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可能」…本來冇可能嘅嘢如果變得有可能,咁點解仲會有「冇可能」?
 
坐喺後坐嘅我望住眼前嘅鄧麗欣物體,開始接受各種各樣開頭令我毛骨悚然嘅不協調。內心,開始識得平靜落嚟。
 
原來人嘅適應力係咁強,我覺得我到而家都冇嚇死到,足夠證明我嘅心理質素係意外地強。
 
我開始好似鄧二咁,呆望窗外冇幾多街燈嘅馬路,夜靜處處嘅街上面,只有唔協調嘅電車聲,一時「轟轟」,一時「叮叮」;比跑步快少少嘅電車,好似由大開嘅車窗,聽到窗外面嘅空曠。好似鄧二咁講︰冇目的咁一個人行下、靜下,原來都幾舒服,特別喺四月已春未到夏嘅呢刻。
 
所有嘢,如果係夢,你話幾好呢。




 
夢醒,所有嘢回歸,咁再可怕嘅惡夢都唔係咩一回事。
 
唯一希望嘅係…
 
我哋唔係喺一個夢中夢裡面。
 
「不如影張相留念。」
 
喺一個理應萬二分恐慌嘅時刻,我突然有一個唔合時嘅想法。




 
可能因為知道自己冇咩嘢做到,試過好多方法都落唔到車,等阿偉嘅時候唯有苦中作樂。
 
又可能,我已經唔識得驚。再唔正常嘅世界,只要留得耐,就會習慣、麻目、融入,最後完全唔覺得係咩一回事。
 
我打開手機鏡頭,做埋晒啲人打卡呃Like先會做嘅嘢︰自拍。舉起鏡頭,笑。但係畫面根本對焦唔到,只係見到有一堆白白黑黑嘅嘢,有少少似一個人,又唔係好認到係咩。
 
「咁不如影下街境?難得搭九龍嘅電車。」
 
我向車窗外舉機,用手指控制對焦點。




 
「點解都係咁?」
 
出面大霧都好,張相係接近全白喎,點解會咁?
 
「咁不如影下靚女丫?」
 
我偷影阿欣,張相同我嘅自拍冇分別。
 
屌…真係唔知可以點算好,個世界咁奇怪嘅?可以打電話,但係影唔到相,落車又落唔到,咁真係冇咩嘢可以做喎,點算。
 
內心惆悵緊,雙手得閒緊。
 
「點撚算?」
 




我開始明白,點解有人講︰「唔好盲目」。因為嗰種空虛感同失去嘅動力,就好似唔會蒸發嘅水,會令希望嘅最後一團火種永久熄滅,除非你淋火水喺上面。
 
就好似而家咁。
 
咔咔。叮叮。
 
「我點解要落車?」
 
阿偉做乜嘢咁慢架,佢耍個太極再出嚟呀?要我等咁撚耐。
 
我又打個電話搵阿偉,我以為好快會有人聽。
 
嗶────
 
然而,「伸手入褲袋去拎電話聽」嘅呢個動作,睇嚟對阿偉相當困難。




 
嗶────
 
我打咗兩次電話,每次等咗3分鐘都有,都係冇人聽。
 
「唔通阿偉跑緊過嚟,所以唔覺有電話響?」
 
佢對我咁上心?不愧係我好兄弟!
 
「喂仁渣,走啦仲坐。」
 
我發吽竇空虛緊嘅時候,有一個著住頹tee波褲嘅人出現,響起一把我好渴望聽到嘅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