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凌晨2時。
哥的手機響了。
對方破口大罵:「你幹了甚麼?殺了人完放火?」
「你, 是誰?我是他的妹妹。」我勉強從罵聲中說出。
對方便沉默了。但還有背後的車聲, 還沒有掛掉。
「妳, 是花雪?」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是誰?
「妳哥怎樣了?受傷了嗎?」對方仍在問。
「是的, 現在還沒醒過來。」說著, 淚水開始湧出來。
「別哭, 你要幫他。你多大了?」
幫哥哥和生日有關係嗎?「剛25歲, 怎麼了?」




「找找他的褲袋, 有沒有一張紙?」
褲袋?有幾張紙。
「是藍色的還是黃色的?」我問。
「只有粉紅色的, 還有血跡。」找到了。
「只有粉紅色, 先稱著吧。不用怕, 貼在他的傷口上。」
「但他有幾處大傷口。」
「由最嚴重的開始吧。」
「貼好了, 然後呢?」
「25歲, 會用魔法了吧。把手按在紙上, 注入魔力。」
「好的。然後呢?」




「繼續吧, 粉紅色的要比較長時間。你過5分鐘看看傷口好了沒有, 如止血了, 便貼在其他傷口重複做。」
 
難熬的5分鐘。我索性放下手機, 雙手在左哥左腰間, 注入魔力。
過了5分鐘, 仍有血在滲, 不過先處理其他地方吧。
這時, 哥醒了, 一把搶過手機:「灝武, 你教了我妹甚麼奇怪的?」
「風少, 終於醒了吧。你妹的也不錯。」
「別說得那麼粗, 我妹妹還聽著。」
「別說了, 你醒了吧?還不帶妹妹躲躲?」
「你知道了嗎?」
「今天我當值報案室, 斬人燒屍這麼大事件當然知道。灝文去了找你。半小時內到了吧。」




「不, 應該到了, 你先忙。」
這邊掛了, 門鈴也響了。
哥著我開門, 門外走來個很高的人。六呎高的胖子, 還要架著太陽眼鏡, 都凌晨了能看見嗎。
他看著我也呆了:「你是誰?」
還好哥叫他:「進來吧, 灝文, 別脫鞋了, 時間緊。」
灝文一看見哥, 也呆了:「你傻了嗎?傷這麼重, 用輕療魔法陣?」
他說著, 從背包中拿出一張黃色紙。
他把紙按在右腰間的傷口上, 不到10秒, 向便止了。
他再按其他傷口, 不到一分鐘, 便都止住。
「先急救吧, 其他在路上再處理。」灝文說著, 把黃色紙塞在我手中, 便背起哥走出門。
 
跑下樓梯, 上了一輛殘舊的灰色貨VAN, 灝文便載著哥和我離開。
「妹妹, 你會用魔法吧?跟著我剛才的手法, 幫你哥治療吧。」
「灝文, 王級魔法陣, 我沒錢還的吧?」
「兄弟要這麼算的嗎?你快點好了, 還要多喝兩杯。你不解決『劍』, 嫂子怎能回來香港?」




我便試著用魔法陣。黃色魔法陣和粉紅色的不同, 很順暢。如要具體說, 像是用大碗喝水和用吸管的分別。
而且, 現在我能感覺到, 哥身體內的肌肉組織和血管壁在細胞增生, 旁邊的神經線也在尋找另一端在連接上。
我試著用另一隻手重複這個過程, 果然左手的傷也在康復。
兩個男人沒多說話, 只有我檢查和治療。
不到10分鐘, 哥便說:「可以了。灝文, 出發吧。」
這時, 我才發現, 我們已到了荃灣。
灝文把車回頭, 然後駛入西隧。
往香港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