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的亞傑發現自己身處郊外,但唔係「死亡」前的冷巷,一陣記憶湧入腦中,就好似當初「穿越」成為小安子咁樣,佢知道自己再次穿越,亦知道死亡前發生的一切,但今次冇身份的資料,就好似平空出現喺呢個時空。
 
靈機一閃的他摸向自己下身…喺度呀!! 條J返咗嚟!! 佢四下張望,發現空無一人,於是低頭,拉開褲…果然喺度呢…仲係自己在現代時候的SIZE,佢再望望自己的左手踭,見到細個時受傷留低的疤痕,即係呢個身體係佢的...佢決定將自己當成剛剛由現代穿越到而家,之前的太監生活太慘了,就當係發夢吧。
 
亞傑站起,發現前方有個樹林,就決定去樹林外圍,爬上樹睇清楚環境,即使冇發現,至少天黑時比身處礦野好。幸運的亞傑未行到樹林,就見到有個少女騎住驢車經過,少女望向佢,露出疑惑的眼神,亞傑望到呢個少女,有種奇怪的熟悉感。
 
少女正係杜月兒,佢見到呢個年輕男人,熟悉感就好似去到外地旅行,喺路上遇到香港人的感覺,雖然冇講嘢,但感覺係來自同一地方。既然佢呢個港女都可以穿越,有個港男穿越嚟,都唔出奇喎。但點樣去求證呢?不如好似D穿越小說的老土橋段:朗誦歌詞。有咩歌係多個年代的人香港人都識呢? 始終佢未必係現代人,可能係大佢幾十年的人。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最後杜月兒讀出呢兩句歌詞,應該係大家都認識的。
 


聽到呢兩句歌詞,亞傑知道對方都係現代人,佢只要接住唱落去,基本上就可以相認了。雖然唔知對方係咩人,但見佢一個少女都咁悠閒,仲有架車代步,作為佢「鄉里」,跟住佢至少唔駛餐風露宿。正想接住唱落去,卻發現自己唔記得歌詞....於是改唱另一首。
 
「浪奔~浪流~萬里滔滔~江水永不休。」亞傑唔係朗讀歌詞,而家直接唱出嚟。
 
「2019年,香港。」杜月兒微笑著說。
 
「2019年,屯門。」亞傑亦露出笑容。
 
杜月兒聽到後,跑向亞傑,緊緊抱住佢,然後失聲痛哭,亞傑完全唔知道可以有咩反應,回神後輕拍佢背…大約兩分鐘後,杜月兒推開亞傑,尷尬地笑,亞傑終於明白點解笑中帶淚的女人可以殺死人。杜月兒拎出手巾抹乾眼淚,開始同亞傑傾大家穿越的經過。佢知道帶亞傑返去「光明寨」中係最好的選擇,但佢完全唔了解亞傑的為人,唔敢冒風險影響寨中逐漸安穩的生活。
 


細想過後,杜月兒將亞傑帶去萬花樓,請季大娘搭路幫亞傑去衙門整返個戶籍 (古代的身份證),安排佢入藉「北是村」,除咗比錢季大娘打點之外,仲比咗亞傑二十兩,佢可以買塊小小的地自己種或者收租,又或者做D小生意,只要慳慳地,未來半年都餓唔死,之後的日子就要睇佢自己喇。
 
由於杜月兒介紹亞傑時,話佢同自己由相同的城鎮而來,不過大家唔認識,知道佢唔見哂戶籍同錢,於是幫下佢。對季大娘呢個古人嚟講,遇到鄉里一定要好好招待,所以比間獨立的下人房佢暫住,直至佢搵到屋先搬走。
 
簡單梳洗後的亞傑,食過由膳房提供的饅頭同咸菜之後,躺在床上,打算思考日後的方向。但寧靜而安心的環境,令一直精神緊張的亞傑慢慢放鬆,沉入夢鄉。
 
在辦理戶籍期間,亞傑每朝都會幫萬花樓打掃後院,同埋去井邊打水,每次打水佢都會諗起「上世」做太監去打水,比人欺凌的事件。如果當日佢繼續忍耐,而唔係佈局幫李貴人爭寵上位,佢而家係咪依舊比人恰,定係一早被打死呢?
 
但世事無咁多如果,既然而家有機會重生,就唔好諗咁多,先安排好目前的生活。思來想去,佢都係想安安穩穩,衣食無憂,娶妻生子,呃⋯⋯喺古代生仔的風險好高,或者好似杜月兒的光明寨,收留老弱無依的人啦。但現在的佢,正正係被收留的人。
 


經過連日來的打聽,逛街。亞傑決定繼續製作佢的花草產品,因為佢見到五日一次的市集,有好多來自附近村莊的人賣農產品,佢搵到兩個賣各類花草的人,只係幾十文就可以買到幾籃花,亞傑仲叫佢哋搵多D唔同種類的花,下次市集會再買。
 
今次亞傑的目標客戶係中產階級,主要都係提供茶包,香囊之類。由於佢係自己一個人住,唔敢住得太偏僻,於是在萬花樓附近租咗間小屋,呢間小屋以前係租比剛由妓院贖身出嚟的妓女暫時落腳,只有兩房一廳加廚房廁所,甚至連一般家庭必備的倉庫都欠缺。但作為住慣細單位的亞傑,覺得呢度一年只係5兩租金,實在太超值了,雖然街尾就係幾間妓院的聚集處,但同時代表住夜晚都多人出入,而且有咩事都可以去萬花樓,至少有個照應。如果住喺城外,發生事都唔知點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