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June已經提醒過我,但係經過幾個月Miss Lee都冇乜動靜後,我不其然放下防備之心,當番佢係一個正常嘅Professor,冇再事事提防住佢。
 
而Miss Lee亦都冇對我有任何奇怪舉動,直到放復活節假前,理應係我最後一次見佢,完成埋所有project手尾嘅時候,Miss Lee話請我食飯,我都冇推佢。
 
如果Miss Lee話去佢屋企食飯,我一定會警覺有問題,但係佢冇,只係車咗我去downtown一間幾好情調嘅餐廳食晚飯。
 
「多得你幫手,我啲博士論文先可以早咗咁多完成,呢餐你隨便叫嘢食,當係慰勞你。」Miss Lee打扮高貴,比起平時嘅套裝,多咗幾分成熟迷人嘅魅力。
 
「係你俾機會我幫手啫,可惜我唔打算繼續修讀心理學,唔係寫落個profile度,對讀上去應該好有幫助。」起初幫Miss Lee手,除咗為學分,都有少少係因為佢嘅外表,只係冇機會亦都冇膽量發展落去。
 


「將來嘅嘢好難講,話唔定有日你會重新讀番心理學,呢個始終係你興趣嚟。」Miss Lee微笑話,美艷程度絕對比得上Miss Cheung。
 
「到時你已經係Doctor,記住俾我跟你做研究生喎。」讀碩士或者博士,都要有個Doctor照住,就好似而家Miss Lee跟Dr Malcolm一樣。
 
「冇問題,話晒你係張馨頤男朋友,睇在咁多年舊同學份上,實會照住你嘅。」Miss Lee提起Miss Cheung時仍然保持住笑容,同當日嘅唇槍舌劍形成強烈對比。
 
「係呢,其實你同Miss Cheung之間嘅事…」既然Miss Lee講起,我借啲意問下。
 
「都係好多年前嘅事喇,相信件事嘅經過張馨頤都同你講咗,初初見番嗰陣係有啲氣上心頭,所以先有上次嗰番對話,後嚟冷靜落嚟諗清楚,先覺得自己咁大個人仲放唔低當年嘅事實在好蠢。」Miss Lee解釋:「諗通之後我冇再嬲張馨頤,有機會你都幫我同佢道歉,畢竟以前我哋曾經係好姊妹,為咗個男仔鬧翻真係好唔值得。」
 


「你識咁諗就好喇,等我呢排仲下下…」我停一停,將「提防你」三個字吞番落肚:「膽心你哋會因為對方而唔開心,而家一天都光晒。」
 
「唔好講呢啲唔開心事,你好快就要出番Toronto,都唔知仲有冇機會再見,不如就順便幫你踐埋行。」Miss Lee舉起酒杯:「祝你早日同張馨頤拉埋天窗!」
 
講到咁遠?「多謝你先,我都祝你早日攞到博士學位,做埋終身教授!」我舉起酒杯祝賀Miss Lee,喺加拿大全部Professor皆以終身教職為目標,我估Miss Lee都一樣。
 
有個咁靚嘅Miss陪食飯係開心事,飲飽食醉後都成十二點幾,好在就嚟放假,嚟緊幾日又唔使上堂,唔係頭先飲咁多聽日未必起到身返學。
 
Miss Lee雖然飲得較多,但係比我仲清醒,我放棄幫佢揸車嘅提議,上車冇耐就醉意、睡意來襲失去知覺。
 


再醒番時架車已經停咗喺屋企門外,如果唔係Miss Lee叫醒我,我分分鐘可以喺架車度瞓到第二朝。
 
我再三多謝Miss Lee招待後腳步不穩咁行番入屋,一撻落床就再次昏睡,直到第二日十一點幾先醒到,去浴室沖咗個涼總算清醒番啲。
 
電話響起,攞起手發現原來係June打嚟:「你得未呀,我過緊嚟接你,十分鐘後就到。」
 
係喎,見放假應承咗雄叔呢幾日返多啲工:「我換件衫就得,你嚟到照舊响「安」通知我。」
 
「咁一陣見。」June掛斷電話。
 
咦?有幾個missed call嘅,打開一睇,全部都係Miss Cheung打嚟。
 
尋晚攰得濟冇打俾Miss Cheung,一定係佢擔心我有咩事,所以打嚟搵我,不過我不嬲都冇日日打俾Miss Cheung,唔通反而係佢有事搵我?
 
電話一接通就傳嚟Miss Cheung把聲,香港係夜晚,未至深夜,但係Miss Cheung都好攰咁:「子龍,你尋晚去咗邊呀?我搵咗幾次都搵唔到你。」


 
我諗咗諗,猶疑緊好唔好話同Miss Lee出去食飯,雖然Miss Lee諗通咗啫,Miss Cheung唔知諗通未喎?「尋晚同啲同學出咗去飲嘢,返嚟攰得劑瞓著咗,唔好意思,今朝先發現你打俾我。」
 
「唔緊要,我擔心你有事啫。」Miss Cheung語氣平靜,聽唔出有任何唔妥:「係呢,李慧心仲有冇搵你幫手呀?」
 
「冇喇,開學做埋啲手尾後就再冇同我聯絡過,我記得Miss你吩咐過我㗎嘛,我梗係同佢保持距離喇。」經過尋晚,Miss Lee應該唔會再搵我,遲啲有機會先慢慢幫佢哋修補關係。
 
Miss Cheung突然靜咗落嚟冇出聲,我「喂」咗兩聲,忍唔住問:「Miss,你係咪攰呀?攰就早啲瞓,我今晚返完part time再打俾你。」
 
「你點解要呃我?」Miss Cheung忽然再次開口,簡單幾個字卻令我瞬間全身冰冷。
 
「Miss你講咩呀?我冇呃你呀。」講到呢度我立刻停咗口,Miss Cheung話我呃緊佢咩呢?唔係尋晚同Miss Lee食飯單嘢呀?咁好小事啫。
 
「咁你尋晚同李慧心一齊,做咩要瞞我。」Miss Cheung果然係講呢件事,早知頭先老實講佢知,而家反而令到Miss Cheung加深誤會。
 


不過始終我同Miss Lee冇發生過咩事,仲有補救機會:「對唔住呀Miss,尋晚我的確係同Miss Lee一齊,不過只係佢多謝我幫佢手做project,請我食飯,除咗食飯之外,我哋之間咩事都冇發生過,佢仲話想同你言歸於好。」
 
「如果係咁就好喇,我俾多次機會你,你哋究竟係咩關係?」Miss Cheung嘅語氣有種講唔出嘅強硬,似審緊犯嘅法官。
 
我心裡面火速諗番尋晚嘅經過,食完飯Miss Lee咪車我返屋企囉,冇其他事發生過呀:「Miss我唔明喎,你覺得我哋可以係咩關係?」
 
「唉!我以為自己已經俾足夠空間你,我知道你仲年輕,好難叫你喺呢個時候專一只對住我一個。」Miss Cheung嘅說話聽落令人感到當中有種難言嘅悲傷:「我只係要求你唔好同李慧心一齊、同埋唔好呃我,點解你咁都做唔到?」
 
「我冇同Miss Lee一齊喎,Miss Cheung你係咪有咩誤會呀?」我儘最後努力辯解,咪住,Miss Cheung點解一口咬定我同Miss Lee有嘢呢,除咗尋晚,我平時都冇試過同Miss Lee有任何做project以外嘅交流,而尋晚嘅事亦都只有我同Miss Lee兩個當事人知情,唔通係Miss Lee搞鬼?
 
「我對你好失望,我警告過你,我亦都話咗會嬲死你。」Miss Cheung掛斷電話,同Miss Cheung一齊之後,佢從來都冇試過cut我線,今次係第一次,亦都有種係最後一次嘅感覺。
 
我揸住電話發咗好一陣呆,直至屋外傳嚟不斷嘅响「安」聲,我先至醒番,更加靈機一觸,打開電話裡面嘅Whatsapp。
 
仆街,我同Miss Cheung嘅對話框裡面,竟然有十幾條deleted咗嘅messages,一定係Miss Lee趁我尋晚喺車度瞓著咗嘅時候,用我個電話同Miss Cheung唔知講咗啲乜,係咪衰呢,都話唔好貪方便唔轉電話,用死touch ID㗎喇,用face ID Miss Lee咪開唔到我個電話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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