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玟作為千金小姐,想想也是。若是尋常的富商倒不足以為懼,但那可是璐家。
要說規模的話那會很抽象,但若然非要比喻,璐家若認真起來,出一點血,花點時間,能碾碎李家。
 
這就是每為什麼李泉勳被璐薇明著暗著拒絕都不好發難的原因。
 
"切,這裡沒啥好玩的。" 洛玟淬一口 "快快完事走人吧。"
"嗯。要是把他們放到璐家手上就好玩了,超在意後續發展。"
洛玟被說得來了興趣 "對對對,你不說還好,害我現在好期待!璐家和李家之後會怎麼著呢?"
 
還是黑吃黑比較刺激,至少聽起來超刺激。




或許這兩人不曉得,他們本人個性是真的惡劣得不像話……
 
李泉誠簡直笑得看不見眼珠,卻在努力的抑制於聲音,不讓璐薇聽出端倪。
他伸出手,摸著璐薇側臉,滿意的點點頭。
 
璐薇皺了皺眉,擺到明露出厭惡的表情,亳不掩飾。惹得李泉誠又是一陣怒意溢出。
他怒哼一聲,一巴抽在璐薇臉上,打得她偏過腦袋,臉頰馬上就出現紅印。
 
洛玟越看越反感,她聲音低沉道 "白……"
 




還沒喊出白弦的名字,眼前異變突生。
李泉誠的燕尾服老人的影子升起,五指並攏合成手刀,咻一聲刺穿他們後背,在胸膛穿出,把心臟一分為二。
兩人瞪大雙眼,鮮血噴到璐薇臉上,染出嫵媚的紅色。
 
兩聲慘叫徘徊山間,可惜他們選址實在完美,這個時候的這裡的確了無人煙。
他們緩緩倒在地上,鮮血溢出漸漸成泊,在地面流淌兩個血窪。
兩人神情皆難以置信,滿滿都是不真實感。
 
上一秒還狂喜於得手這個朝思暮想的美人,下一秒便透心涼,死於非命。
 




璐薇聽見慘叫,心生幾個念頭,難不成老家的人這就趕到了,綁匪們也太容易被追上了吧。
她視線漆黑,感覺到兩刀在自己身上劃過,蠅子和蒙著眼的黑巾隨之斷裂,整個人算是恢復自由。
 
視線回來的瞬間,她呆住了。
 
一老一少兩人死在跟前,表情扭曲,滿是不甘心和難以置信,其中一個還是自己認識的,這不就李泉誠嘛。看樣子綁匪是他們?
那誰出手把他們殺了?
 
她環視四周,屁也沒發現。
無聲無息,沒有蹤跡,從現場亳無打鬥痕跡和兩人的位置來看,他們恐怕被一擊穿心那刻,才知道有第三者要殺他們。
 
他們大概也是始料未及。
 
"有人嗎?" 她高聲喊道 "如果在的話,請給個表示,給璐薇一個報答的方法。"
 




白弦搖搖頭,轉身離開。
 
洛玟在旁邊眼睛滾滾,繼之前白弦光天化日當街刺殺五人,現在是她第二次親眼目緒白弦出手。
 
很噁心嗎?很反感?鮮血噴灑的模樣很嚇人?
 
不……
很美。
 
這個殺人的手法,優雅,美麗,蘊含著白弦的風格,還有他的美學。
 
影子一刀刺穿心臟,乾脆俐落,鮮血揮灑夜空,美得令人窒息。
 
她看著白弦,那很總是病怏怏的臉有點陰沉。
 




洛玟問道 "白弦?不是說要把他們交給璐家,要看戲嗎?"
"你在生氣嗎?" 她輕聲道 "因為那個不長眼的傢伙打了璐薇?"
 
白弦沒答話,嫻熟的一手抄起她,轉身往山下狂奔。
 
"黑吃黑,不是很期待嗎?很想看嗎?馬上就讓你看。" 他道 "比起幹掉那兩個傢伙,刺激多了。"
洛玟眨眼道 "有什麼關係?你真的覺得我是想玩才跟你出來的嗎?"
 
不然咧?
說話卡在喉嚨,白弦的理智讓他沒有把話說話口。
總是感覺洛玟話中有話,這丫頭明明就一條根,為什麼偶爾就會飄出那麼幾句讓人想破頭的話?
 
他們飛奔掠到山腳,剛好趕上那輛正駛往城市的麵包車。
不知是不是完成任務的關係,感覺他們開得更慢了,請問司機是老奶奶嗎?
 




"不對白弦,其實對普通人來說時速八十公里已經算是蠻快的了……"
 
午夜十二點,天空黑到極致。
山腳至市區這段短短三公里的路程沒有路燈,司機靠著車頭燈照路,筆直地駛向市區。
 
輛胎一陣打滑,司機彷彿睜眼瞎一樣,尖叫著慌亂的扭著軚盤,眼睛被黑暗覆蓋,整輛麵包車硬生生駛出蛇形的路線,偏偏司機沒踩下剎車。
麵包車撞向樹幹,車頭爛得看不出型形,身後幾名修士卻連皮也沒擦破,司機就可憐了,他是凡人。
 
他撞得滿頭是血,上半身癱在軚盤上昏迷……呃,也許是死了。
 
幾名修士驚疑不定,搞不懂司機是發生什麼事,好端端踩著油門突然就慘叫起來,開著車子直接撞向樹上。
 
空行境修士沉聲道 "有古怪,下車看看。"
 
兩名地行境修士面面相覷,下車環顧四周。




沒有異樣。
 
空行境修士神識外放,啥也沒找到,沒有靈力波動,沒有活物氣息。
 
地行境修士道 "那傢伙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腦子有問題?"
"管他的,他最好是撞死了,少分一份錢。反正司機哪裡都有。"
 
空行境修士始終不發一語,兀自環顧四周。
 
洛玟疑惑道 "你剛才幹了什麼?"
"無嗚夜,孤立。限制目標的五感,除目標之外,那人什麼都不會感覺到。"
她有點吃驚 "影屬術法玩到這番操作?"
"普通的不行,但無嗚夜可不僅是影屬術法。" 白弦笑道 "還有黑暗呢?"
 
一個瞬間,影煞取替了現世中三名修士的影子,薄如紙片硬如鑽石的手刀刺向三人,一擊得手。
 
兩個地行境修士突然感到一陣劇痛,意識墜入黑暗,死得不明不白。
空行境修士反應較快,算是能察覺到危機,猛然躍開試圖躲過攻擊,卻忘了影子最好玩的設定便是會跟著主人。
 
他一動,影子隨之移位,手刀照舊刺向他胸膛。
他大驚失色,身體偏側,下腹挨了一下,但至少避開要害。
 
空行境修士一掌打碎影煞,怒道 "何方宵小鼠輩,竟敢偷襲我?"
 
白弦'嗤'一聲笑出來,綁匪說人宵小鼠輩,感覺超違和。
 
他揮揮手,兩頭影犬從影子之上凝聚,撲向空行境修士處。
對方雙手燃熱,正要施術之際身體猛然一頓,全身上下各個關節被什麼東西鎖住一樣,動彈不得。
 
洛玟伸頸探頭看看,發現白弦扔了兩顆影釘釘住了他的雙腳。
這手真陰險……不對,影屬和暗屬修士一向都如此陰險。
 
她還是第一次親見旁觀白弦單挑空行境修士,本來她還有點惴惴不安,畢竟對方是'高端'那分類的高手。
結果亳無懸念,白弦甚至沒有現身便把那人全方位壓制,別說反擊,對方壓根連敵人也沒找到,是真真正正的不懂自己到底在跟什麼戰鬥……
 
白弦明顯還有餘裕,感覺來多幾個空行境修士,在他面前也像小孩子一樣。洛玟這才算是重新估量一遍他的身手。
一個人竟然能單人匹馬做掉修士……在別墅那天洛玟沒親眼見過他正面突破自家的防禦系統,故沒什麼感覺,但現在她是真的嚇到了。
 
旁邊那個看起來病怏怏的傢伙……到底是哪來的怪物?
 
兩頭影犬撲向空行境修士,直接把他踩在地上。一巴掌拍花他半張臉。
另一頭影犬後腿雙爪刺入他雙腿上,前爪則把他雙臂劃得皮開肉綻,完全剝奪他的行動能力。
 
下手起來真的狠得不像話,白弦留給他半條命,就是想讓對方知道接下來別耍什麼花槍,別拖延時間,不然就讓他跟同僚團聚。
 
"洛玟,給我你的銀行戶口。"
"終於不想努力了吧?你這種覺悟挺好的。沒關係,下半生就讓本小姐養你吧。"
"為什麼你能從一個銀行戶口腦補這些有的沒的?可以請你乖乖照做嗎?別忘了我是綁匪你是受害者,這個被我抽得半死的是我的同行。"
 
洛玟把銀行戶口輸入到他手機裡,心裡也是很好奇他想要幹什麼,兩眼死死盯著他,半秒也不肯移開視線。
 
"這位朋友,在下跟你一樣,求財,不想害命。" 白弦的聲線彷彿從遠方傳來,有種虛無飄渺感 "由於我認為你大概不肯好好交錢,所以決定先把你揍一頓,讓你看看我們的實力差距。懂麼?"
 
說罷影犬又是一爪刺入他胸膛,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冰冷的爪鋒離他心臟只有兩亳米,後頸頻頻冒出冷汗。
 
他嚇到當初的戾氣和傲氣有如雲煙,被一下打散 "好……好,有事好商量!你想要多少錢?"
"你的私房錢我不碰你,給我是你剛才的成交額就夠了。"
"好……好的,閣下想用什麼交收方法。"
 
白弦笑著把手機從影子之下扔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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