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關上藍眼!)黃嘉倫喊道,(能量太多了,以你目前的修行,是絕對負載不了的!)
「我也想停止!但是停不了啊!他們拼了老命似地塞過來,我的藍眼被他們撐得死死的,連眨眨眼也不行!喂!各位同學,大家慢慢來啊!在這兒把我撐爆了的話,就大家都沒得超渡了!」
聽了我的話後,那些殘存思念擠得更狠更急了,趕著要在我被擠爆之前,成功被超渡過去。可憐我身體膨脹的速度,又再加快了幾倍。
 
「嘻嘻嘻…哥哥變成了肥仔呢!肚子圓滾滾的好可愛啊~~」
「哈娜!不要拍我的肚子!你哥哥我快要被你拍爆了!」我說,「黃嘉倫!快點想辦法!我撐不下去了!」
(沒辦法了!用凝念術吧!)
「你有辦法就早點說出來啊!現在就用吧!」
(以你這種道行使用凝念術的話,以後會不斷惹來殺身之禍的!)
「現在不使用的話,我們馬上就要死了!」


(…好的,你馬上跟我唸!)說罷,黃嘉倫在我腦袋裏,像唸佛般呢喃著甚麼咒語。雖然聲線不亮,又意思不明,我卻覺得這聲音,好像直接鑽進自己的心坎深處似的,教我覺得非常不舒服。
(跟著我唸啊!我現在沒了形體,根本承載不了咒語。要借助你藍眼的力量驅動咒語程式,咒術才能夠發動啊。)
 
於是我儘量學他那般呢喃著。很快地,我掌握到黃嘉倫的咒語裏面,其實有著一定的規律和節奏感,模彷頓時準確了許多。
再跟著唸了兩次,我感覺到自己和黃嘉倫的唸咒聲章,因為極度相同而發生共鳴。共鳴一生,我前額的藍眼亮起刺眼的白光。
原本源源不絕地灌進我藍眼裏的,亡靈脫除執著後的一縷縷白煙,開始我在胸前一米不到的距離裏,像旋渦般凝聚著。
雷朋和哈娜已站在我身後,緊緊抓著我的肩膊,以躲避這旋風的威力。
 
包圍著我們的殘念,則漸漸被旋渦拉扯過去,變成白煙,然後匯聚進旋渦中心的一團白光之中。
(小弟!快點對旋渦輸出靈力,加速旋轉,要用最短的時間內煉成『凝念珠』!)


「煉丹?怎麼我又突然變成了修真者啊?」
(別說廢話!使勁啊!現在可是生死存亡的關鍵!)
我把藍眼開啟到極限,身前的旋渦開始高速流轉,把同學們的亡靈吸收進內,無限壓縮。
旋渦中央的白光越來越刺眼,終於,結成了一顆淡藍色的發光圓珠。那圓珠的大小,最初僅僅肉眼可辨,但幾分鐘之後,已煉成近手指頭那般。
而剛才包圍著我的一大群殘存思念,已經全被旋渦吸收了去。現在我方圓幾十公尺的範圍都已經空蕩蕩的。
旋渦開始緩緩移動,去尋找校園裏剩餘下來的殘存思念,連帶我這個施術者也被拖著走了。
(現在才只凝聚了四百人的殘念左右,應該還有很多仍然留在學校裏面吧。)黃嘉倫說,(真是奇怪,照常理推斷,藍眼發出的『超渡之光』,對殘存思念應該極其吸引才對。怎麼你在校園裏光芒四射了十幾分鐘,仍只收集到四百人那麼少?)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雷朋抓起一把小妖的肉醬說,「我們分頭行事吧。我先把老爸修復好了,再去大門那邊看看情況。這裏鬧得那麼兇,沒理由外界一點反應也沒有。也想看看有沒有擔心同學沒有回家的家長,或警察之類的。」
「好的,分頭行事。」
 


我們進入學校主建築之內,逐層察看每一家教室,把落單的幾個殘存思念體都吸進『凝念珠』裏去。
最後,雖然我們確定整幢校舍已經『清空』,但收集得的殘念數量,仍然遠比我們預計的來得少。
 
我和哈娜回到空曠的校園裏,跟雷朋會合。他和小妖都滿臉驚訝地,把視察得來的狀況急著報告出來。
「校門外的騷動不少!有很多家長站在外邊又叫又喊的!警方都派來了一大票人,正在用擴音器廣播,還想要把大門給來硬的毀了!」
「外面有騷動?奇怪啊。」我說,「我們現在距離大門還不到二十米,怎麼我完全聽不到有聲音傳過來?」
「這就是我所說的怪事。」雷朋一把將我推了出去,我狼狽地跌出了十幾步才站定。
本來我們為了避免被人發現,自從從地底鑽出來後,一直都靠在建築物後面把自己掩護起來的。但現在被雷朋突然推了出去後,我抬頭一看,發現自己已完全暴露於人群之前!
隔著厚重的鐵欄柵,我可以看到正在爆破的警方人員,以及眾多面露憂色的家長。
可是,儘管我就活生生的站在他們面前,但校門外的所有人都好像看不到我似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沒有轉到我的身上去。
 
雷朋為了更好地解釋這怪異現象,他自己也站了出來,然後對著大門外的好幾十人大跳猴子舞,還轉過身來脫下褲子,露出屁股給他們看。
外面的人依然毫無反應。
「雷朋跳的舞很有趣!哈娜也要跟著一起跳!」
「哈娜!不准脫褲子!黃嘉倫,為甚麼會這樣的?」


(恐怕是結界。有人用結界術封鎖了整個學校。而且還是等級極強的『絕念』…應該不是我們當中的任何人所為吧?)
「可是,這『某個人』為甚麼要把學校封印起來?」
「恐怕也是為了封鎖消息,不讓外界知道全校師生都死光光了吧?」
「難不成這個施術者,是來幫助我們的?」我天真地問,「難道這是黃嘉倫在修行界的同伴?」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