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喺公園等個男仔出現。
坐喺長凳,望住路人喺公園緩緩散步,有啲仲拖住狗仔,好可愛啊。
我拎住條斷咗嘅水晶鍊,再次嘗試憶起佢嘅來歷。
可惜依然不明。

佢嚟喇,攞住幾本書由公園入口跑過嚟。
「唔好意思嚟遲咗!」佢有少少喘氣地講,然後坐喺我右邊。
「唔緊要...你啱啱去書店?」
佢望一望手上嘅書:「呃係啊最近想學吓國語。你畀條鍊我幫你整吖。」





我看似專心咁望住嗰條被佢慢慢串起嘅手鍊,但其實雙眼不斷忍唔住偷望佢。
今次係我第一次咁近距離望到佢個樣。
喺頭頂嘅街燈照射下,好清楚睇到佢皮膚白白,面形瘦削。雖然佢戴住副圓圓嘅黑色眼鏡,但都可以見到佢對眼大大,眼睫毛好長,頭髮黑黑,有種小男孩嘅感覺。

「搞掂!你試吓戴睇吓啱唔啱?」佢將條鍊套落我右手。
我回過神嚟:「唔該哂你啊,其實你叫咩名?一直都唔知點稱呼你。」
佢摸一摸自己個頭,靦腆怕醜咁答:「我叫東冬,東南西北個東,春夏秋冬個冬。」
「你個名咁得意嘅!我叫周永晴啊,叫我永晴就得。」

我開始對佢有種親切感,思路亦逐漸變得清晰。




望住佢啲書我問:「點解你會想學國語嘅?」
「因為...我想識一個台灣女仔,所以想啲國語好少少。」佢尷尷尬尬咁解釋。

台灣...?我忽然醒起一啲嘢,如夢初醒。

「我爸爸係台灣人嚟,我都算係半個台灣人啊,如果你有需要幫手可以搵我啊。」
「好啊!咁你識唔識台語?如果我連台語都識埋就更加好!」
「台語我唔算好熟,但基本嘅都可以幫到你嘅。」我微笑答佢。
「哇太好喇!有人教一定好快學識!」





由原本獨自喺公園渾渾噩噩徘佪,我開始每晚都教東冬國語,之前嘅寂寞感亦慢慢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