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四十四 天火道宗

時光荏苒,十天時間轉眼即逝,陳浩然也是不再閉關,收起劍,出了斗室。


呼...
陳浩然深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心道:「果然,整天悶在斗室的生活還是不太識合我...」


整整二十天的被困,雖說收穫良多,但也是枯燥至極,若是要陳浩然將那些老不死一樣,躲在密室中,一閉關便是二十年,他可是絕對不會受得了的。






但在修煉流火劍法之時,卻是讓他無意間看到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章節。

這流火劍法的紙質泛黃殘舊,甚至有些發黑。



顯然已是上了年紀的劍法,照老芬的說法,這半劍法至少也是傳承了萬年,是一個極大的宗門內的核心傳承。






只是陳浩然發現的章節,卻是後加的,與劍法中的紙質明顯不相符,呈淡黃之色,只有千年的歷史,雖然也算是年代久遠,但卻是明顯與劍法的傳承不符。

陳浩然凝神看去,卻見上面記載的,並不是什麼功法劍道,而是一段事蹟。


天火道宗,在不朽界中與女媧宮並列兩大人族勢力。

勢力範圍間,無人不修火道。





與女媧宮互為人族執牛耳之位,甚至乎能率領人族在不朽界中與傳說生物分庭抗禮,二分天下。

當時女媧宮隱世不出,天火道宗,可說是人族之首,風頭一時無兩。

直至一天,女媧宮的實力大增,突然冒出許多實力高強的高手。

一夜之間,便是把天火道宗的地盤蠶食了一半。

這讓天火道宗的宗主,炬木道人甚為不滿。

第二天,炬木道人便是親自往女媧宮理論,怎麼傳說生物的地盤你不動,反跑來吃了我一半的地盤?

然而,炬木被女煱重創,更是陷入重圍。好不容易狼狽回宗,卻突然被最親近的大弟子暗算,死不瞑目。

一代宗師,生前揮手屠千百傳說生物,竟是死在了自己最親近的弟子身上。





當夜,天火道宗發生巨變,宗門間分裂成兩派。

一派是早被女媧宮收買的大弟子一派。

二弟子則是主張堅決死戰到底的主戰派。

雙方火拼,但大弟子有心算無心,早有準備。

而二弟子則是倉猝應戰,自然是不敵師兄。

沒想到,那大弟子勝利後,竟是使兇狠手段,硬生生的把師弟和所有不肯歸順的子弟的魂魄封印在宗門的火靈石礦中。

魂魄被封,自然是無法進入輪迴,從而變成了冤魂,永世不得安寧。





由於那是一座火靈石礦,最剋制冤魂,反倒會讓冤魂在火屬性的能量中,慢慢被消磨,直至成為靈石的一部份。

看到這裏,陳浩然心中不禁暗暗咋舌...好狠毒的手段!

這大弟子,竟是把至少幾十年的同門封印在靈石之中,永世被折磨!

即使靈石僥倖被破,他們的神智卻也會在千百年間的消磨下灰飛煙滅,成了只懂殺戮的冤魂!

在火靈石的封印中,因著能量的相沖,那些冤魂絕不能吸收得到一絲一毫的元力,實力也是會一點一點的衰退。

等待著這些冤魂的,只有千年的孤寂,和滿腔的仇恨。

除非他們主動放棄執念,與火靈石融而為一,才能真正得到解脫。







只是滅門之恨,背叛之仇,如何能忘得掉?


章節的最後,則是記載著一個名為冬陽的弟子在諸位師兄弟的掩護下突圍而出,帶著宗門內最核心的傳承逃走。

那弟子乃是天火道宗年輕一輩的翹楚,可說是藝高人膽大。


突圍後竟是再度回到宗門,想要伺機救出同門,再建宗門。



沒想到竟是突然被發現,再度陷入重圍,在重重追殺後重傷垂死。





最終寫下這篇絕筆,寄語後輩:若修煉我宗大道,請務必報我天火道宗血仇。


這篇章節,前半段尚且算是文理清晰,但到了後期,卻是越來越雜亂,字裡行間更是不時有着血跡,可見當時的情況甚為危急,許多時都只能草草寫下幾個字,零零碎碎的記錄著那慘烈的一戰。


陳浩然看畢此章,嘆了口氣,敬而重之的吧這本劍法收起。


宗門殞滅,人心離散之際,這冬陽卻仍是念念不忘重振宗門。

三番四次的想要潛回宗門之處,解救同門,即便至死的那一刻,他卻仍然是緊記著一念:重振旗鼓,建我宗門。

如此忠誠,對於自己的宗門可說是達至狂熱的地步!

陳浩然收好流火劍法,走出客棧的大廳,找到了那個小廝,一把拉過他來,低聲問道:「你有聽過天火道宗嗎?」


在流火劍法的最後一章中,記載著在天火道宗的遺址中,收藏著許多不同的功法秘典,陳浩然也是暗暗盤算著,過一段時間便是要到那遺址看看,也算是碰碰運氣了。



「天火道宗?」那小廝翻了翻白眼,說到:「當然有,天火道宗這一帶可說是如雷貫耳,聽說在我太爺爺的那一代便已經是被毀了。」

「嗯?」陳浩然心中一喜,還真是聽說過啊?

「說多一點。」陳浩然面色一動,擺出一副稍微有點興趣的樣子,隨手拋出一塊靈石給那小廝。



那小廝接過靈石,頓時面露喜色,當小廝的工錢不多,一個月也只是兩塊靈石。

第一樓收費不菲雖然,但伙計還是不少的,小廝地位低微,自然是工錢不多。


也別看這小廝態度囂張,第一樓的掌櫃可是比他囂張十倍!



再說,這小廝囂張,也只會是對沒給錢的人囂張,只要有錢,便是立即換過了另一張嘴臉了。


那小廝收好靈石,清了清喉嚨,便是說道:「天火道宗,大概在千年前達致最昌盛的時刻。後來,天火道宗勾結妖邪,姦淫擄掠,無惡不作,讓百姓怨聲載道,實在罪大滔天,最後女媧宮替天行道,出手儆惡懲奸,讓天火道宗一夜間分崩離析,當中一脈改邪歸正,破門出宗,自立門戶。另一脈則是灰飛煙滅,不復存在...」


收了靈石的小廝,就像是「上了電」一般,滔滔不絕,四字成語連綿不斷的朝著陳浩然湧來!


「慢!天火道宗究竟如何勾結妖邪,姦淫擄掠,無惡不作了?」陳浩然一道霧水,在流火劍法的那章節中,可沒有記載這些啊...



在陳浩然看來,反倒是天火道宗率領人族在不朽界中硬生生打出了一片容身之地,在天火道宗的治下,人族更是安居樂業,與小廝口中的「無惡不作」,相差甚遠。



「嘿嘿...這您就別問小的了。小的只是聽回來的。」那小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搓了搓手,說道。


「從那裡聽回來的?」一千年前的事情,怎麼會連一個小廝都是聽說過?


須知一件事情,第一次談起,可算是新鮮。第二次談起,也沒什麼。只是這麼一件事,竟是整整的談論了千年!


而且人人皆知!

這就不太尋常了。


陳浩然皺了皺眉,知道這謠言背後,肯定是有著一道無形之手推動著。

搖了搖頭,也沒深究,只是開口問道:「那麼...你知道那天火道宗的遺跡在那裡嗎?」

「咦?您不知道?」那小廝奇道。


「我應該知道?」陳浩然臉上一黑。


「呃...小的還以為,您是為了那天燧山開的事情來建彰古城的...」



「天燧山?天火道宗的宗門所在?」陳浩然一怔,天燧山,便是天火道宗的宗門所在,山體整座通紅,山峰高聳入雲,直如焚天之山。




因此,這山被稱爲天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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