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亂的房間,頹喪的我。爬了起來,新一天,妳過得一定要比我好。
望向手錶。
又到這個時候了。
看著窗外的風雨飄搖,猶豫了一會,我還是躝出了我的"狗窩"。

走到門前,欲說還休。
我沒有照顧好她,沒有履行承諾。
拗了拗頭上的鳥巢,但始終不敢伸手。

"入嚟啦。"




我略帶尷尬的扭動門把,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
此刻,他坐在輪椅上,日漸瘦削的背影,在晨輝的映照下,拉長,扭曲,幻化成魔鬼的形象,嘶吼,掙扎。
看到我後,對我邪魅一笑,卻又隱去。

他轉過身來。看到他的容貌,確實有些驚愕。
滿佈血絲的雙眼,宛若瘋子的髮型,還有一撮略顯憂鬱的鬍渣。
與我相比,他似乎更為落魄。
"又諗起佢啦?"

本該簡單的一句沒有,如何也開不了口。




"你咪又係?"
"橫掂我都就去搵佢咯。"

連你也要離開了嗎?這叫我如何活下去?
"記得你應承過我同佢嘅事......"
我沉默低頭,異常艱難的點了點頭。

簡單說了聲再見,就匆匆離去。
我的腳步卻是充滿遲疑,搖晃不定。
他的離開其實也早有預感。




只是那個約定......

我在她的墓前坐下,由口袋裡掏出一個酒壺。
上面還刻有著我們的承諾。
我跟妳笑說,只怕我善忘,有天會把你和那些諾言一同忘了。
妳拿出這個酒壺,認真地說,你看,只要鐫刻在這上面,你每次喝酒的時候,就能看見啦!
可是你知道嗎?現在我喝一次酒,複習一次,我的心就痛一次。
為何遺下我獨自於人海浮沉?為何時候還未到?
看著酒壺底部鐫刻的那一句,心又揪了起來。

容許今天的我放縱一醉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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