鏑矢的心臟位置好像被用力扭絞一樣,腦袋一片混亂,彷彿像沸騰的液體無法正常思考。這次的任務總算成功了,那「肉球」的老公委託鏑矢,令「肉球」相信他在外面有情婦,好讓他可以真的把情婦帶回家中。那老公一直有跟「肉球」暗示,可是「肉球」仍死賴在家不肯離開,這次他總算能安心跟她離婚了。
 
 
 
 
  「真奇怪的夫婦啊,竟然明知道丈夫外面有情婦還一直死賴著不走。」鏑矢起初還在想這對夫婦的奇妙關係,不過很快已經淡忘了,腦裡只是回憶及細味著髮精跟少女獨特香味混合的味道,慢慢沿著花園的石板路離開。黃昏時分已過,天空漸漸黯淡下來,清涼的晚風吹過,花園的小草發出沙沙的聲音,可是鏑矢已經沒興趣理會了。「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吧?」鏑矢困惑心想,他拿出手提電話,每次任務完成他都慣習打電話給龍報告一下。
 
 
 
 




 
 
 
 
 
 
-龍-
 
 
 




  這天龍沒有任務在身,沒事好幹只好呆在家中拿起軍刀在鏡子前練習揮擊,他幻想著改用刀子也很有殺手的架勢。可是應該從哪兒開始練起呢?龍看著手上的軍刀沉思,要當一個飛刀的殺手嗎?本來就是為了省子彈才改用刀,現在又要攜帶一大堆軍刀飛出去豈不是本末撞置?!若是要在解決目標後跑過去拾回所有飛出去的軍刀這個動作也未免太蠢。仍未想到辦法的他,只好拿著軍刀在胡亂揮舞,幻想著跟敵人決戰。
 
 
 
  差不多黃昏了,龍汗流浹背地站在鏡子前。經過深思熟慮後,龍決定還是用手槍,現在的黑道大多都配置手槍,使用刀子便失去距離的優勢了。「呼……」龍隨意把軍刀扔在地上,進浴室將滿身的臭汗味沖走。突然電話響起來,龍把水龍頭關上,拿著毛巾步出浴室,來電顯示是鏑矢,這表示他已經順利完成任務了。
 
 
 
 
 




 
  「喂?」龍按下電話後回應著。
 
 
  「龍嗎?我告訴你喔!!!我戀愛了!!!」電話裡傳來鏑矢亢奮的歡呼聲。
 
 
  「開什麼玩笑,告訴你喔,你的能力在電話中沒用的。」龍把電話稍為拉遠,以免被鏑矢的高呼聲震昏。
 
 
  「不是啦,我是說真的啦,今天啊我...」鏑矢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目標住的洋房、沒半條雜草的花園還有發出悲嗚的梳化,就像第一天上學的小學生跟父母介紹自己的新學校一樣。
 
 
   龍感到有點煩躁,到底這些跟戀愛有什麼關係呢?可是他還是耐心地等鏑矢把話說完。驀地,龍發現了一股不沉常的殺氣,趕緊打斷了鏑矢的話...
 




 
 
 
  「在忙!拜!」龍皺眉,他懷疑有其他人潛進屋子裡,於是他趕緊掛線,退回浴室找掩護。
 
 
 
  龍謹慎地探頭張望,凝神確認潛入者的位置,同時盤算著怎樣竄進房間拿取手槍。潛入者把氣息藏得很好,龍完全沒察覺屋子內有人存在的氣息。可是,客廳地上的確留有一把小型軍刀,極有可能就是潛入者的武器!
 
 
 
 
  「.......」龍慢慢步出浴室,拾起軍刀,那把是他剛才練習時自己扔在地上的軍刀。
 
 




 
  龍小心奕奕查探後,發現自己太過神經質了,心想要打回去跟鏑矢道歉嗎?愛說話的鏑矢說話被中斷一定感到很不爽吧?!可是,要怎樣跟他解釋剛剛的情況呢?就在龍沉淪在困窘之中,突然手提電話再次響起,鈴聲敲碎了降至冰點的尷尬氣氛,龍彷彿像正在熟睡中被鬧鐘嚇醒一樣,飛撲過去拿起電話,連是誰都不知道就按下接聽鍵。
 
 
 
 
 
  「鏑矢嗎?抱歉...」龍衝口而出,完全忘卻了保持沉默殺手形象。
 
 
  「龍嗎?」電話的另一方傳來,明顯不是鏑矢的聲音。
 
 
  「是...」電話裡的不是鏑矢,龍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有點失望。
 




 
  「龍哥!我是坤仔啦,找你哦!有空嗎?」電話裡這個人令龍焦躁起來。
 
 
  「有委託嗎?」龍盯著地上的軍刀,內心的焦灼感一直無法平服下來,胃部上方位置有種被擠壓的感覺,呼吸聲明顯急促起來。
 
 
  「才不是啦!難道不能約個老朋友吃飯聚聚舊嗎?」自稱坤仔的男人說話後伴著隨一陣狡猾的笑聲,一般人來說或許不會察覺,不過警覺性極高的龍卻覺得極度可疑。
 
 
  「這樣啊...在哪?」龍身為殺手雖然擁有敏銳的危機感,可是卻對「朋友」二字最沒抵抗力,彷彿貫穿耳膜直達腦袋一樣。
 
 
  「呵呵呵,太好了,我已叫小弟來接龍哥了,哪裡方便?」坤仔顯然想打聽龍的住址。
 




 
  「不用了,到最近的地鐵站找我吧。」龍僅存的危機感使他清醒過來。
 
 
  「好,現在!等你喔!」坤仔以招牌笑聲結尾後就掛線了。
 
 
 
  「我也擁有朋友嗎..?」.龍真想高舉雙手躍起大喊「啊噢!」,他抑壓著心中的興奮,快速穿好衣服,打開抽屜躊躇著,要帶手槍或小刀嗎?只是朋友吃飯而已,龍聳聳背關上抽屜,穿上鞋子,踹踹鞋尖就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