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嗰件事之後,
 
 
我對「蛋」患咗嚴重嘅抗拒症狀。
 
 
記得嗰晚係復活節,我搭緊小巴去女朋友屋企。成日好多人話我好幸福,因為我女朋友個樣好似西野七瀨,笑起嚟牙齒整齊又潔白。
 
我哋拍拖都有成三年,唯獨呢個月無見過佢,因為佢同家人去咗智利旅行,最近幾日先返嚟。奇怪嘅係,佢返嚟用手機覆我幾句後,就完全消失咗。
 




最後上線時間,永遠停留喺三日前嘅凌晨四點鐘。之後我無論點搵佢,佢都無應過我,我就決定親自上去搵佢。
 
見到開始熟識嘅街景,我就向司機喊咗聲:「翠林邨有落。」
 
小巴一停,我就默默行入去佢住嘅大廈,不過睇門嘅看更似乎唔喺到,我又唔知密碼而傻傻咁企咗喺門口一陣。
 
最後都係企喺隔離撳手機,等另一個真正住戶撳密碼先混水摸魚入到去。
 
行到門口,我本來都想如常咁撳門鐘,點不知,我見到佢屋企道大門未閂好......
 




露出咗一條小門縫。
 
「唔會呱...」嗰下我個心嘅第一個諗法。
 
幾日無覆機,然後屋企大門無鎖開住咗,好難令人唔諗到某啲恐怖的事情。特別係佢大廈走廊有些小陰沉,夜晚啲風一吹入走廊,多少都會發寒。
 
最後我都係吞一吞口水,慢慢推開門入去:「Chloe!?」順便叫一叫佢個名。
 
點知行入去第一步,就感受到自己踩到水面。
 




低頭一望,發現成個地下都係水跡......
 
再細心咁聽,可以聽到廁所嗰邊係開住水。
 
Chloe間屋係三房一廳,同細佬父母一齊住,但宜一刻成間屋塊地浸水咁,好難相信佢哋係喺間屋入面。
 
不過屋內亮住嘅白色燈管,又好似提示緊我,入面有人咁。
 
「Chloe?」我一邊行過去廁所,一邊叫佢個名。
 
唔係講笑,一個人入到間異常地靜嘅屋,真係會驚。
 
而且我仲隱約聽到,電視機開住嘅聲音。
 
就喺我差不多行到滲水嘅源頭廁所時,一個男人突然行出嚟同我迎面對住,嗰下嚇到我向後跌咗一跌,成條褲濕咗一半。




 
「唔好意思啊。」佢好主動咁扶起我。
 
對方係個頭髮灰白,同外父一樣六十幾歲左右嘅阿伯,而佢身上更加係著住套保安服裝。
 
「你係......樓下保安?」我定一定神。
 
「係啊...我收到住戶投訴呢到滲水?入嚟睇咗一睇,不過屋入面好似無人。」保安佢咳一咳:「啱啱入到廁所先見到花灑無停過,我已經閂咗個水籠頭......係嗱,你係屋主家人?」
 
「半個...家人。」我生硬咁答。
 
「明白明白。」保安點點頭,好正常咁行出間屋。
 
「呯」門都幫我閂好埋。
 




成間屋靜到,我都唔想再留喺到。
 
「外父外母?」我行入廳,得部開住咗嘅電視。
 
之後,我又慢慢扭開Chloe細佬間房道門。
 
佢細佬係個啱啱畢業嘅全職廢青,每日都匿間房打機、拍片咁,成日話要做實況主同youtuber,如果開門之後連佢都見唔到嘅話,就真係有啲大鑊。
 
「細佬!?唔好以為打飛機無人知呀!」我用力推開道門,做個「仲唔俾我發現」嘅表情。
 
無人。
 
我嘆一嘆氣,坐喺佢張床到:「佢哋去咗邊......」
 
「咔...嚓」一坐落床到,即刻傳出不明嘅聲音。




 
類似某樣嘢碎裂嘅聲,唔會坐爆咗佢啲嘢呱......
 
我慢慢咁掀開佢張被,發現原來坐碎咗隻蛋!黏黏嘅蛋汁一下子滲哂入張床到......
 
正當我下意識搵紙巾即刻抹返乾淨時,我呆咗一呆。
 
 
乜有蛋汁...
 
 
係鮮紅色嫁咩?
 
呢一刻,任何嘢都真係詭異到極點。
 




先係無鎖上嘅門、空無一人嘅屋、廁所不斷嘅流水,到宜家呢隻內膽係紅嘅雞蛋,我已經有足夠嘅理由勸自己離開呢間屋。
 
但亦有一個理由,令我要留喺到,就係我女朋友Chloe。
 
我唔知你哋明唔明嗰種感受係點,你就當係同新垣結衣去鬼屋,你會唔會忍心拋低佢一個喺入面?如果你答忍心嘅話,你係個唔值得擁有女朋友嘅人。
 
擦擦下張床單,我都無心機再擦,直接入Chloe房睇下佢喺唔喺到。結果一如我所料,又係一個人都無,不過部冷氣就似乎開咗好耐,令入面異常地凍。
 
正當我疑惑之際,我見到佢張電腦櫈上面......
 
 
放住隻蛋。
 
我慢慢拎起隻蛋上手,上面就好似復活蛋咁,蛋殼繪畫住人類臉孔,雖然畫風偏向得意,但我都不其然打咗個冷顫,因為隻蛋畫嘅樣子同特徵都同Chloe好似。
 
當一樣嘢畫到栩栩如生,人就會開始驚,但我好快就打消咗呢個不切實際嘅念頭。
 
同一時間,我行去原本一直滲水出嚟嘅廁所一望,發現浴缸上面浸滿咗水,並且有另一隻雞蛋浮喺水面。
 
同樣地,又係畫咗人類樣子嘅雞蛋,今次呢隻就似外父.......
 
戴黑眼鏡、鼻大大、留鬚。
 
到最後,我索性入埋佢父母間房,發現最後一隻蛋──外母。
 
隻蛋喺床上面。
 
除咗喺細佬間房坐爆嗰隻雞蛋,宜家我手上總共收集咗三隻「人臉蛋」,我用個碗裝起佢哋,然後坐喺廳張梳化上面,呆呆咁等。
 
我諗...
 
佢哋真係失蹤咗。
 
雖然我有個更詭異嘅諗法係.......
 
佢哋因為某啲原因,變咗隻蛋。
 
得出宜個結論係因為,佢哋所有人嘅手機都留哂喺屋企,正常人出街點會唔戴手機......
 
望住個鐘,我決定咗。
 
只要十二點前佢哋都未返嚟,我就真係當佢哋成家唔見咗,即刻報警。
 
 
「滴嗒...滴嗒......」屋企靜到秒針每擺一下都聽到。
 
不安嘅空氣就好似圍繞住我全身,我有啲僵硬咁坐喺梳化,一邊翻睇Chloe嘅相定驚。
 
「滴嗒」
 
十二點,不經不覺就搭正。
 
「好,報警。」
 
就喺我一面凜然咁撥打九九九之際,門聲響起咗。
 
 
 
「叮噹」
 
「終於返嚟.......」嗰陣,我真係有少少感動,覺得自己無白等。
 
但事後先發覺,
 
察覺唔尋常嗰陣仲唔第一時間走,係件極之危險嘅事。
 
我行去門口,臨要開門嗰下,突然細思極恐咗一下。
 
嚇到...
 
成個身顫哂,體會到毛骨悚然嘅感覺。
 
假設佢哋係成家一齊落街,係無可能會撳門鐘......
 
因為咁代表屋企,
 
根本就無人。
 
更何況夜晚出街點會唔自己帶鎖匙?
 
於是我慢慢咁靠近門孔,偷睇外面企喺到嘅,究竟係咩人。
 
無諗過,下一秒我係驚到要用手強行撳住自己個口,唔俾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
 
外面企住一個,著住兔子戲服嘅人。
 
佢造工粗糙而真實嘅兔面具,令我忘記咗戲服入面嘅佢都係一個人類個身份。
 
 
「叮噹」
 
佢又再撳門鐘。
 
「叮噹叮噹叮噹叮噹叮噹叮噹」
 
我好想即刻搵張被匿入去。
 
我決定走去廚房,拎起把刀傍身然後報警。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呢種戰慄嘅感覺令時間變得好慢。
 
當我再次細步行去門孔偷睇時,已經發覺乜都睇唔到......
 
睇唔到嘅意思唔係無人,而係門孔俾某樣嘢黏住咗,咩都睇唔到。
 
我今晚又俾一堆又一堆嘅不安抑壓住,到咗嗰下終於忍唔住爆發,直接拉開道門,拎住把刀望向外面走廊嘅左右兩邊。
 
嗰個兔人唔見咗。
 
而痴喺門孔上嘅,係類似香口膠嘅物體。
 
就喺我諗緊下一步要點做時,大廈走廊後樓梯又傳嚟不明嘅腳步聲,令我迅速退返入屋中。
 
我隔住門,默默咁聽住腳步聲越嚟越近。
 
 
「叩...叩...叩...叩...」
 
 
「呯!」
 
強力嘅砍門聲,又再將我脆弱嘅心靈嚇到,一下嚇到貼住牆。
 
「呯!呯!呯!」
 
屋企嘅大門正俾人用長斧瘋狂揮砍,唔洗幾分鐘近門柄嘅位置已經砍出一個缺口,對方似乎想伸隻手入嚟開門!
 
面對未知事物,我好自然咁匿咗入女朋友間房嘅衣櫃入面,總言之想遠離出面正發生嘅事情,終於......長斧砍嘢嘅聲音停止。
 
隨而代之,係扭開門柄嘅聲音。
 
 
 
「噠。」
 
恐怖嘅聲音停止,同時代表恐怖已經入侵。我可以聽到破門而入嘅人,佢先行入最近門口嘅房,即係我身處嘅地方。
 
係啱啱著住戲服嘅嗰個兔人,佢雙手拎住長斧,應該潔白嘅服裝就好似無洗好耐咁,染沾不少不明污垢、泥土同血跡......
 
佢一行入我女朋友間房,口中就默默唸緊某隻字。
 
「E...g...g...」佢連聲音都好怪,就好似沙啞嘅電音。
 
佢喺間房亂望一輪之後,就轉身步向客廳。
 
呢個時候,我大可直接跑出間屋,然後離開呢橦大廈,但我竟然決定要對付佢。
 
唔知點解...
 
我腦內就係有個諗法,唔可以俾佢拎到啲畫有我女朋友家人樣子嘅雞蛋。
 
兔人一見到客廳上放嘅雞蛋後,終於停唔再東張西望,而係默默咁凝視住碗中嘅三隻蛋。
 
我就趁呢個時候從後一刀刺入佢頸側!
 
「嘶!」佢發出類似動物撕叫嘅聲音,居然仲可以即時轉頭凝視住我。
 
兔人鮮紅嘅眼睛,完完全全咁盯實住我。
 
「死...唔去...?」我愣然。
 
佢身體抽搐咗幾秒之後,隻手慢慢拎返起長斧......
 
一早做好最壞打算嘅我,立即向走廊外嘅後樓梯逃走,又幾快跑幾快,完全唔回望後面。
 
我跑到G樓嗰陣,個腦都係不顧一切咁想都要離開呢橦建築物,令我完全無為意到地上嘅陷阱。
 
「咔!」清脆嘅一聲,我隻腳俾捕獸器夾中。
 
就喺G樓大門嘅位置,差一步就走到......
 
「救命呀!救命啊!!」我直頭忘記痛楚,不斷咁大叫求救:「救我呀!!!」
 
「喂,你踩落去做乜。」大廈外某個暗位,突然跑出一個約莫四十歲尾嘅阿叔。
 
佢戴住鴨舌帽、牛仔背心,拎住枝唔知係真槍定氣槍嘅物體過嚟,第一時間就係用小刀幫我解除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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