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是這樣子逃到這兒。」戴偉傑正在覆述自己和馬泰在水埔公園的遭遇

「唔,明白了,謝謝兩位的資料。」李元興蓋上了記事本,然後向蔡敦道: 「蔡叔,是否所有通訊設備都失靈了?」

「對呀,連電視電台也沒法接收。」蔡敦道。

「這明顯是有人截斷了訊號。」畢偉達插咀:「李警官,有沒有再嘗試聯絡警局?」

「我連通訊器也沒有,怎麼能聯絡到總部?」李元興覺得他實在煩厭。





「那我們就被困在這地方等死。」戴偉傑驚惶道。

「別害怕。」李元興以堅定的眼神掃視眾人:「宿舍裏有個人一定可以想到辦法。」

XXX XXX

「哥哥,你以乎受了很重的傷。」陳穎怡正在替尚新健擦拭著傷口,看到那結了血痂的創傷不禁痛心。

「是嗎...這些怪物實在難纏。」尚新健強忍消毒藥水的刺痛,仍然露出笑容道。





「你不在的時侯,我真的很擔心。」陳穎怡替尚新健的傷口包紮好。

尚新健默默凝視著歐平一家,他們現在正安穩地在沙發上熟睡。

「但現在真的很放心,剛才平叔一家不斷在我面前讚你,哈,如果你不是姓尚的話我還以為你是他們的兒子。」

「我也不是姓陳,但我可是要當你的哥哥吧。」

「太好了,從小到大我也想有個哥哥。」陳穎怡天真地瞇起眼睛。





尚新健內心突然暖了一陣,他一直都是孤單地渡過生命的每一天,想不到竟在這生死關頭再嘗久違了的親情,他看著歐平一家,又看著眼前這小女孩真的當自己是親人。

不是一剎那的愛情。

不是一剎那的感激。

那麼她呢?她又是這麼想的嗎?

他突然又想到一些小時侯的零碎片段。

「請各位馬上到大廳聚集,我們要商量對抗喪屍的方法了。」

尚新健聽得到是李元興的聲音,他亦同時看到徐震耀從醫療室回到大廳。

三人目光互相交投。





是決策的時侯了。

XXX XXX

羅禮丘把水埔警署可動用的警力召集起來,由於他的官階不高而夜深時份人手都頗為緊絀,連同自己合共十名警員成立水埔特別部隊正式展開搜索行動。

他心裏向自己立了一個誓言:就算不能緝拿吳水軍也一定要尋回七名巡邏警員。

雖然沒有署長的許可但事態嚴重警署所有人願意參與行動。

十人全部配上了精良的裝備,羅禮丘還擔心吳水軍擁有毒藥及腐蝕性的武器,所以也攜帶特殊用具以防不時之需。

羅禮丘心情忐忑不安,因為十名隊員和七個巡邏警員的性命就扼在自己手中,實在不容有失。





正當他們出發之際,陳志村接到一個由總部發出的一個信息。

「羅警長,是萬署長的命令叫我們不能私下出動,要由他回來再作處理。」

羅禮丘說罷立即氣得臉孔暴紅但卻沒有在下屬面前發作,他深知道要等到署長回來那七個人的性命便堪虞,所以他拒絕了署長的命令仍然照常出發。

「警長,反抗署長的命令後果是很嚴重...這...」陳志村欲阻止勸道。

「我知道,但我不能讓同伴犧牲!」

「那我們怎樣回覆他?」

「哼,那還需要問?告訴他,我們現在要緝捕重犯吳水軍回來!」

XXX XXX





宿舍內十三人整齊地坐在大廳內,聆聽著以警察身份的李元興說話。

「我想你們都很清楚發生了甚麼事,在水埔公園內充斥著很多殺人的怪物,而且數量愈來愈多。」李元興壓低聲音道。

回想起喪屍出現襲擊自己的情況時,眾人都心有餘悸,就連沒有見過喪屍的蔡氏夫婦也不禁害怕起來,一片恐懼從寂靜的空間慢慢滲出。

李元興打破沉默道:「可是單憑我們的力量是無法對抗的,而且對外通信中斷,聯絡不到出面警局的人,我們可說是被困在這兒,萬一怪物空群而出,我們只有等死的份兒!」

眾人聽罷李元興如此說出,內心的恐懼更加擴散,連一向沉著的徐震耀也露出一絲驚慌的神色,他按捺不住地道:「難道我們只有等死而沒有其他辦法!」

「有!就是要大家同心協力!」李元興響亮的聲音傳遍大廳,他內心彷彿有朵火焰在燃起:「現在我們可說是坐在同一條船當中,如果大家團結一致,一定可以逃出這兒。」

徐震耀和尚新健露出堅定的眼神,微笑地向對方點了一下頭,但眾人卻不太感受到李元興那份積極。





「警察先生,不是我在潑冷水,我們現在面對著不是一般的人類,而是食人的喪屍。」戴偉傑把眾人心內的憂慮說出來。

「我當然知道,但我們也會有應對方法。」李元興自信的眼神掃視眾人,然後目光停留在尚新健道:「健,你認為那些喪屍應該怎樣應付?」

尚新健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好,但眼見其他人正等待著他發言,只好硬著頭皮道:「其實只要清楚喪屍的弱點,對付它們並不是那麼困難。」

「這些事所有人都知道,看過那些恐怖電影的人都清楚喪屍的弱點都在頭部。」戴偉傑不太認同尚新健。

「對,如果是消滅喪屍的話,攻擊它的頭部確實是最為有效,但我們不是喪屍獵人,根本沒有可能和喪屍對抗。」尚新健回答。

「那你根本等於沒有說過話一樣。」趙家恆乘機諷刺他道。

「我們雖然沒有能力殺光它們,但可以選擇避開它們!」尚新健的眼神和語氣突然改變了。

宿舍內突然充滿著生機,尚新健的說話就像一絲曙光點亮著他們的希望。

徐震耀和李元興相顧而笑,好像會預料到尚新健會知道對付喪屍的方法。

「真的嗎?怎可以避開?快說!」蔡敦急不及待地追問。

「只要理解它們的習性,就不難避開了。」尚新健不徐不疾道。

「這怎可能呀,難道要跟喪屍打交道。」 馬泰謔笑道。

「不對,阿健的意思是了解它們會被甚麼吸引著而攻擊我們。」李元興立即舉一反三。

「還有是它們聚集的地方,知道後便要遠離。」徐震耀亦頓悟道。

「兩位說得甚是。」尚新健見自己的說話可以令別人產生共鳴,不禁露出了喜悅的表情:「但我必須更正你們對外面的怪物所有誤解,它們不是那些死後受詛咒而產生的超自然生物,主要是因為某些病毒異化了身體機能而變成喪屍。」

「是病毒?難道這兒有生化工廠在進行實驗時洩漏了病毒出來?」戴偉傑道。

「胡說,我在這兒三十多年,從來未聽有甚麼工廠,這兒是公園,不是甚麼實驗室!」蔡敦怒道,他認為戴偉傑在說水埔公園的壞話。

「尚先生所指的應該是細菌學上的病毒吧,我在修讀微細菌學時知道有些類似的病毒,例如是在急性病毒性腦脊髓炎。」畢偉達這時發言。

「你說得這麼深奧誰會懂呢?」徐震耀不耐煩他在自己面前賣弄高深學問。

「我只想簡單解釋避開他們的方法。」尚新健看著眾人被畢偉達弄到一頭霧水,不禁有點洩氣:「也許可以說外面的怪物本來是人類,但因中了毒而變成這樣子。」

「中毒?」李元興猛然想到自己的經歷:「唔,最近有一種新毒品叫喪屍粉,效力比一般毒品強烈,服用後令人神智不清,宛如行屍。我曾經在一次行動中見過那些服食喪屍粉的傢伙在互相撕咬。」

「會不會跟這些毒品有關係?」陳穎怡憂心地問。

徐震耀察覺到趙家恆一聽到喪屍粉這名稱後面容就轉變得難看,顯然有些古怪,畢偉達這時就轉移話題道:「他們變異後是不是會擁有超乎常人的力量?」

喪屍也是以人類軀體為基礎,所以就算被病毒感染後也不會有太大的轉變,但因為他們的中樞神經被病毒破壞,所以會不畏痛楚和傷害,這才是喪屍最可怕的地方。」尚新健立即解釋。

「尚先生,你錯了,你以為喪屍不會變怪物?我親眼看見了我的同學變成了一個妖怪,他的左手像一個巨大的鐵爪,雙眼會發出強光,子文就是給他一爪斬開兩截。」張宇俊說得十分誇張令眾人害怕起來。

「是呀,他真的很可怕!!!」陳穎怡也回憶了那恐怖的一幕。

「你所說的是崔學明嗎?」 徐震耀道。

「你...怎知道?」 趙家恆結結巴巴。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