說道。
名為賽斯的老者,是克萊兒曾經的侍者。在克萊兒成為冒險者前,克萊兒曾是一處地方貴族的女兒,而寶斯是照顧著克萊兒起居飲食的管家。
克萊兒只顧著與自己的管家重聚,卻完全沒留意到捉住自己手的,是一道魔力。
然而重眾的溫馨氛圍很快就打破,賽斯的目光銳利的叮著維諾特與達文兩人。
「啊,忘了跟你介紹,這兩位是我的冒險小隊的同伴,矮一點的是達文,高一點的是維諾特。不是什麼可疑的人,所以不用這裡警惕啦。」留意到賽斯的眼神,克萊兒連忙解釋道。
然而賽斯的目光還是沒有放鬆下來。
「克萊兒,快離開那位老人的身邊。那是結界製造出來的幻影,他是想要拖延時間讓你迷失並留下來的。」不曾開口的達文開口說道。
聽到達文的話,不免讓克萊兒疑惑了老者身份。克萊兒頓了頓,身體也不自覺的向維諾特他們的方向傾去。
仔細一想的話,曾經服侍自己的管家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這也太奇怪了吧。
意識到這點,克萊兒開始掙扎起來。
「不對!你不是賽斯!你是誰!?」
賽斯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但他還是沒有鬆開捉住克萊兒的手的魔力。
「小姐,儘管現在的我無法自證身份,但請你不要繼續跟隨著他們了。」
然而賽斯的身份已經被懷疑,而且另一邊是自己的同伴,克萊兒掙扎得比剛才還要厲害。
「放開我!你究竟是誰!」
賽斯五味雜陳,他並不想克萊兒受到驚嚇,但是為了她的安全,握住克萊兒的手的魔力變得更用力。
「小姐,自你成為冒險者後,我們都已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見面……很抱歉這次會是以這樣的姿態見面…………」賽斯溫柔的跟克萊兒說話,目光卻兇狠的叮著眼前的兩人。
話鋒一轉,賽斯像是下定了決心。
「小姐,待我鬆開你後,請你立即向我的身後逃跑,那裡才是正確的路。」賽斯以只有克萊兒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誒?!那達文他們呢?」克萊兒剛想跟達文他們說話,賽斯就打斷了她。
賽斯看著眼前的兩人面目猙獰,雙目空洞如深淵般深邃。他們兩人朝著賽斯露出了普通人無法做到的猙獰微笑,其嘴角已經快要拉到去耳朵旁。
身為克萊兒的管家,儘管他知道小姐在成為冒險者後已經獨當一面,再驚嚇的場景也應見識過。但是唯獨此時此刻,他不想自己的小姐看到他們的模樣。
賽斯護在克萊兒身前,以自己的身體擋住克萊兒的視線。
「小姐,照著我的話去走,應該很快就能遇到你真正的同伴…………無論現在的我有多可疑,拜託你能相信我。」
被護在身後的克萊兒像是有所觸動,在遲疑了一下後,伸手去觸碰賽斯的身體,但是自己的手卻穿過賽斯的身體。
「賽…………賽斯…………?」克萊兒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小姐,容我再次抱歉,我們的重逢居然是以這樣的狀況下發生……無論如何,請小姐你相信和記住這一點:身為你的侍者,我永遠都會將小姐放在我的首位,以保護小姐為最優先的考慮。」
大概是了解到當下的狀況和賽斯話裡的意思,克萊兒流下了眼淚,低聲問道:
「賽斯…………我們還能再會嗎?」
「看來……到最後,小姐你……選擇相信我呢……」儘管賽斯背對著克萊兒,但從顫抖的聲音,克萊兒聽出了賽斯的不捨。
「賽————!」未待克萊兒喊出名字,克萊兒感受到一股魔力把自己往後用力推,推離賽斯他們的身邊。
「往後跑!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絕對不要往回看!」賽斯歇斯底里的向克萊兒喊話。
儘管滿是對賽斯的不捨,但是聽到賽斯堅定的語氣,克萊兒也是下定了決心。
遵照著賽斯的話,克萊兒也從踉蹌的步伐中找回平衡,然後一聲不吭的照著賽斯所說的方向跑。
奔跑的過程中,四周霧氣環繞,完全看不清的周圍增添了讓人恐懼的氛圍。克萊兒聽到身後傳來陣陣的尖叫聲與咆哮聲,其聲線與音量完全不像是人類能夠發出來的。
克萊兒的淚水如缺堤般不斷流下,以哭喊聲來擾亂自己的思緒。儘管自己很不想去承認,很不想的去面對,但她心裡清楚自己再也不會與賽斯重逢。
「克……萊……兒,為什麼要逃跑啊…………我們不是還要一起離開嗎……」身後傳來很像達文的聲音,但其沙啞的程度,以及賽斯對自己說的話,克萊兒知道那絕對不是達文的聲音。
「克……萊……兒,你要拋下我們嗎……」這次傳來很像維諾特的聲音,這使得克萊兒猶豫了一下。但在理智的提醒下,克萊兒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克……萊……兒……」這次換來很像賽斯的聲音,這也使克萊兒快要到達崩潰的邊緣。
「嘈死了……嘈死了!」克萊兒怒吼道。
「別拋下我啊……克……萊……兒……」說話的前半段還是賽斯的聲音,但是在後半段已經是陌生的聲音。
「嘈死了!把我的賽斯還給我啊!」克萊兒最終崩潰了,她停了下來並轉身舉起了魔仗,想要對聲音的主人發起攻擊。
但是轉身的當下,克萊兒就後悔了這樣的決定。
兩個凌空的人影在半米開外正以極度猙獰恐怖的表情叮著克萊兒,他們咧起了嘴,以極度讓人心寒的微笑朝克萊兒說話。
「別拋下我們啊,克……萊……兒……」一段簡短的對話,他們卻以達文、維諾特、賽斯三種聲線輪流切換,以最戲謔的態度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