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前面路口放低我得啦。」

阿誠醒左同司機講前面有落,而我仲瞓緊,只係朦朧中聽到佢講野。

「阿…阿洋腸,呢度70蚊我擺低俾你,你醒之後俾埋啦。」

「Ok。」

我合埋眼醒左醒咁答佢一聲Ok。





「走啦拜拜。」

好快我聽到開門同閂門聲,仲同我講左聲拜拜就知佢走左。

而我亦慢慢打開眼,發覺原來仲暈暈地,但已經好左啲冇頭先咁暈。

「司機,我前面斑馬綫落就可以。」

冇幾耐我都到達樓下,我俾過錢之後慢慢打開車門,一落地嗰下有少少企唔穩失平衡,但好彩冇仆街。





部車走左之後,我仔細望下周圍,呢個時候條街已經好冷清冇乜人,因為依家已經深夜,估唔到一玩就玩到咁夜,不過咁樣仲好,唔洗俾咁多人見到我個醜態、我個柒樣。

我過馬路沿住條著住街燈嘅路慢慢行到屋企樓下,到行到屋企樓下後,突然又有一股寒風吹過,令我不禁打左個冷震。

「癡線,冇啦啦做咩又有陣咁凍嘅風過。」

我周圍望左下,人影都冇個,我估應該係附近啲屋企開住冷氣吹左落黎姐,冇野嘅,然後我冇理繼續行返去。

然後我開門入到大堂,個看更已經瞓著左,show都冇show我一下,而我都懶得理佢去㩒𨋢,心諗個個看更都係咁架啦,人地搵食姐。





好快我搭到上去我嗰層,深夜嘅走廊真係好靜,同我間屋有得Fight,以往日頭係走廊係會聽到唔同單位都有唔同嘈吵聲發出,混合埋一齊就好似一場「屋邨交響樂」。

我慢慢行到屋企門前掏出鎖匙開門,呢個時候我第一時間諗起阿盈,唔知阿盈靜完出返黎未呢…?

而當我準備開門咁啱我望向地下個香爐,發覺又插左3支香,究竟係邊個?唔理咁多啦,開門先。

喀啦喀啦~

我慢慢打開鐵閘,再推開道大門,我又再次踏入呢個「與世隔絕」嘅結界。

入到去,入面一如既往嘅漆黑同寧靜,一啲動靜都冇,睇黎阿盈仲未出返黎,

我隻手係牆邊度遊走搵緊個燈掣,到我搵到燈掣想開燈嘅時候,竟然開唔著…做乜鳩,盞燈壞鳩左?

而我仲暈暈地,入到去淨係閂左鐵閘但道大門就唔記得閂,不過都好,開住道門有光照入黎可以睇到少少入面嘅環境。





因為有少少光照住所以我冇理照行入去,

突然後面傳來疑似有支鐵叉跌落地下嘅聲音,係廚房傳出黎,聲音傳出期間身後連帶著一陣寒風吹過黎,我再次打左個冷震,覺得奇怪之時我好自然地向後望睇下咩事,

正當我向後一望,野都未睇到反應都未黎得切突然我就俾人用兩隻手捏住條頸,隻手好冰冷,而且力度都唔細,我頓時感到呼吸困難。

「救…命…」

因為捏得好大力,我好辛苦先講到兩個字出黎。

當我反應過黎嘅時候,呢個時候我先識得驚,而我終於見到前面嗰個係咩人黎,應該稱唔上係人,

透過門口照入黎嘅光線,我見到佢著住件深紅衣連身裙,身體露肉嘅地方一啲血色都冇,猶如一具屍體企係面前,留著一把長髮,而長髮亦遮蓋左個樣,見唔到樣、見唔到任何表情,亦冇發出半句聲響。





「你…係邊個…救命…」

我隻手自自然地都抓住佢隻手想整甩佢,但一啲用都冇,佢隻手猶如機械手般捏得牢固、一動不動,反而佢力度仲不斷加大,我越掙扎佢就抓得越大力。

我嘗試踢佢,但我踢到嘅只係佢條裙,掂唔到佢身體同對腳,我用眼角向下望左一望,更加令我驚嚇嘅情境出現,我見唔到佢對腳,佢係飄起身,咁即係證明一樣野——佢唔係人……

我記得之前阿盈唔認得我嗰陣都一直捏住我條頸,捏到我就黎死嗰陣叫一聲佢個名就冇事,依家我係咪都叫一聲就會冇事?其實佢係咪阿盈黎?可能只係佢再次唔認得我?但佢唔係著白色衫喎…唔理咁多,還掂嗰陣都經歷過一次死亡,我不妨試下。

「阿…盈…」

我好勉強地叫阿盈個名出黎,但顯然一啲效果都冇,冇好似之前咁聽到名就鬆開。

「周…雪…盈…」

我再次勉強地叫阿盈個名,今次叫埋全名,但依然一啲反應都冇,睇黎今次真係死硬…





經過一輪掙扎後,因為身體郁動同講野反而令身體消耗體力以致更需要氧氣、令我呼吸更加困難,可能缺氧嘅關係,我開始冇力再掙扎,只淨低我兩隻手抓住佢冰凍嘅兩隻手,

而周圍望嘅環境亦開始變得暗淡,由彩色嘅世界慢慢變成黑白,唔通我今晚就要死係呢度…?呢個時候我諗返起好多之前嘅經歷,就好似一個走馬燈。

阿盈,我話過之後會照顧你,睇黎我冇呢個機會啦...我真係好掛住中學嗰陣你有咩事我都去幫你、去照顧你,

每次我當你阿妹咁照顧能夠照顧到你我真係好開心,我鐘意見到你笑,我可以令你由一個黑面神變成一個會笑嘅人我覺得好成功,

但之後我亦都因為當你阿妹而冇一早講清楚而hurt得你好深,呢樣野我一直都覺得好內疚,令你之後都唔想再見到我,真係好對唔住,我係個仆街…

或者呢啲都係我應得嘅報應,連個天都想我呢一刻就要死,我唔配做人、更唔配做你恩人,阿盈,我好快落黎陪你架啦,之後我地兩個都可以得到解脫,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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