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小石投進平靜湖水,泛起的漣漪一發不可收拾地向外擴散,裂痕瞬間佈滿白骨怪人的左邊胸膛,「喀嘞」的一聲,被裂痕攀上的白骨如瓷器般碎裂,一大團血紅色的肉團曝露在空氣中。
 
因地心吸力而墜落的白色碎片猶如被撕裂的昏沈灰雲,勝利的曙光突破黑暗的封鎖,穿過裂縫閃耀著拼命戰鬥的眾人。
 
那固若金湯的裝甲終於出現了缺口。
 
洛小言得手後馬上退後,沒有乘勝追擊。
 
白骨怪人的白骨再也沒法保護自己全身,連槍法較遜的夏小螢也能射傷白骨怪人,何況是槍法神準的槍哥。
 




白骨怪人冒著槍林彈雨想衝向槍械的使用者,但洛小言和石頭怎會讓牠輕易得手。兩人避重就輕的擋住白骨怪人,使牠無法阻止子彈繼續往自己的身體飛來。
 
沒法傷害到眼前的敵人,沒法阻止敵人造成傷害,在空中彌漫著的紅色光粒彷彿在宣告白骨怪人已經到了窮途末路。
 
石頭一錘打在白骨怪人身上時,沉重的力度推擠得白骨怪人連退幾步才止住退勢。
 
就在洛小言一行人打算一鼓作氣一舉打倒眼前的怪人時,眼前的異變卻令他們停步不前。
 
白骨怪人中錘後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一直在身體外圍擔當武器和防具的白骨不斷蠕動,猶如蛆蟲般在由血紅肉團組成的身軀上爬行,然後一根一根的鑽進血肉裡。
 




只花了幾秒鐘,白骨怪人身上白骨全都「躲」進了血肉裡,任由看似脆弱的血肉曝露在敵人的眼中。
 
咕嚕,咕嚕…..
 
白骨怪人化身為一個特大氣球,身上的血肉有節奏地一脹一縮,一脹一縮,就像一個不斷跳動的特大心臟。若要找出不同的地方的話,就是那脹縮的節奏不斷加快。
 
「小心!!!!!!!!!」
 
洛小言揚聲大叫,然後一個閃身躲到石頭的背後。
 




夏小螢聽到洛小言的提醒後,立時和洛小言一樣躲到一個人的身後,不過這個人卻是槍哥。
 
槍哥和石頭呆了一呆,對兩人所作的行動感到疑惑時,致命的白影已來到眼前。
 
就在白骨怪人收縮到某一個體積時,身體突然爆開,飛散的血紅中夾雜著慘白,森然白骨化為銳不可當的飛矛之雨,以媲美子彈的速度向前方的敵人激射!
 
 
 
白色的電光不時閃爍,同時照亮四周的環境。
 
地上零亂地佈滿了零碎的貨物;牆壁塌下了半面,露出了灰黑的鋼筋;瓦礫碎石上沾滿了名為鮮紅的顏色,液體在地上流淌著,散發著銅鏽般的噁心氣味。
 
在這嚴如地獄的商場中,有一個人影站立著。
 
灰光一閃即逝,人影舉步走到倒塌的牆壁前,蹲在地上,撥開眼前的碎磚石塊。




 
過了一會兒,人影似乎找到了他想找的東西,伸手撿起了某樣東西,然後站起。
 
灰光再閃,人影在商場裡不斷走動,不時在這宛如廢墟中的環境中撿起某種東西。
 
「凡人的智慧呀,你們明知只有百分之三十機率能夠成功,也不顧後果去實行我的計劃,到頭來連自己的性命也失去了。凡人的貪念真是可悲。」
 
人影緩緩走到另一面牆壁上的大洞前,刺眼的陽光穿過大洞上照射而來,溫柔地撫摸著他白色的頭髮。
 
 
 
致命的白色骨刺在空中飛翔。
 
 
石頭反射性舉起方盾,噹噹噹噹之聲響之不絕。在連續的撞擊下,石頭不斷後退,直至一支白骨貫穿了他的左腳大腿。




 
在先前的戰鬥中,鋒銳的白骨已能在石頭的方盾上刻下痕跡,破壞這由金屬所構成的防具。而現在方盾在白骨的連撃下,無法抵住高速射來的攻擊,終於讓白骨貫穿方盾,傷到盾後的持盾者。
 
但亦只是如此,白色的河流終於乾涸,石頭的方盾上插著十多支骨矛,裂痕攀滿整個盾面,金屬碎屑不斷從裂縫間掉落,看似只要動作稍大,方盾就會立時解體成一堆廢鐵。
 
而槍哥也不是省油燈,在骨矛來襲時,他一個箭步向左移動,令自己和石頭和白骨怪人形成一條直線,讓石頭分擔部份攻擊。
 
槍哥瞳孔一張,舉起雙槍一共射出四顆子彈,因為骨矛突襲太過突兀,而且速度異常地快,這已是他傾盡能力所做到的極限。
 
迎面飛來的骨矛粗略估計也有十多支,若一顆子彈擋下一支骨矛,這樣的話至少還有雙位數的骨矛來襲,一但被全數擊中,定是絕無生機。
 
然而,槍哥的目標並不只是四支骨矛。
 
子彈擦過骨矛的側面,兩者的飛行方向立時改變,然後子彈再撞上另一支骨矛……
 




一傳十,十傳百,子彈和骨矛在空中不斷碰撞,骨矛猶如一架架失去控制的直升機,在空中偏離航道,往威脅不到槍哥的方向飛去。
 
可是,槍哥的左肩還是被骨矛貫穿了。
 
始終,在這有限的資源和時間下,要全數擊飛所以骨矛是不可能的任務,只是被一支骨矛撃中已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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