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的鐵殭一衝近來,就一記金屬重拳擊向陳景。
 
景見走避不及,即以腳靶盾護住胸口。
 
碰!
 
驚人的力量令腳靶爆裂,內裡的棉絮飛出,景整個人向後倒飛。
 
砰的一聲,他撞倒一個床頭櫃,立時昏了過去。
 




「陳景!」我著急。
 
但沒時間救援了,我揮著雙刀急速說:「 各位!我哋就照之前課堂演練咁樣!速戰速決!」
 
鐵殭右前臂的金屬不斷增長,形成一柄手刀,約長二十厘米,相當鋒利。
 
我低語:「果然,右手積聚更多金屬,會令胸口的金屬減少……」
 
即是說,鐵殭身上的金屬是定量、有限的,隨它自己的意念,在皮膚上游走。
 




「我做主力,阿米你補位!」
 
眼前的高大怪物緊盯著做肉盾的我,手刀對我斬又劈,我以雙刀招架,阿米自動自覺站在我右方補位,以鐵通既攻且防。
 
四下交擊,我已經決定要用上高階刀法——破連環
 
急速的鏗鏘聲與火花——我以雙刀連環斬出七刀!
 
命中它手臂胸口等部位,可惜都被其金屬所阻擋,傷不了它。
 




鐵殭還擊,雖然力大, 但久經鍛煉的我仍可頂得住。
 
它只能勉強以刀尖削中我一下。
 
當它的注意力被引開後……
 
「係時候!」我向後方的兩位弓箭手叫嚷。
 
雙箭早已搭上,兄妹弓手一共有四箭。
 
四利箭激射而出,直取敵人右目!四箭方位不同,令敵人難以避開!
 
當年大鴻輝一戰,首領的小隊就是以這種戰術殺死鐵殭。
 
胸口有金屬保護……所以它們的唯一弱點就是眼球。




 
可是,這鐵殭明顯跟之前那隻不同, 更勝一籌。
 
它先是快速將金屬凝聚於整條右手臂,再將頭縮低,隆起壯闊的右肩肌肉擋箭。
 
四箭撞在金屬肩上……
 
「同一招數……無、用。」它沉聲說。
 
而且,這「金屬臂盾」同時擋開了我與米的密集攻擊!
 
——可惡,完全攻唔入。
 
突然,我覺察到它左手有異,「阿米,小心!」
 




它的左手如鞭子般甩出!在阿米與我的鼻尖前掠過!
 
——好彩避得快,如果唔係就爆頭!
 
它的手鞭最後揮中旁邊的高架子, 嘭的一聲,整個架子從中央斷開, 枕頭散落一地。
 
高架子幾乎砸到它,它退步,令它分神兩秒。
 
大好機會。
 
「阿米,起跳!」
 
米聽到我暗號後,連忙蹲下,雙掌交疊。
 
我一腳踏上去,借力起跳,躍到它左側的玻璃商品架上。




 
我人在高處,刀尖快速前刺。
 
當鐵殭回首,發現我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它流露出錯愕的神情——其左目 完全沒有防備,我成功以右刀刺入眼球!
 
真的……成功?.
 
——點解會…推唔入!?
 
原來,它,緊緊閉住了左目。
 
機智的鐵殭及時將一部份的金屬凝於左眼皮。
 




我的刀尖就這樣卡住了。
 
在我艱辛地拔出右刀時,它的手刀已高速削來,我一個側手翻回到地面,吃力地擋了三記攻擊……
 
噹!
 
我左手刀被擊飛, 虎口位撕裂流血。
 
防禦一減,我胸口又中兩刀,正當它要下殺手割頸之際,陳景及時推開了我!
 
嚓嚓兩刀,景的肺部位置被削了一個X形傷口,立時吐血。
 
「可惡!」
 
三記弓箭破空之聲,兄妹替倒地的景解圍!但陳景浴血在地已經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兩箭射中沒有金屬保護的大腿後側,一箭射中有金屬保護的後背位。
 
即使在後方攻擊也沒法刺入心臟。
 
它吃痛,退了兩步,阿歐得勢不饒人,拔出匕首就狂插它左腹側!
 
黑血噴出,它發狂亂抓亂削,我們四人急急向後退,聚在一角。
 
阿歐向大家低語:「我哋而家就唯有拉長距離,迫佢雙手都用金屬刀……等佢唔夠金屬保護雙眼。」
 
「好,就咁決定。」
 
兩兄妹轉用近戰裝備,我們四人分開兩邊圍殺過去。
 
鬥了一會,它果然忍不住連左手也長出了金屬刀。
 
我們故意拉遠距離打,現在它兩柄金屬手刀都長約一米!
 
血戰幾分鐘,終於我抓到機會,冒著被割傷脖子的風險,再次用刀刺進其左目!
 
它痛極怪叫,我成功刺穿眼球!
 
阿歐興奮地叫:「成功啦!!」
 
但就在刀尖剛觸碰到腦組織之時,變故又現。
 
有什麼東西正緊纏著我發力的右手與胸口。
 
原來!
 
它的左手抓住我的右上臂,手刀不見了,現正化成一個厚重的金屬環……緊纏著我。
 
「原來你仲有依招……」我臉上冷汗直冒, 被壓得呼吸困難,拿刀的手不斷在抖。
 
課堂沒有教授,明顯基地的人並不知道它還有這絕招。
 
它發力。
 
我就像一個鉛球被擲出,高速飛向不遠處的紋身妹。
 
這樣的重量與速度,女弓手如被擊中……
 
恐怕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