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個流程係點架?」
「咩流程呀?入到房冲完涼咪開波囉。駛咪我教埋你點扑野呀?」
「我第一次嚟依d地方⋯⋯唔係好知規矩,同有d緊張啫⋯⋯」
「放鬆d,你依家係客,唔係去見客,一陣盡情去享受啦!」 
「係囉阿俊,我地好難得先三個都夾到時間一齊過大海,要珍惜啊!今日你係度嘅經歷可能就係你以後打飛機嘅靈感哈哈哈哈⋯⋯」 

「喂我陣間搞完食d野就要趕返屋企交人,個女聽日考試。」 

「256,257同412入得房喇。」 



「好啦,陣間出嚟見到就見啦。」 

開頭沒說清楚,我叫阿俊。Ronald和Sam是我大學時代的波友和死黨。他們倆比我早結婚,Sam的大兒子和Ronald的女兒都進了小學。如果你在週末逛商場時碰到他們一家,你只會見到一幅父慈子孝,夫妻相敬如賓的溫馨畫面,而絕不會想像到這兩個人對外面風花雪月的日子是那麼的渴求。為了這一天的「行動」, Sam早在一個月前便請了半天假扮搞美國旅遊簽證。他之所以選這一天是因為他老闆也剛好出外旅遊,而其他同事都在辦公室,好把他因突發事情而被召回辦公室的機會降至最低。Ronald則以見客之名出來半天。他前幾天已經先把client meeting的minute寫好放在電郵的draft folder內(真正的客人他已在上星期偷偷見了),當我們到了澳門後他把這電郵發出來便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天換日了。 

坐船時我問過他們為什麼這麼艱難也要瞞着妻兒出來玩,兩位嫂子的外型也不算是目不忍睹。說不知我這一問下便像引爆了北韓導彈危機的導火線,以下是他們原汁原味的回應:

Ronald:「我老婆?我望著佢我唔發火已經算好修養啦!個女係我地兩個嘅,要我分一半責任湊女我冇問題。但係我返朝八晚八未計應酬,佢返朝九晚六,係咪應該weekday佢做多d然後週末我補番呢?咁都算,佢淨係肯帶個女去玩去食同影相鋪IG,默書測驗睇醫生就嗌我去。連個女細時換屎片都係我同工人換。有一次工人放假,我揸車出去打波,揸到一半佢急call我返去,因為個女瀨咗屎要我返去幫佢換片。我叫佢你換啦,有幾難啊?你知唔知佢點答我?佢話依d不嬲你負責開,你有d責任心唔好掛著去玩得唔得?個次打波因為難得阿傑係外國返嚟,大家諗住敘舊所以少有地齊人,個個都係到就差我一個。真係諗返起都火滾呀屌!」 

Sam:「你未結婚之前我已經話你太縱條女㗎啦!好喇,而家比人食死晒!睇你個衰樣到五十歲個陣你落街買個麵包都要入紙申請,哈哈哈哈⋯⋯」



Ronald:「屌你!你又好得去邊呀?你外母咪一樣食住你!」 

Sam:「屌!我成世人最後悔就係當年同佢地借個少少錢湊首期。如果比我再揀過,我寧願借大耳窿。借佢嗰十萬都冇,仲要兩年之內還清俾番佢。每次出嚟食飯我俾錢都算啦,仲要次次俾面色我睇比說話我聽,講到好似我欠佢成世咁。我欠你都還清,又冇刻薄你個女!其實原本都唔使借,我同Rachel本來睇中一間細啲嘅單位,係我個外母嫌三嫌四日哦夜哦,終於哦到Rachel耳仔軟話要買間大啲嘅,我先失去預算之嘛。 」 

我:「Rachel近排幾好嗎?佢都冇做嘢一排喎⋯⋯」(嘗試轉換話題中) 

Sam:「佢生完第二個之後都冇做返野啦。我唔係話留係屋企湊仔好簡單,但係可能佢依幾年冇做嘢,已經唔記得搵錢係幾辛苦。買嘢就越買越貴,我唔係印銀紙㗎屌!我每次同佢鬧交,唔係因為佢阿媽就係錢嘅問題。」 

Ronald:「Sam 哥,你唔好玩我啦!你撈得咁掂都驚冇錢?」 



Sam:「我升職成得快係因為我忍得。我忍得係因為我寧願忍我老細都唔想忍我外母。如果我唔係搵得多過Rachel個阿哥,我係佢屋企連企都冇定企!」 

Ronald:「阿俊,你啱啱結婚無耐可能仲未明,我同阿Sam嚟依d地方都係想發洩下我哋喺工作上同家庭上承受嘅壓力啫。」

聽完他們的故事和Ronald最後那一句語重心長的感慨之言,相比之下我的情形好像很微不足道。 


入到房後,我有如熱鍋上的螞蟻等著我選的小姐進來。過了大概一世紀(即十分鐘)她便進來了。 

「你好師哥!怎麼還未換衣服噢?」
「er⋯⋯我也是剛進來的。」
「沒關係,你先脫,然後我們一起洗一下。」
「好。」 

「師哥你常來這裏嗎?」


「er⋯⋯我來過一次⋯⋯但是是很久以前⋯⋯都不太記得了。你呢?你是那裏人?」
「成都。你放鬆一點,我幫你按一下。」
「噢⋯⋯好,謝謝你。」
「嘻嘻!你好可愛喔!」
「⋯⋯」
「你好敏感喔!」
「⋯⋯」 

「來,我們到床上去,你先用這個擦乾身體。」
「謝謝!」 

「你用不用我幫你帶套吹?」
「可以不帶的嗎?」
「可以,但要多加一百。」
「沒問題。」


「謝謝師哥!」 

「還沒有很硬喔!師哥今天很累嗎?」
「有一點點吧。」
「還是我的吸引力不夠呢?」
「不是!你很漂亮。」
「不要緊,我幫你來一下冰火。」
「⋯⋯」 

「你想我坐上來還是你在上面?」
「你上來把。」
「好喔⋯⋯喔⋯⋯好大條喔⋯⋯喔⋯⋯好舒服喔!」
「⋯⋯」
「你上來吧,我想你幹我。」
「⋯⋯」


「唉?為什麼又不硬了?」
「不好意思,我已經射了。」
「喔,不要緊,你大概累了,你反過身來讓我幫你按幾下。」


 我人生第一次叫雞就是在這不堪的情況下結束。那天之後,我花了兩個月時間看遍了google和百度上所有關於性功能障礙的中醫西醫的文章。我肯定今日的經歷一定不會在我今生今世以後任何一次打飛機中出現於我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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