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布萊這個名字,在精靈語中就是晴天的意思,而這個城市,也似乎每一天都是陽光燦爛的日子。作為日出帝國最大的城市,這裡從不缺少繁華和熱鬧,東邊的皇宮和西邊的神殿遙遙相望,中間則是巨大的居民區和繁華的商業街。一條河分開了東西兩邊,登貝萊的居民們習慣稱他為雪龍河,或是「生命之河」,因為四季都缺乏雨水的登貝萊,就是靠著這條河養活了數十萬的居民和魔法生物。

这条河的源頭是雪龍山,傳說中山的最頂端有著雪龍的巢穴。然而別說是雪龍,光是龍這種生物就已經在大陸上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傳說恐怕只是老一輩杜撰出來以阻止愚蠢的冒險者把自己的命給送在山上,畢竟雪龍山山勢險峻是事實,山頂的白雪常年沒有融化也標誌著它的寒冷。不過即便如此,每年也還是有許多不要命的人想一探山頂的究竟,而絕大部分都沒有活著回來。

平民區的某間酒館裡,幾個酒鬼正在高談闊論。現在還只是下午,他們卻已經喝的幾近爛醉,聲音越來越高,連其他食客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那個山頂?你上過去?小子,牛皮可不是這樣吹的。」其中一個紅鼻子大叔指著另一人說到。

被指著的「小子」,一腳踩在凳上,向紅鼻子大叔豎起中指,又是一大口灌了下去,然後打了個飽隔,大聲說到:





「我當然上去過,我還用得著跟你們開玩笑?告訴你們,當時冒險隊就我一個下來了,我運氣好沒死,還看到了山頂是什麼樣。」

桌子邊的一位老人佝僂著身子,眯著眼睛不屑的問道:

「那你說說看,上面到底是有什麼?」

「小子」一臉嚴肅,彎低身子,向所有人勾了勾手指。大家會意,全都湊了過來,酒也醒了三分。
 
「聽好了。」那人低聲說道,「那個上面有……不告訴你們!」





頓時間,全桌人髒話橫飛,耍了所有人一道的那人笑得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

旁邊桌,三個全身銀甲的人悶不做聲的坐著,和旁邊的火熱形成鮮明的對比。其中一位頭盔擺在桌上,正在和店小二交談著。

「要快……對,還有麻煩來兩瓶酒。」

「幾位神殿的大人,這花費要記帳上嗎?」店員小心的問道。

「不用,還有麻煩叫旁邊的人安靜一點。」幾枚銀光閃閃的錢幣被拋了出來,店小二慌忙的接住,連忙道了幾聲謝便退下了。很快,酒菜就端上了桌子,旁邊的聲浪也小了下去。





「大人」們脫下了頭盔,閉眼靜默了一會,便開始吃飯。雖然三人都穿著盔甲,但仔細觀察的話卻可以發現其中一人的盔甲有著些許的不同。他的盔甲並不像另外兩人一樣全是銀白色的,而是泛著淺藍色的光,淡淡的像是附在盔甲上,若隱若現。他們的手背上也有著不同的花紋,其中兩人的手背上似乎是星星,透著一點紫色;而那位身穿泛著淺藍色光盔甲的那位元,手背上的圖案則是一個圓圈,而圓圈的邊上似乎溢出了金黃色的光芒。

「里奧隊長。」

「什麼事?理查。」里奧斜著眼睛看向左邊,同時嘴裡也沒停下。

「你上過那座山沒?」理查問到,然後仰頭喝下一大口酒。

「什麼山?」里奧咪著眼睛作不解狀。

「就是……那個」理查撓了撓頭,看了看周圍,然後壓低聲音說道,「雪龍山啊」

里奧還沒來得及開口,另外兩人已經大聲笑了起來。

「理查……哎呀笑得我肚子疼。」其中一人捂著肚子,「理查啊,雪龍山是甲級禁區,隊長雖然是十年來最年輕的月階法師,但那個山頂必須是以日階法師為首的團隊才能上去。連滿月法師都不能單獨上去的地方,我們整個騎士團恐怕都只有那有資格上去。」





另一人馬上補刀:「有資格而已,不代表真的去過。」

理查頓時有些語塞,卻又有些惱羞成怒。他挺起身子,對著兩人說到:「你們兩兄弟不說話沒人把你們當啞巴。隊長的確還只是個新月法師,但以他的家族背景,什麼禁區他進不去?我看,就連……」

「好了,你可以閉嘴了,理查。」隊長終於開口了,他已經吃完了面前的所有食物,喝起了店小二端上來的清茶。理查馬上止住了言語。

里奧隊長放下了茶杯,歎了口氣,說到:「我說過,不要老是提我的家族。還有,李小風、李小雨你們兩個,不要……」

李氏兩兄弟直起身來聽著,但里奧突然打住了他的話。掛在他的脖子上的徽章發出了光芒並伴隨著震動,而且越來越強烈。

四個人都站起了身。里奧拿起徽章閉上了眼,理查招來了店小二結清了所有的賬,李小風和李小雨急忙戴上頭盔。

片刻,里奧睜開了眼睛,招了招手,四人疾步走出了餐館。





「麻煩來了。」里奧說到。「是聖裁所的人。」

理查不解,三步做兩步上前:「聖裁所前幾天也來了,照樣趕走他們不就行了。」

「是一整隊的裁判大隊。」

除了里奧,其他三人頓時瞪大了眼睛,理查叫到:「一整隊?他們吃飽了撐著嗎?」

「我不知道。」里奧搖了搖頭,雙手抓緊了拳頭,像是想把空氣捏碎。然後他對著身後說到:「起風,我們要趕路。」

李小風聞言,加快了腳步,打開了手掌,開始魔法吟唱。頓時,風開始在他們身邊聚集,李小風手掌向上抬起,四人便乘風而起,向著南邊飛去。

「漂亮,不用咒語使用星階高級的魔法。李小風,你行啊。」理查由衷的讚歎道。

李小風沾沾自喜,但餘光瞟到隊長一臉嚴肅,便收起了嘴巴,專心的維持著魔法。





「媽媽你看,是魔法師。」路邊的一個小男孩指著遠去的里奧四人,興奮叫到。

「媽媽,我也要成為好像他們一樣的魔法師,他們會飛,好厲害!」

他的媽媽敲了敲孩子的腦袋,笑駡到:

「你倒是會做夢。我看你還是乖乖學好你爸的那門手藝吧。而且哪有人想做戰法師。要做法師,當然也要做魔法師,那才是法師的正統。」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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