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幫我撮合我同佢。」
「吓?」
我呆在原地,不停計算出理由--找不到。

「我話...」
「等陣,你話“佢”係阿翼?」
「...係呀。我...我係鍾意佢。」

我思考了兩秒,得出了結論。
不理她。





這件事吃力不討好,對我有沒有好處。
我絕對沒有理由幫助她。

正當我打算拒絕,我腦袋閃出了一個想法。

我想到不論如何,即使多麼理性的人都會,都會受自己一己所欲的慾望及優越感而被戀愛沖昏頭腦,便每每對世人發出些微的冷笑。

我可以利用這段關係,獲取別人的歡心,亦都可以完阿琪的願望,順便可以利用兩個人共依存的關係。





「好吧,但係有條件。你要幫我同阿夏做朋友。」
我利用阿翼同阿夏既身份,拉高自己既地位。

「咦咦?唔通你鍾意阿夏,呵呵呵。」
「係呀。」

就算我否定,當對方有既定的答案,
對方只會依舊認為自己是對的。
為了取得對方的認同感,我不如說謊。





「估到架啦!」

我拉起了臉上肌肉,
笑了一笑,
心裡卻早已失去了感覺。

* * *

離開了咖啡室,我與阿翼一同乘坐地鐵回家。

等候地鐵似乎是佈局最好的時間。
我打開了手機,戴上了耳機,播放著蕭邦的鋼琴音樂。
地鐵刺耳的路軌聲妨礙著音樂的播放,卻沒有方法阻止。

我停止了音樂的播放,透過耳機聆聽著背景的噪音。




阿翼似乎好奇著我在聽的音樂,不停地黏近我。

我重啟了音樂,把耳機給了他。

「咦,古典音樂喎,咩黎架?」
「蕭邦-幻想即興曲(Fantaisie-impromptu)。」

人自然會受到好奇心所趨使。
既然要製造優越感,就要利用他人的無知,給予他能力,再帶動其他人參與其中。

「阿翼,你有冇玩扭計骰?」
「冇阿,你有玩?」
「之前有玩,但係呢排停左,我送個扭計骰俾你玩丫,聽日俾你?」
「我唔識玩架喎,你會教我咩?」
「好簡單啫,你識得背幾個步驟就得。」




「咁好丫!」

這將會成為阿翼同阿琪共同興趣的契機。

我打開電話,聯絡阿琪:
>>洛:買扭計骰。
已讀。
>>洛:學好佢。
已讀。
>>琪:點解?
>>洛:我叫阿翼學玩扭計骰,妳識可以教佢。需要既話我可以教你。
已讀。

此刻,彼此只需要時間。





我從阿翼取回耳機,音樂播放至高潮。

當你已經知道會發生的事,
你再也不會去期待。

因為,
「期待」一詞只適用於無知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