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聽見蚯蚓兩個字,王駝子頓時臉『色』變綠,那段慘無人道的日子,在他是百來歲的生命中來說,是一段不敢回首的記憶,彭白要的就是王駝子這個表情,在一旁老神在在的看著王駝子,心中說不出來的暢快。

    隔了好一陣子,王駝子才緩了過來,喘著粗氣道:“閑話我們就不要扯了,現在你該是想想該怎麼將魏寧複活的原因了。”

    彭白雙目一瞪,道:“你有不死骨嗎?找不到這小子的不死骨,說太多都是白搭。”

    “不死骨。”王駝子忽然愕然,看了看彭白,又看了看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七七,似乎尋求七七的幫助。

    “你要的是這個嗎”七七一伸手,手中一顆紅珠流光閃閃,散發著一種奇特的光芒。



    “不死骨??!”這次輪到彭白訝然,道:“你怎麼有這個東西呢?”

    “我怎麼有這個你不用知道,但是我隻需要知道,是不是你有了魏寧的血屍和這顆不死骨之後,你就可以讓他起死回生。”

    彭白沉『吟』了半晌,才麵『色』一正,道:“可以倒是可以….”

    “可以不就行了。”王駝子哈哈一笑,拍著彭白的肩膀道:“這樣我那不成才的徒弟就可以起死回生了,彭白,你真是一個活神仙啊。”

    王駝子見彭白點頭了,整個人頓時輕鬆了下來,如釋重負。



    彭白為人脾氣極為古怪,沒有得到他的親口承認,王駝子那顆懸在半空之中的心,就怎麼也台踏實不下來。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給這不成器的徒弟還魂,你看如何。”

    彭白搖了搖頭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這魏寧定然是在三年前,也就是將軍箭日與八殺之日相衝,這日子極為犯衝,乃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大凶之日,若是現在便開棺起屍的話,定然會走了煞,到時候就難以收拾了。”

    “那怎麼辦?”王駝子是個急『性』子,這麼一聽,頓時有些急了。

    彭白白了王駝子一眼,道:“虧你也是道門的翹楚,這點常識都沒有,所謂葬用柔日,這點你難道都沒有聽過?在過幾天便是這幾年唯一的,鳴吠對日,是大吉的葬日,利於亡魂的安穩,我如果選在那日起屍的話,會大大減少魏寧走煞的機率,我也是人,麵對這麼一尊曾經叱吒風雲過的無敵血屍,我怎麼能不小心翼翼,我年紀還小,還想好好活幾年呢。”



    王駝子一時無語,道:“好吧,你是行家,所有的都聽你的。”

    彭白白了王駝子一眼,怪聲怪氣地:“量你也不敢怎麼地!”

    王駝子此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悶悶地應了聲,臉『色』寫滿鬱悶的情緒。

    隻要能夠讓王駝子吃癟,永遠是彭白最喜聞樂見的事情,當下一聲笑,向著屋走去,回頭道:“記得給小寧子加幾道禁製,別心疼錢,他大老遠來的,這死氣不足,卻我有這要生機勃勃的生氣充塞著,走煞了可不好哦。七七,你來一下,為師有些技術『性』問題要和你探討一下,至於你王駝子吧,陪你徒弟好好聊聊,三年不見了,你肯定特想他對不,可惜此時陰陽相隔,可憐,可憐,可憐啊。”

    彭白裝模作樣的唏噓了一陣,帶著七七回到屋,王駝子直到彭白身影消失,才呸了一聲,嘟囔道:“什麼玩意。”

    一進屋,彭白立馬將門關好,臉『色』立刻換上了一副神『色』,凝聲道:“七七,你跟我說實話,這根不死骨是誰給你的。”

    “誰給我的重要嗎,關鍵是你能夠利用它救了魏寧不就可以了嗎。”七七依然對這個掛名師傅臉『色』冷淡,不假任何辭『色』。

    彭白也已經習慣了這樣冷若冰霜的七七,走進一步,低聲道:“是不是魏羨鬼。”



    “不知道。”

    “是不是一個糟老頭,眼神還不好使。”

    “不知道,”七七若無其事地道。

    “也對”彭白忽然低聲自言自語道:“那個老鬼隻需換上一副皮囊,便可以變作另外一個人,哪個知道誰是真正的他呢?你沒有見過,也很正常,但是他為什麼會把魏寧的不死骨給你呢。那個老鬼行事乖張,總是讓人看不清手段和目的,他這幾十年來一直瘋狂的收集著不死骨,按道理說,魏寧不應該逃過他的掌心啊,對於魏寧的不死骨他本來應該是勢在必得這才是他做人做事的風格,為何既然一反常態的要相救魏寧呢?他葫蘆麵到底賣的什麼『藥』。難道他想把魏寧變成另外一個魏求喜?不對,不對。”彭白一個人大搖其頭,道:“魏求喜原本就是他的一個失敗的作品而已,這條路根本是走不通的,為何他還要一意孤行呢?費解啊,費解啊….”

    七七靜靜地聽著彭白東一榔頭西一句的瞎扯,似乎也不感興趣,忽然一聲“喵嗚”的聲音響起,從角落麵串出一隻黑貓,七七連忙附身下去,接住這跳上自己身上的黑貓,用手撫『摸』著黑貓滑若錦緞的黑貓,眼中這才『露』出一絲暖意。

    “不懂啊,不懂啊。”彭白眼睛中『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道:“不知道對方如何出招,叫我怎麼接招啊…..魏羨鬼啊,魏羨鬼,我既然成就了你,我也一定要把你親手給毀了,無論如何,我的計劃是不會變動的,一切就按原計劃進行,七七,我累了,得一個人好好的靜靜,你出去吧。”

    七七知道,這時候彭白心肯定又在開始琢磨些什麼陰謀詭計了,當下也不跟他打招呼,徑直地出門。門都懶得跟他順手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