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天花板。
那麼下一個畫面,就有紅髮雙馬尾來跟我一起去守護世界了嗎?
 
數根細長的髮絲拂過白弦的臉,感受到溫暖的鼻息,有人守望在他身邊。
很可惜,不是紅髮雙馬尾,而是親愛的里十色里大人。傳說中獻祭腦子換胸部的可怕女人。
 
"這不是祭天嗎?雙馬尾呢?" 白弦猛烈搖晃里十色雙肩 "我的雙馬尾在哪裡?"
 
里十色眼神茫然,心想這孩子是被我打傻了嗎?
對不起,朝,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片刻後,白弦回復正常,算是睡醒了,他盯著里十色,漸漸意識到現在什麼情況。
 
他抽倒一口涼氣 "你這個瘋婆子……"
"你再說一遍看看?"
他用與語重複道 "瘋婆子,胸大無腦,食古不化,頭髮長見識短。"
"哈哈,朝跟你說過我不懂人間語言嗎?現在的話人間八種語言我已經學會五種了!" 里十色一拳砸在他臉上,狂笑道。
 
白弦躺在牆上,一邊鼻血,嘆息失算。
半年內學會五種異國語言,以這傢伙的智商絕對辦不到。




 
啊啊啊,想起來了,'外面'不是有賣那些語言結晶嘛,把一個字庫的字詞輸入到精石裡面儲存,這種東西已經能流入這個世界裡面了嗎?
 
白弦摸向人中位置,有種濕濕涼涼的感覺 "啊……我鼻樑好像斷了。"
"才流點血,吱吱喳喳算什麼男人?我們當年……"
"拜託可以請你用凡人的角度看我嗎?"
里十色右眉挑起,一端嘴角微微上彎 "你是凡人麼?"
他撇過頭起 "生物學來說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凡人、普通人。"
 
里十色脫下銀袍,袒露四肢。上衣皮革背心,塊塊皮革像龍鱗一樣厚實,下半身覆著方便活動的短褲,剛剛及膝,也頗為蓬鬆。




她一貫板著面,整天一副別人欠她幾百萬的表情。
 
白弦把鼻骨正位,折斷的鼻骨增生接軌,回復原狀。
 
"無鳴夜一共二十章,你學會了多少章?"
他漫不經心道 "十來章吧,誰曉得?"
"嗯……算很不錯了,就算是你老師也花了點時間。" 里十色思索道 "還有呢?"
"還有什麼?"
"別裝蒜。" 里十色用力敲他腦袋一下 "你以為在學會無鳴夜之前朝是怎樣防身?"
"沒有神格的凡人能學什麼?耍太極啊。"
白弦又被揍一下 "不准尋我開心!"
 
啊……這傢伙好麻煩。真的嫁得出去嗎?
 
"朝的老師,法奧達羅斯。沒什麼名氣,真人也沒見過幾次,住在跟妻子一起住在山裡,他……"




"聽過。" 他無聊道 "朝的武術都是他教的。"
"不,白弦。武術是用來防身、切磋,合氣道、空手道、柔道,是凡人的玩藝。" 里十色把他的腦袋捧正,強迫他面向自己 "給法奧達羅斯一點面子,他學的叫武道。"
"那瞎起名字,你不覺得武道這名詞太中二了嗎?老師是管它叫武學的。" 白弦厭棄的撥開她的臉 "行了行了,別煩我。我現在還趕著回學校,缺席率不夠學費就白交了,放開手。"
"專心!"
 
里十色一拳把他砸回床上。
 
啊……是錯覺嗎?空氣好像爆出火花了,糟糕糟糕,視線很模糊,祭天這傢伙是真的沒有腦子吧,真的當我是她那種級數的人嗎?
 
"這個時代,廢棄時代,再沒有所謂的武道了……我說是武道就是武道!閉嘴!歸根究底,武道是舊時代那些不會修煉的人退而求其次的劣質修煉法。打碎自己的骨頭、撕碎自己的肌肉,習武之人以苦行的方式找出自己的極限,效率很快,但天花板太低,武道家往往修煉幾年武道就到頂了。"
里十色伸出食指,表情認真,有幾分美女教師的模樣 "傳說,舊時代中,有人類一念封神,自始出現神明。萬界的文明程度提升,迎來起源時代,修煉法如雨後春筍出現,是真真正正的百家爭鳴,因此極限太低、以肉體為主的武道沒落。到了大時代,最頂尖的修煉狂潮,修士甚至發明出用術法加固身體的方法,武道遭人唾棄、垢病,徹底失傳。"
 
直到大時代有個瘋子出世,把人當成蟲子一樣的殺,殺到無數世界文明甚至比舊時代還要惡劣。廢棄時代因此降臨。修士修煉速度下跌數千倍,九成人類沒有神格,一生無法修煉。
 
白弦思索道 "於是就有舊時代的研究學者了。"




里十色眨眨眼,反倒不解道 "廢棄時代跟研究舊時代的學者有什麼關係?"
"你笨啊?胸大無腦。他們從文獻找到那種傳說中的苦行鍛體法,也就是舊時代武道家主要修習的方法。當凡人主導人口時,修士功法不比武道家功法珍稀,想想看當有天整個人間和艾格尼的凡人變成武道家,那是什麼畫面?祭腦換胸,海峽兩戇。" 白弦蔑視道 "我比你還要清楚啦,蠢貨。我歷史可是滿分。"
 
里十色倒抽一口涼氣,小白弦你是皮癢了嗎?
你額頭的紅印甚至還沒散去欸。
 
她忍住拳頭,兩師徒果然一脈相承,說話都這麼氣人 "法奧達羅斯不知哪裡找來舊時代的鍛體法,通通傳授給朝。刀槍劍戟、拳腳肘膝。朝學會槍法,把無鳴夜融會貫通,便有了神明的永恆之槍。"
 
永恆之槍,原本是應該叫'永恆之劍'。
法奧達羅斯用的就是劍。
 
"有傳言法奧達羅斯很弱,話說他是真的弱嗎?他甚至教比兩位功及千秋的學生。而朝是唯一能突破武道家極限的人……"
"朝把法羅達羅斯畢生的感悟歸納了,他不會讓他老師的傳承斷絕的。所以肯定也教你了。" 里十色握拳,碰一下白弦太陽穴 "戰兵戰卷,戰武戰卷,巫鬼戰卷,獸煞戰卷,你學會哪個?使出來,我們對壘一下。"
"你一拳就能打死我吧。"
"別說這樣的話,當年朝也是經常這讓找我練習體術,聖人的對練對象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




"你那時幾乎打死他吧!"
里十色沉著臉 "他這樣黑我?我要生氣了,我生氣很可怕的。"
 
事實上她也不會教人,本人是很能打,但教人就另說了,有時候碩士生也不會當老師。何況她是笨蛋?
所以當年才有幾乎把朝打死這出發生,她從來都沒有對手只是個凡人這個想法。
要不是武道家這層身份,也許真會被她一拳打爆狗頭。
 
"他啊……常常跟我說,他的身體就是他的武器。" 里十色突然笑道 "他最後果然變成人形兵器了。"
"見面以來,你就一直把他的名字掛在嘴邊。" 白弦嗤笑一聲 "你是不是喜歡人家?"
她皺眉道 "你是什麼意思?"
"我說你……啊啊啊啊!我是凡人!我是凡人!"
 
里十色幾乎把他塞入地底,直到聽不到他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把鮮血淋漓的白弦像蘿蔔一樣拔出來,聽著他一直抱怨'你以前也是這樣對他的吧',莫名覺得有點好笑,也有點懷念,有時獨自一人,也會想起以前的畫面。
 




最後,還是不曉得白弦到底習得哪卷戰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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