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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章 - 逃避還是新開始
 
「杜麗程,你回答我,昨天的進度為甚麼這麼慢?還剩這麼多!」魔女說。
 




「幹不完就幹不完呀,三個人的工作量要我一個人完成,如果公司付加班費的話,我加班。」我攤手說。
 
魔女一臉不爽,但是找不到半個字反駁。
 
「給我出去!」魔女怒吼。
 
離開了魔女的辦公室,我像帶菌一樣,所有部門同事對我避之則吉。
 
回到座位,看著顏佩思的座位,是人去樓空的感覺。
 




顏佩思剛好入職半年,就開始找工作,受惠於這份工作的高薪金,據說她下一份工作的薪水不錯。
 
一個同事離開了公司,正常情況下,公司應該作出補充,但是魔女沒有這樣做,跟人事部說行政部人手足夠。起初我以為部門工作量跌了,所以讓人手自然流失,誰知道魔女在某天要我接手顏佩思和另一個同事的工作量,理由跟要我兼顧客戶服務的原因一樣︰「就只是寫兩句嘛,對香城大學畢業生很容易」,但是我的薪水沒有增加半毛錢,聽到魔女的決定,所有同事都嚇呆了,知道我開始生人勿近,三整份的工作量加上客戶服務的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
 
起初,我嘗試跟這些工作量周旋,但是我只有一雙手,怎樣做三人份的工作?再加上機能病,我根本無法勝任這份工作。當時我苦思良久,不斷思考為甚麼魔女把這些工作壓力加諸在我身上?我哪裡開罪了她嗎?我想不出答案,明明我是「沒問題小姐」,從來沒有說不,跟其他同事一樣,為甚麼魔女只針對我一個?
 
這種不勝負荷的日子維持了幾天,我找魔女問個明白,還表示工作量真的太多了。得到的回答令我理性斷裂。魔女認為我經常加班,就加班把這些也完成吧,反正我下班沒事幹,多做一點對我有益。這些話,整個部門的同事都聽在耳裡,但默不作聲,生怕接近我的話,下一個被盯上的人會是自己。
 
魔女應該覺得︰我很喜歡工作,是工作狂,不如把其他工作也完成吧,這樣部門的支出低了,但產能一樣。成事的話,就能邀功「提高生產效率」,在經理面前自吹自擋。
 




很明顯,我是犧牲品。
 
在這種工作環境,心生去意是一定的。當下沒有下一個目的地,反正留在這家公司也找不到答案,不如到外面走走吧?說不定能為自己找到答案。所以我狠下心,在沒有找到下一份工作的前提下,交了辭職信,現在剩下一個星期我就離開這家公司了。
 
那麼魔女一直以來對我的凌辱呢?當然我不會放過她。我要部門負上法律責任。作為上司的她,走錯了一步︰重要的案件都是我一個人處理,我充份活用了這點,絕對要她負上責任,令她引咎辭職就最好了。
 
「杜麗程,律師來了。」一位同事跟我說。
 
我走到公司接待處。
 
「杜小姐,今天又要麻煩你了。」爭產案的客戶跟律師又來了。
 
「請問早幾天要求的帳目和文件,辦妥了嗎?」旁邊的律師說。
 
「嗯…本來已經準備好了,但是電腦出現問題,剛剛我再檢查的時候就不見了…」我一臉為難地說。




 
「我們可以找黃小姐嗎?」律師說。
 
哦,我說文件不見了,就想找魔女問責?好啊,奉陪。
 
這時我見到客戶的臉根本是氣炸了。
 
「打擾一下,外面的客戶希望見你。」我敲魔女的辦公室門說。
 
「找我?案件不是你跟進的嗎?你去應付呀。」魔女事不關己地說。
 
「他堅持要找你。」
 
魔女知道大事不妙,到外面見客戶的時候,當然被臭罵得過份,我只是跟進小職員,把所有事推說「系統問題」就能脫身,公司系統很弱是事實,小職員的我們反映過很多次了;作為部門主管的魔女,她難辭其咎。
 




結果爭產案的客戶要求在一星期內重新提交文件,但是一星期後,我已經離開了,我當然不會管太多。
 
另外還有一宗遺產案,檔案也是「不見了」,是甚麼意思,魔女很清楚。
 
「杜麗程,檔案在哪裡!」被客戶臭罵之後,魔女召見我。
 
「在我的電腦啊,但是現在我找不到了,明明存在桌面。」
 
「怎麼可能,技術支援部說找不到記錄啊,你把文件藏在哪裡?」
 
「每次處理遺產和爭產案的時候,我就會點開電腦右上角的文件夾呀。今天想要打開發現不見了。」
 
「技術支援部說你的文件很亂啊,文件又多,名稱又沒有關連,故意的嗎?」
 
「那是我的電腦,我能看懂就行了吧?」我陳述事實,語帶利刃。「不如系統還原吧。」




 
「杜麗程!」魔女狠狠盯著我,巴不得想把我殺掉。「技術支援部說你的系統無法還原,只能要你找出來!」
 
你活該。
 
「電腦很弱的問題很早已經提出了。」我說,心裡爽翻天。
 
因為可能涉及法律問題,不能說太多。
 
「好!你給我盡快搞定,把所有資料再找一遍!」魔女怒不可遏。
 
「今早你給我三大疊文件,還有以前積下來的,你要我先完成哪些?」
 
「給我加班把你的份做完!」
 




她睡醒了沒?我會聽她嗎?剩下一個星期我就走了。
 
「抱歉,今天下班了我有重要事情要處理。不少文件從上星期已經積下來了,我想客戶開始不耐煩了。」
 
「上星期的還沒有搞定…?!」魔女震驚地說。
 
「對啊,你看顏佩思位置那疊文件?我一個人處理三個人的工作量,怎樣完成?」我故意放聲說,要臭罵我的魔女出醜給同事看。
 
「你先給我完成上星期的份!」魔女說。
 
我離開了,魔女立刻召兩位同事進房內。
 
「呼,開始工作吧。」我自言自語。
 
往後,同事不斷向我查問工作交接的事,我三緘其口,要他們自己查。
 
為甚麼我要幫他們?我有麻煩,所有人只管把我推出去,現在他們想要支援?想得美!以前的事我不會忘記的!
 
在公司的最後幾天,我很清閒,看著過往對我愛理不理的同事,現在忙得團團轉,數不清心裡說了多少次活該。
 
總覺得,全職工作的這段時間裡,我的怨氣顯著提升了。我變得愛恨分明,很記仇,很討厭不合理的事,討厭別人見死不救。所有人只會為自己著想,那麼一無所有的一群呢?他們能依靠甚麼?一般人由零開始,我由負數開始,多少人向我伸出過援手?只有鄺仲學和離開了的顏佩思。所以其他同事的求救,抱歉了。
 
說回來,鄺仲學呢?明白的,他有自己的考慮,最近不接近我是合理選擇。跟現任上司作對,沒有被波及的人一定選擇避開,所以我沒有怪責任何人。
 
今後的路要怎樣走,還是沒有答案。最後一個工作天後,成為自由人,同時加入了失業大軍。唉,究竟要怎樣為自己打算呢?思考了這麼多年,還是沒有答案。聽說不少同屆畢業的朋友已經升職了,而我失業了,還要沒有人生方向,同樣是香城大學,為甚麼分別這麼大?我甚至比其他大學的畢業生要差啊。
 
發展協調障礙,要是我沒有這個病,我想工作面試我一定能過,哪會像現在為筆試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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