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貞一手抱着仇翠微離開垂竹山,換上預先準備好的座騎,連夜快馬,翌日已經趕回齊國領土。他卻不回鄴城,反而去了光州。
光州是個近海的城市,雖不是首都,也是個依賴漁業和航海貿易的城市,不遜於鄴城的繁榮。高貞在光州有座雅緻的府邸,也不用擔心住宿的問題,便直接回了府邸。

他隨即把虛弱的仇翠微放在客房的床上,正想揚長而去,只聽見仇翠微微弱的聲音問道:「我還有多少日子?」高貞道:「這個你需要知道嗎?」仇翠微輕道:「你最終也是弄失了天虹劍。你父皇知道的話,你的下場會怎樣你知道嗎?」高貞怒道:「我的事不用你管。」又續道:「你的命也是在我手上。」仇翠微冷笑道:「你覺得我現在還會在乎自己的命,五皇子?」高貞不語,把手中一粒藥丸硬要放進仇翠微的口中,仇翠微無力反抗,也只好吞了那藥丸。

仇翠微猜有一半機會是解藥,又或另一半機會是更毒的毒藥,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他們二人對視了半個時辰,高貞才道:「你剛才吃的解藥會解除你身上的毒素,不過就讓你內力盡失。你自己休息吧。」仇翠微正想答話,高貞府內的婢女慌亂地走進客房,道:「段夫人…東安公主殿下駕到。」高貞微一錯愕,才回道:「快請。」

        來人正是高芷蕎。她雖身穿華麗的粉紫綢衣,加上金碧輝煌的頭飾,但她的臉容依舊平淡,沒有一絲喜怒哀樂。她一瞧見床上的仇翠微,奇道:「翠微妹子?」仇翠微聽見來者是高芷蕎也感到意外,不禁想起昔日往事。

高芷蕎臉上閃過一絲遺憾,隨即不再理會仇翠微,向高貞道:「五皇兄,父皇突然把皇位傳了給太子。」高貞怒不可遏,道:「父皇他…」接着歎了口氣,說:「太子也是個不會辦大事的人。」高芷蕎道:「現在的陛下,即是以前的太子,說要冊封各皇兄為王,而段爺又剛剛被冊封為濟北王。我猜,是巴結我們為實。」高貞道:「其實父皇把周國的閻夫人送回去是種了一個禍根,周國再沒有我們的威脅,就會對我們發動攻擊。現今陛下能否處理到這個問題,堪憂啊,因此他這樣巴結我們。」





仇翠微此時再忍不住,用盡全身氣力大笑,然後怒道:「好一個濟北王妃,一個王爺。看你們能做多久。」高芷蕎苦笑道:「我現在身不由己。我好歹也是個齊國人,你們要守護你們的家園,我們都要。」接着幽幽歎氣道:「我命不久矣,來世只好再答謝他。」仇翠微聽畢後,不禁憂道:「你的傷…」高芷蕎道:「若非令尊相救,我早就撐不住了。我現在能做的,只能讓我們國家不跟陳國發生任何衝突。」仇翠微微笑道:「若我說你五皇兄親手把天虹劍給了我表哥,那你還能守護你的國家嗎?」高芷蕎臉帶驚訝,向高貞問道:「天虹劍在你手?」高貞道:「因為本王萬萬猜不到百濟歌姬千娘子是仇大小姐,這就讓你的令山把劍奪過去。」說罷把事情經過告訴高芷蕎。

高芷蕎淒然道:「他都是為了我,但我命不久矣,這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的。」又對仇翠微道:「我就想千娘子是個會武功的女子,身法輕盈,這是裝不來的。而且我大婚那天,令山和那姓徐的高句麗女子也在現場,我就猜千娘子跟你們有關係,只是猜不到妹子你竟然以身犯險,這是何苦呢?」仇翠微慘然道:「身為大陳子民,我別無它選。」

高芷蕎微一沉吟,問道:「你知道天虹劍的秘密嗎?」仇翠微道:「就算我知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更何況我不知道。」高芷蕎道:「當初奪回來的原因,是聽說會危害咱們齊國的劍,但想了那麼多年,還是沒有結果。」仇翠微默不作聲,但心道:「想必奪劍之人便是繆緲。這女子到底跟我們竹菊梅三派有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