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搭著阿朗的肩膊,簡單交代了一切。
 
「荃新天地啊……我……等我諗下先,」只見阿朗緊張地揉著雙手,「我……我…好丫,我去……」
 
實在意外,我大喜過望,以興奮的聲線說:「真係!?多謝你!越多同伴越好!」
 
「 唔使客氣…… 我、我哋……幾時出發?」

 
妹妹最近都有定期在喝威路氏提子汁,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感覺她變得比較有精神,而且睡眠時間也減少了點。




 
我倆坐在床邊,我把妹妹剛喝完的葡萄汁玻璃瓶收起,也把那支重用多次的膠飲管放好。
 
然後牽著她的雙手說:「阿妹,我而家要出去外面作戰啦,希望出動一次就可以成功拎到啲物資返嚟做診金……等楊醫生可以搵到方法醫好你。」
 
沒有回應……
 
我望著妹妹空洞的眼神,突然有些傷感。
 
我愛惜地摸一摸妹妹秀麗的頭髮。




 
「我一定可以做到嘅。」我輕聲的勉勵自己。
 
一直以來,都有兩位壯男侍衛跟我們同樣睡在廳。
 
「我妹妹……拜託你哋兩位照顧啦。」我對他們微微鞠躬。
 
 
下午兩時正,我帶齊武器與裝備前往大門鐵閘的位置。
 




這次,只是左手臂包了黑色周刊。
 
陳景當然也在,我跟他是多年死黨兄弟,不需多說什麼。
 
他依舊是帶著那把阿力送給他的匕首。
 
蕙凌、阿朗與兩位素未謀面的前線男戰士已在。
 
阿朗腰間是一把開山刀,這次不用行山杖了。
 
較年長的男戰士,看來接近三十歲,右手戴著黑色的拇指筋腱保護手套,腰間有斧頭。
 
蕙凌對他說:「阿龍,上次作戰嘅傷……仲未好返?」
 
「係呀……後來楊醫生話我筋腱發左炎,不過都仲可以揸到武器。」阿龍看看他的右手掌。




 
蕙凌跟我打招呼之後,說:「阿存,依位係阿龍,而依一位叫安仔,佢哋都同我合作過幾次㗎啦。」
 
年輕戰士安仔跟我說了聲「HI」,他穿著一雙紅黑色的新把撚波鞋。
 
我誠懇地說:「多謝大家肯出手幫忙。」
 
「唔使客氣,我哋都想為基地做啲食物補給。」阿龍笑笑。
 
啪的一聲,電子閘被打開。
 
一共六人同行,出發!
 
 
從充滿活人氣息的居住地回到這死城……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陰沉的雲,陰沉的建築。
 
由於靠近基地的關係,放眼所見,不見殭群,但亦見不到有活人。
 
蕙凌與安仔領頭前行……
 
我深深吸一口灰色的空氣,踏著沉重的步伐跟隨兩位戰士,向沙咀道寶石大廈方向走去。
 
 
我們途經聖芳濟中學,不一會,已經來到相傳鬧鬼的龍華戲院附近。
 
停泊在道上的車很多,多半是大型貨櫃車,形成了長長的車龍,全都打開了車門——可以想像到當時的人們驚慌逃跑的模樣。
 
我們以警戒的步伐過馬路。




 
在斑馬線中央,我看著右前方荃新天地那獨特的球型外觀設計,「前面就係荃新天地二期……黃色危險區域嘅所在。」我有點緊張,搭在刀柄的手正冒著汗。
 
了無人氣的「死寂天地」,從外牆玻璃可看到,入面有大量的殭。
 
一個咬一個,人傳人……
 
蕙凌的臉容有點繃緊,一邊領頭過馬路,一邊說:「其實……我哋而家已經係黃色區域入面,因為三兄弟……」
 
這時候,變故突現。
 
在快要行完一整條斑馬線的時候,我跟安仔同時留意到蕙凌的臉前有銀光閃過——
 
是魚勾!?
 




安仔緊張地叫了一聲「小心!」,然後就把蕙凌的上半身推開,自己卻承受了這奇襲攻擊!
 
一支鋒利的魚勾狠狠勾住了安仔的右耳,他慘叫一聲,根本來不及拔出腰間的短刀。
 
拿著魚桿的施襲者——一隻戴著詭異項鍊的笑殭,正站在右方的貨車上方,吃吃地笑著。
 
得手後,它急速跑跳到另一架貨車,再跳……往剛才的龍華戲院方向走去。
 
「獵物」就這樣被這怪物拖行著 。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安仔不斷倒退,厲聲慘叫。
 
站在隊伍較後方的阿朗嘗試用刀斬斷魚絲,但不成功。
 
看著安仔不斷離我們遠去。
 
「仆街!!」
 
我們四人不顧一切的追上去,決心要把那個戴著人指項鍊的笑殭斬殺掉!
 
它繼續吃吃地笑著,雙手拉桿。
 
蕙凌認得那噁心項鍊,大叫:「佢係三兄弟嘅大佬!大家小心!!」
 
碰!!
 
被拉扯的安仔後背狠狠撞在一架白色貨櫃車車頭,他右邊臉都是鮮血,被撞得幾乎失去了意識。
 
車與車之間的縫隙跑出了另一隻笑殭,戴著牙齒項鍊,主要是由人的犬齒串成。
 
它張口緊咬著安仔的右肩,嗤嗤地笑著。
 
沒了……
 
被咬了。
 
有人灰心,有人憤怒。
 
震怒的蕙凌加速衝上前,卻被突然出現的第三隻男性殭屍攔住了!
 
同樣是笑殭,戴著牙齒項鍊——突如其來的伸出一腳!
 
碰!
 
蕙凌的小腹中招,被擊退,吃痛得手中尖頭金屬棒幾乎脫手而出。
 
殭屍一般有著超人般的力氣。
 
這第三位同伴瞪著一雙恐怖的大眼睛,一邊詭異地向後行,一邊痴痴地笑。
 
只見,這兩隻較年輕的笑殭一左一右的拉著安仔……
 
格的一聲,兩肩關節被巨力拉斷,這年輕戰士的一雙手臂被扯走。
 
在安仔的慘叫聲中,它們得到了寶貴的戰利品……三兄弟立即躍進混亂的車群中,向楊屋道街市方向逃去。
 
耳朵也被扯走……
 
一切實在發生得太快太突然……看著眼前的血腥場景,阿朗悲痛得跪了下來。
 
我跟陳景始終未能趕及救人。
 
「可惡……」
 
半跪在地的安仔辛苦地咳嗽著,阿龍用布條按在戰友的右手斷口,希望能夠有止血作用。
 
安仔神色迷惘,「沒啦……無希望……無……」
 
阿龍看著出生入死的戰友,悲痛得無法說出話來。
 
「冇㗎喇……殺咗我啦……」 安仔咳出一口血,「就算我冇被咬到……喺呢個亂世...冇咗雙手係冇可能生存到……」
 
阿龍知道那是事實。
 
他深深吸一口氣後,拔出腰間的斧頭……但手不斷在震。
 
斧頭最鋒利的位置對牢戰友的喉嚨位。
 
「我、我落唔到、我唔得……我落唔到手! 我落唔到手呀!!」最後的兩句,阿龍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嗌。
 
 
有別的方法嗎?
 
(next:16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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