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沒人會去」的古廟,那如果從這方面來想,宋榮烈最有可能躲在那兒。
眾人一用完膳,Mike馬上按李靜賢吩咐,駕車到最接近荒廢古廟的停車點。
「呢度已經最closer喇。」Mike把車停了在路邊,指了指小丘上的荒廢古廟,如要前往,必須要從那佈滿了落葉和塵土的石樓梯前往。
「好,你地三位女士都係車上喇,等我去會比較好。」黃善容主動請纓,說著便把外套所有的鈕扣扣上,以準備抵禦外面的寒風。
「李師姐,拜託你照顧宋師姐丫,等我同小善去搵榮烈。」
「吓?唔洗喇明恩,始終咁夜,仲要係咁大間古廟,危險呀。」黃善容擔心的說。
「哼,你男仔孤身一人就唔危險呀?你同我定,我好歹係運動女將尼架嘛,我今年暑期仲學左拳擊,打得跑得~......再講,我尼勸榮烈比較好。」
葉明恩裝是不服氣的回應道,心裹既是擔心不知去向的宋榮烈,也擔心自己那弱不甘風的青梅竹馬。嘛,雖然他之前變強壯了,在葉明恩印象中仍是個宅男。
「葉師妹講得岩,兩人去有個照應比較好。老實講唔係葉師妹講先,我都同你一齊去。」
李靜賢點點頭,原來她亦有此意。




「Mr Wong, 車尾有支Flashlight,你河以拎去用丫。」Mike按下按鈕,打開了車尾箱,示意正在離開車廂的黃善容可以借用當中的手電筒。
「Thank you, Mike~」
「善容。」臨行之際,李靜賢叫著了黃善容,著他到她的身邊。
「嗯?咩事呀,靜賢?」
李靜賢先沒有說話,只是一臉認真的注視著黃善容,隨之假裝要抱別一下,暗中把一張符紙交到黃善容的胸口口袋中。
「......?」
「只要拎著呢張符,我就會知道你既動向。萬一有咩事,就叫我上尼啦。」
李靜賢在黃善容耳邊輕聲細語,在冷靜的聲線中蘊含一點的擔憂。
「......放心。」黃善容輕輕的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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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ke借出的手電筒是那種粗長,感覺是夜間保安會用的那類,莫名讓黃善容有一絲的安全感。
老實說小玉也能照明,只是總不可以在明恩面前用法術吧?
古廟就前往的樓梯和外圍有些街燈,其他處都不見有一點的光芒,實在令人不寒而慄呢,要是這裹有名一點,肯定就是很多都市傳說的發生地了。

「尼,明恩,捉實我丫。」這些古老樓梯沒有現在製造得工整,高度不一,加上光線有限,他著葉明恩扶著自己的手臂,確保她不會失足。
「唏,你"有婦之夫"尼架,李師姐真係呷醋你就知死~......多謝喇。」葉明恩倒是不以為然,還笑了笑的打趣回應。當然,她很高興黃善容在意她的安全。
「哈,靜賢都話,你係特權份子之一丫嘛。」黃善容也打趣的回應。
「扯,你講到李師姐係皇后,我呢啲就後宮佳麗呀?」葉明恩裝是抱怨的看著引路中的黃善容。




「我一啲皇帝相都沒,你睇太多宮鬥劇喇......」黃善容無奈卻而略感趣味的笑道。

兩人輕鬆的說了一陣子,便到了古廟的門口。充斥不少鏽跡的鐵閘早已中門大開,黃善容照了照地上的痕跡,似乎不是最近打開的,換言之這間荒廢古廟大概很早之前,已經可以自出自入了。

「係喎......小善,入面有沒鬼呀?」葉明恩突然這讓一問,讓黃善容驚了一下。
「吓......咪話左大個已經睇唔到囉。」黃善容感覺葉明恩完全是興起一問,就隨便回答,而事實上他也看不見任何鬼魂在內。
「哈哈哈,我講笑呢。我就唔相尼家野喇,自然搵我唔到啦~」果然,如兒時一樣,葉明恩並不相信世上有鬼魂一說。
「唔一定架......」黃善容苦笑了一小下,小聲吐槽,並轉頭瞧著正在竊笑的小玉。

兩人走進了中庭,有一個裝飾浮華的大火爐,而上面只剩灰燼了。
比較令人不安的是,這廟不知荒廢前辦過什麼喪儀,照在地上,竟有著不少散破的紙錢。
黃善容感覺很奇怪......只是目前沒有看見過鬼魂的話,那一切好說。

「行去主殿睇去,依家甘凍,榮烈如果係度,佢應該會都係室內。」葉明恩指了指就在眼前的主殿,黃善容便一下照過去。
「有道理.....話說明恩你真係唔凍架喎。」葉明恩身上才一件背心毛衣,而她處之泰然的,黃善容自己穿了外套加長袖毛衣,卻也冷得有點抖。




「哈哈,我同你咁耐朋友,明知故問~」葉明恩笑了笑,每年冬季她都不特別穿很多禦寒衣物,倒是黃善容肯定把自己包成粽子一樣。
「哈哈......大士爺廟?...咩人尼拜架,咁唔老泥?」黃善容笑了過後,照在主殿的牌匾上,上面刻著「大士爺廟」。
黃善容略是一驚,隨之有些不解,以他所知,「大士爺」不是什麼一般大眾善信用來求平安求財富的神衹吧?
「吓?大士爺,個名聽落沒咩問題丫?」葉明恩一臉單純的說。
「明恩,大士爺即係面燃大士,又稱焰口鬼王,民間信仰中普遍被認為係陰間所有鬼魂既大佬。平時只有孟蘭節先會拜大士爺......反正,唔係咩好common既神喇。」
黃善容把他所知的,告訴葉明恩。他自己開始理解了為什麼這座神廟會有這麼多散破的紙錢,供奉的大士爺是鬼王陰神又是關係到孟蘭節習俗,很可能因此而燒紙錢吧。
「哇,小善你尼個文科仔果然識好多野呀~」葉明恩這個運動少女眼中,文科生就等於百科全書一樣的。
「呀,巧合知道啫。」自己是陰陽眼,會看些志怪小說或是一些介紹鬼神的書籍,認知了一些神怪的冷門知識,這時候派上用場了呢。
可能有時也心想,萬一真有鬼要加害自己,總得要拜對神才可得救吧?

「尼,明恩你攞著電筒先,我尼開門。」黃善容這樣說著,葉明恩便點頭接過手電筒,為其照明,而黃善容就準備打開主殿關閉著的大門。這大門雖然關閉了,但沒有上鎖,稍微用點力就可以推開了。黃善容雙手一施力,這木製的老舊大門便吱吱作響的,在月黑風高的晚上,還真夠嚇人呀。

黃善容剛把門打開了一道縫,葉明恩便急不及待地照著內裹,一下子照到已經佈滿灰塵的祭壇上。黃善容便快快打開了木門,空無一人而破舊的大堂就在兩人眼前。
「哼~!」葉明恩突然生氣的哼了一聲,黃善容一看她照明的地方,原來是祭壇上竟然有一個新淨的N記熱飲紙杯和紙袋,這一看肯定不是很早之前的祭品。
「哼哼,榮烈條友丫......原來佢真係匿埋左呢度!」葉明恩故作生氣的吼道。




「殊,唔好咁大聲先,雖然宋師姐話呢度無人,只係萬一有其他陌生人或者係露宿者,我地分分鐘大拎樂呀。」黃善容有點緊張的讓葉明恩小聲一點,萬一這裹有不懷好意的陌生人可糟了,在不熟悉的環境必須保持戒心。
「係既......不過我肯定榮烈條粉腸係度!杯上殘留既幾滴係齋啡,紙裝入面個盒係BigMag,都係榮烈既例牌餐。」葉明恩乖巧的降低了音量,不過她仍是故作生氣的語氣,指出榮烈肯定在古廟的理據。
「好,我信你......睇尼你同宋榮烈交情都唔錯呢。」
「好你個頭!佢平時粗粗魯魯又成個大細路咁,依家仲整喊埋宋師姐!比本小姐見到佢,我一定先打柒佢再講!」
「呀......好,好~」見到葉明恩這氣鼓鼓的表情,黃善容只好無奈又略是好奇的笑了笑。聽她這種語氣,他猜青梅竹馬和那叫宋榮烈的少年,關係是像歡喜冤家一樣吧?

「X,我係度訓都聽到你果種八婆聲喇......」
「吓!......噢,宋榮烈。」
突然傳來的一把少年聲,把黃善容嚇了一下。轉頭一看,葉明恩果然猜得沒錯,那皮膚黝黑,雙目炯炯有神的印裔少年-宋榮烈正在神壇後方左側的房間出來,應該本來是宗教人員的休息室。
「哼!捨得浦頭喇X樣!?」聽到葉明恩說「X樣」時,黃善容睜大了眼睛和嘴巴。雖然他知道葉明恩本來就不是些溫柔婉淑的少女,也會罵髒話,不過還真是第一次聽她罵一個男生是「X樣」。
「X!浦頭?明明你同你條仔上尼挖我囉。」宋榮烈甚是不屑的嗤笑道。
「盲架X你!你見佢瘦猛猛咁款,佢係我成日提既青梅竹馬呀懵炳!」葉明恩不甘示弱的回罵道。黃善容見此場面,莫名有點笑意,可能他從不知道葉明恩有這樣跟不良少年打交道的一面吧。
「理X得你......X,仲諗著係到沒人尼啦。你兩條茂利真係無有識死,出面黑嘛嘛都尼埋尼度搵人。」宋榮烈冷笑了一下之後,有點不滿和無奈的說道。
「好喇,唔好廢話。宋師姐好擔心你,你快啲番屋企!」葉明恩強硬的說著。
「......唔好攞家姐個名尼撻我.......」宋榮烈的臉色一沉,又冷又兇的回應,顯然他並不情願回家。




「宋師姐依家對腳痛到不得了,都寧願撐著兩枝拐杖都要出尼搵你呀!你做人細佬可唔可以生性啲呀?」
「......總之我唔要番屋企!係我個仆街老豆叫我爛屍疙路架,依家就叫我番去!?我體諒家姐,邊X個體諒我呀?」宋榮烈聽到宋慧祈的苦況,臉上閃過了一下猶疑的神色,隨之便更強硬地拒絕回家的請求。
「係啫.....但係......」
「......家姐同我又唔係真係有親,你番去叫佢顧掂自己身體,唔好尼煩我!」
葉明恩正要想些什麼話來勸說宋榮烈,宋榮烈便不耐煩的叫葉明恩回去,讓義姐別多事。
「咩......話!!??宋師姐同你沒血緣關係,而視你如親生細佬咁愛錫呀!!你條X樣仲想點呀?良心當狗肺!!」
葉明恩真的發怒了,不可置信的吸了一大口氣,聲嘶力竭的斥責宋榮烈沒良心。
「X,夠啦!唔好再用家姐尼撻我!!!你同尼條死乸型再唔走.......我就打到你地走!」
宋榮烈亦極之生氣的大吼回應。他遲疑了一下,便威脅二人不走,就使用他向來信奉的武力來解決問題。
「唏唏,你地兩位都冷靜吓,冷靜吓吓....」黃善容馬上出來勸止兩人,臉上有些慌張的道。
「善容.......善容.......」玉石中的小玉突然呼叫著黃善容,她的語氣聽上去有些不安。
「嗯?小玉,咩事,我依家忙緊呢.....」
黃善容自然是不能在兩人面前跟小玉說話的。不過,玉石護符和小玉本身已經吸收了黃善容的血氣,作為護主之物和訂下契約的守護靈,黃善容可以把自己腦海中的話句透露給小玉,就如電話一樣。
「周圍既陰氣突然重左好多......快啲帶你既朋友離開丫!」小玉甚是慌張和擔心的告誡道。
「咩話!?......呀呀,不如我地出去先拆掂佢丫...」黃善容在腦海中聽完小玉的告誡,不自覺的先大叫了出來。盛怒中的葉明恩和宋榮烈都奇怪的盯了下他,黃善容馬上只好傻笑著,一心就想先把兩人帶出去。




「拆你老味呀!有咩依家就三口六面拆掂佢!你地快啲爛,老子依家好想訓較較.......」
「果然......X,你唔返屋企既話,死乸型我比錢你出去搭車住賓館呀!快啲離開間廟先喇!」
宋榮烈說自己有睡意的話,那大概是陰氣加重的影響了。黃善容實在急了,他也意識到跟宋榮烈這種不良少年交流,得粗豪一些,財大氣粗地請宋榮烈住在賓館。
「吓??」黃善容如此一次無里頭的舉動,葉明恩和宋榮烈頓時放下了火氣,異口同聲說了句「吓」,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小善,你咁樣會縱壞佢架!」葉明恩呆完之後,便不滿的抱怨著。
「哼,無功不受祿,唔洗用錢撻我!」黃善容真的無奈了,這宋榮烈該說他脾氣硬還是有原則呢?即使說請宋榮烈住在比破廟好多的賓館,他仍硬氣的拒絕。

-「哇呀!!......」-

「吓!......咩...咩聲呀?」一聲詭異可怕的叫聲不知從何處傳來,葉明恩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也變得有點害怕起來。
「咁X難聽既聲邊度尼架?」宋榮烈有點無名火起的說。
「...小玉,點解佢地沒昏迷既!?」
「天生陽氣或者陰氣甚重既人,佢地對陰氣既抵抗或是適應會比一般人好架。」
「咁翹!?...」
「哇呀呀呀呀呀!!!」
一聲巨響,就在本應寂靜的荒廢古廟中傳來。

一下強力的震波,把三人震飛得整個人彈後,一下震飛出木門外。
「呀!!??......呼。」黃善容一早有所戒備,他感覺到一個不明的東西要砸在他們三人之間前,他瞬間推開另外兩人,並變出桃木劍,趕緊用劍作出了招架姿勢,因此他才緩衝了部份震波,減少受傷。

「咳咳......明恩!?,宋榮烈!?」黃善容還未來得切看神秘的施襲者,他馬上轉頭看著躺在地的兩人。
「佢地依家昏迷左!頭先撞擊令佢地受傷,陰氣順著傷口入侵左身體!」小玉緊張的說道。
「可惡......明恩,宋榮烈,千祈唔好有事!」黃善容的表情和語氣從萬分擔心,轉而憤怒的朝著發出衝擊的方向。

「哈哈哈哈......」
一個雙目發出悚人紅光的巨大身影從主殿中出來,等它完全走到了有月光在地方下時,黃善容才驚見,大士爺的紙紮神像竟然活動了起來!?
剛才沒注意,但應該就是神壇上的「主人」了。
「哈哈......竟敢打擾本王聖寢,汝等微不足道既陽間之人,準備受死啦!哈哈哈!!」
眼前的「大士爺」發出了奸險的邪笑,威脅著取三人的性命。
「放屁,你根本唔係大士爺......」黃善容鎮定了下來,便不屑的怒盯著神像。
「咩話!!區區人類......」
「即使大士爺係鬼王陰神,佢都係庇佑大眾既神祇,點可能因為咁樣就襲擊我地!再講,我對眼已經睇到你地......借神像狐假虎威既魑魅魍魎!」黃善容憤怒的大吼,用桃木劍指著眼前的「A貨大士爺」。有著陰陽眼的他經過了降妖使的訓練,定睛一看便知神像被些魑魅魍魎附上了。
所謂的魑魅魍魎其實是兩種不同的妖邪,不過合起來普遍指些居於山上的精怪妖邪。
「原來仲係陰陽眼,怪唔得你既氣息咁可口,哈哈哈哈!」既然都被黃善容識穿了,附在神像魑魅魍魎們也不再模仿大士爺的語氣,發出了令人厭惡的聲線。
「我地已經好耐沒見過活人......今日難得有三人送上門,我地可以好好飽餐一頓喇哈哈!」
眼前的「A貨大士爺」,不斷的高聲邪笑。
黃善容甚是緊張,手把桃木劍越握越緊,畢竟是第一次面對著妖邪,而且從陰氣來看,看來這群該死的混帳來頭不少。
「小玉......你感覺到除左佢,仲有其他妖邪嘛?我目測沒。」
「沒,我感覺到附近既魑魅魍魎都附身係神像上.....」
小玉似乎比黃善容更緊張和驚慌,不過她還是強忍著不安的情緒,把情況清楚表達出來。
「咁得喇......」黃善容一聽罷小玉的回應,馬上化出了桃木劍。並從懷中拿出了兩張符咒,一下把一張拍在地上,另一張則夾在左手雙指之間。
拍在地上的符卡是用作守護符,雖然黃善容自知自己法力不高,但是有總比沒有好,而左手的那張.......
「你竟然會道術?想耍花樣!!?哼!!!」這個「A貨大士爺」吃驚的見黃善容拿出了像符咒的東西,便發怒的一拳向三人揮去。
陰陽術.影界潛行!」
黃善容馬上發勁,伸直左手,手上符咒馬上化成了一團像是黑霧的能量波,一子散發並互相包圍了自己和「A貨大士爺」。
「哇呀!???......你想點!!」「A貨大士爺」變得有點慌亂。
「唔好將佢地拖入尼......」黃善容冷冷的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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