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下雪了啊。朱八歎了口氣,看了看窗外陰翳漫天的夜『色』,倦意四起的四起的歎了口氣,他已經整整在這個龍虎山呆了二十年了,從出來的萬丈豪氣變成現在的得過且過,原因隻有一個,他從他上山的第一天起,他便在這廚房麵度過了,可是過了二十年他居然還在這個廚房麵。原因隻是因為寧素問的一句話:朱八做的羅宋湯好喝。

    龍虎山最近換了天了,可是跟他一個連掌門都沒有見過一麵的小人物又有什麼關係呢?

    窗外已經秋寒四起,朱八歎了口氣,轉身進了廚房,又該開始準備一天的飯食了。

    此時忽然朱八驚呼一聲,隻見屋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個人,手中端著中午剩下的半隻燒雞正在大快朵頤,不禁又驚又怒,驚的是龍虎山守衛森嚴,這個人居然瞞過龍虎山的耳目進來,而怒的是,這小子居然敢偷到了朱大爺的頭上來了!

    朱八大聲喝道:“好你個小賊,居然偷東西偷到我這來了,也不看這是什麼地方?”說完伸手探出,朱八雖然沒有正是學過龍虎道法,但是耳濡目染之間,還是學會了些擒拿之術的,對付一般的小蟊賊還是信心滿滿的。誰知道那人不慌不忙,看都不看朱八一眼,便一手握住了朱八探過來的手,將椅子一抬,壓住朱八的手,朱八慘叫一聲,整條手臂動彈不得,那人不答話,將整個燒雞吃盡之後,才施施然揚眉,道:“告訴我,林靈素在哪!”



    朱八怒道:“好你個小賊,居然膽大包天偷到了龍虎山上來了,就等著被龍虎山的人修理吧。”魏寧手上的雞骨一揚,重重地打到了朱八的手臂,朱八立刻感覺到整個手臂斷掉一般,疼得哇哇大叫連聲道:“好漢饒命,饒命!”

    魏寧放過朱八的手臂,淡淡地道:“去告訴林靈素,就說故人討債的來了。”

    朱八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連忙跑出去,跑到門外,還不忘回頭罵到:“媽的小子,你等著,老子今天不踢爆的卵蛋便不是人…”魏寧雙眼一瞪,朱八不敢停留連忙跑出去叫人。

    魏寧站了起來,伸了個攔腰,跑了三天,終於吃了一頓飽飯了,可是不知道飯後劇烈活動會不會影響消化。

    “豹哥,就是他。”不一會兒,朱八便領著一群人呼嘯而至,指著魏寧道,“剛才就是他,私闖我龍虎山,還企圖偷看董事長洗澡,我前去阻止他,他還毆打我。”



    領頭的豹哥瞪了朱八一眼,道:“小子,董事長在山上嗎?”

    朱八唯唯諾諾地退到眾人的身後,豹哥看上去像是這一群人的領袖一般,道:“小子,你是誰,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識相的從老子的胯下鑽過去,老子就饒了你。”說話之間老氣橫秋,絲毫不把魏寧放在眼。

    幾名弟子自然是一陣哄笑。

    魏寧灑然一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來了。”

    豹哥道:“媽的,知道還來,不要命了,說,你來龍虎山有何企圖?”



    魏寧淡淡地道:“殺人!”

    群人齊齊『色』變,然後便哈哈大笑,笑的前俯後仰,忽然一名弟子悄然走到了豹哥麵前,在豹哥麵前竊竊私語一番,豹哥頓時『色』變,急聲道::“你說的是真的?”

    那名弟子點頭道,“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肯定是他。”

    豹哥麵『色』變得沉重起來,吩咐道:“你去速速告訴許副董,這我先周旋著,不就一個血屍嗎?當年能夠擒住他,今日也一定能,這要是擒回去給董事長看到,你我就發了。”

    說完眼珠子滴溜溜看著魏寧,仿佛看著一堆金子一般。

    “冤有頭債有主,去叫林靈素,我不想濫殺無辜,雖然你們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人。”

    “何須董事長出手,我們兄弟幾個便可以將你生擒下來!”豹哥獰笑著,率先發難,手中的九節鞭掏出,飛快的『射』向魏寧的咽喉,魏寧看都不看,伸手便抓住鞭頭,順手一拉,便將豹哥拉到了身邊,用力一蹬腿,大聲道:“出去躺著吧。”居然將這豹哥踢出門去,摔在外麵的籃球場上,半天爬不起來,哎呦之聲不斷。

    另外幾個兄弟相互一對眼,大聲道:“媽的,跟這小子拚了。”說完便各自掏出片刀,紛紛向著魏寧招呼過去,魏寧大聲道:“來的好。”手中『操』起腳下的板凳,不閃不避,仿佛知道這些刀的來路一般,這些人的刀像長了眼睛一般,全都砍在了板凳之上,用力抽出,卻怎麼也抽不出來。



    魏寧瞪了這幾人一眼,這幾人頓時感覺到一陣心驚肉跳般,“出去吧。”魏寧大喝一聲,“乓乓乓乓”幾聲,依次踢在了這幾人的小腹之上,幾個人頓時如同蝦米一般彎了下來,痛苦的捂住小腹,魏寧雙手飛舞,一手一個,便紛紛扔了出去,所有人都如疊羅漢一般,疊在了豹哥身上,一下子幾乎有半個籃球架那麼高。

    魏寧飛身而上,站在了這人肉塔塔之上,雙腳一用力,下麵的人頓時開始叫苦連天。

    現在魏寧便靜靜地等林靈素的到來。

    “什麼!”許素文雙目一瞪,看著在一旁畏畏縮縮的朱八,“你說當年那具血屍來了?”

    “是的。我聽豹哥說的,是豹哥…叫我來的…”朱八一個底層的廚師若不是這次有重要的軍情,可能他一輩子都無法跟許素文這等檔次的上層說話,不免有些結結巴巴。

    許素文臉『色』一淡自言自語道:“此子居然敢獨創龍潭,定然是有所依仗的,定然是來報上次我們將他扒皮煉屍之仇的,小林又不在山上,唉…”

    許素文揮了揮手,道:“朱八,你先出去吧.”



    “是。”朱八連忙拍拍屁股離開。

    許素文對著身邊的弟子道:“速去著急幾位長老來後山的廚房,小何,小飛,凡是二代以上弟子隻要在山上的,都跟我來,人家都已經欺負上門來了,難道我們還怕他嗎?我倒要看看這血屍到底是何等厲害!”說完雙手一抖,黑白雙鞭在手,仰首出門。

    等許素文在廚房前的籃球場時,魏寧已經站在人肉塔上等候多時了,一看許素文,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眼神中『射』出沉重的恨意,冷冷地道:“林靈素呢?叫她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