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和你走在一塊的歲月裡......我從不知道......原來身畔有個親密的愛人,能夠比肩一起站著說話,一起坐著吃飯的感覺──是如此美好......』

  『很久很久以前,我便渴望把妳藏起來,藏在我心中──保護妳......將一切紛紛擾擾的艱辛苦難,屏除在外......』

  水仙派──

  蒼墨琴揹著師傅,降落到走路鞋底都會擦礫發出沙沙聲的花崗岩廣場上。皎潔月光照灑下,場中二十支稀疏排列的棉襖草人樁,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發毛。夜晚無論身在何處,倘若不經意朝廣場一望,將看見站了四排穿著棉襖的無臉草木人,直挺挺的杵在場中瞧著你,用它們一片枯黃的橫條尊容盯著你一舉一動......他早就想拆掉這些夜晚嚇人的玩意,只是晚上一直都很「忙碌」,才會留到現在。

  三層樓的東廂,是弟子們住宿的齋舍,三樓皆為大通鋪,二樓是一間間四至八人、睡上下床鋪的房間。一樓是套房與室內練武場,套房是給高期生和成績特異的優等生住的──想當初他年紀輕輕十六歲而已,便靠著傑出輕功,入主一樓最末間套房呢,羨煞了許多二、三樓師兄姐們。可惜後來因某件事情,東窗事發而被踢到三樓的新生大通鋪,跟小屁孩一起睡......如今這座曾有過活潑的嬉鬧歡笑聲、戶戶夜裡挑燈苦讀的亮窗盛況、對練吆喝聲不斷的東廂齋舍,卻是一片漆黑靜謐的沒落......他發誓,一定會助師傅再次重現門派舊日榮景。





  「琴兒,煙草盒就擱在老伯的房門口吧。」赤霜華摘下面紗,把一干購物戰利品的交給蒼墨琴,然後朝「水沐昭昭」樓、燈火通明的教學廳走去。「新買的衣服放去臥室。糕點別忘了冰啊。」

  「是!」蒼墨琴看著師傅曼妙背影,拾級越過廊前的石磚臺階,踏進教學廳的駝色疊蓆──他暗忖行動得快點了。

  蒼墨琴拎著大包硬紙袋與煙草盒,提聚深厚內力施展步雲昇,腳底像是踩在隱形雲台般一節一節地迅速往水沐昭昭的三樓臥室跑去──落到雕欄陽台上,拉開兩道鐵製格窗拉門,映入眼簾的是:左面陷壁裡,置了一張加大型、精雕細琢的四柱架子床。透過浪漫的粉紫床幔,可見特別加固鏤刻百花的護欄裡頭,是一塊蒙著漆黑色絲綢床單的彈簧床墊、兩個金色絲綢枕頭和長條抱枕,以及摺好的蠶絲被──床前宮廷風格的華麗大地毯,是深藍底色配上繁複花卉圖騰、以高密度針織毛紗編成的精緻地毯,是他從前打零工存錢購買、要價三萬五的昂貴外國貨。

  他對面牆上『夜林裡仰望星空』的大褂布底下,角落兩只雕蔓高几頂著多肉植物「芳香波」盆栽,拱襯中央一張舖著軟墊與枕頭的特大貴妃椅,和一張寬矮茶几。而他這邊的右手方,則是靠牆的朱漆實木衣櫃、山毛櫸收納書櫃和木紋冰箱──他還想過要不要弄個兩用小柴爐,用以冬季燒柴添溫又可方便炊事。過了房間中段帷幕的另一半邊,擺置一組黑緣褐案面的梨花木圓桌、四只彎腿圓凳的桌椅組,與牆角四盞麗緻的蓮花立燈。在樓梯口房門緊閉的側旁,是衛浴間......他悉心親手改造的典雅溫馨閨房,整間瀰漫著「芳香波」的淡泊清香。不僅主臥室,從一樓山河彩繪隔牆之後的短廊和溫泉池區域,一直到三樓主臥室的清潔維護和改建,全都他一手包辦,天天都在勤快地打理,這可是他倆夜晚休閒時光的嬉戲範圍呢,不特別講究和勤快怎能行?但是最頂端、需要閣樓伸縮梯才能上去的觀星亭,就比較少涉足。

  房內現下僅靠月光照明,天花板垂吊五盞的八角流蘇燈籠,正在沉睡中。蒼墨琴屈指一彈,指勁打開房門邊的電燈開關,啪一聲吵醒了頂上八角燈籠、點亮蓮花立燈,綻放澄黃燈光──這地纜電線是獨孤老伯遠從腸茴城偷牽過來的,理由是「我們不是原始人!」。但官府若來「查電」的話,老伯講明了一概不負責也絕對會找不到他人......蒼墨琴不願沒有沐浴更衣就踏進家裡,只有師傅可以──他脫掉鞋子、放下煙草盒,運用融空勁浮起身子,像鬼一樣浮浮沉沉橫越高級地毯,飄移至雙門冰箱前,從糕點盒內拿出兩塊桂花糕和三塊綠豆糕,將剩餘的連袋子全放進冰箱裡。大包罩甲的衣物暫且放在貴妃椅上,然後火速飛到陽台,關好拉門,穿上鞋子、拎起煙草盒往西廂飛去。





  西廂二樓「兵器庫」、「雜物間」、「招譜室」、「藏書房」、「長老寢宮」。一樓「伙房」、「食堂」、「廁所」、「男浴堂」、「女浴堂」──蒼墨琴來到西廂二樓一間大房間、上匾寫著「長老寢宮」的門口前,發現橫柄門把掛了一塊字牌板「外出中,擅闖者將會原地沉睡,直至本人回來。」,他把煙草盒擱在門旁一只籐編搖搖椅上,之後跨越翠竹欄杆,跳下去。踏進伙房,左側牆角是一道嵌了四口大鐵鍋的磚砌灶頭,和一堆堆薪柴剖片,薪柴堆上貼一條黑字紅聯「柴火燒出好味道」。

  老伯的廚藝,除偏鹹了些倒還算是好吃,他曾虛心求教,學了幾道菜,爾後日子裡師傅的健康餐點,都是由他負責──他走到胡桃木皮的六門冰櫃前,拿出哈密瓜和水梨,接著隔空御物,抽出灶頭旁壁掛刀架帶上的剁刀與橄欖木砧板、餐具廚櫃的大號青瓷酒壺和小杯子。然後把水果扔到砧板上,開始御刀剁剁剁剁剁......一邊抱著『醬香‧都鐸白酒』的罈子,斟滿大號青瓷酒壺。他很快做完兩大盤糕點水果拼盤,收拾好一切後,趕往水沐昭昭樓。

  赤霜華走過外面門派空蕩一片的蕭條景象,讓她長期擔著挫折憂傷而徬徨無依的畏寒心靈,直想立刻躲進徒兒煨熱的胸懷裡......她只是一直在強忍著......一直在忍著不失控......雖然當下已踏出振興的第一步,不該再糾結過往的失敗,兜不出來。但有誰能真正放下陰霾般的灰濛過去呢?幸虧有徒兒他的炙戀情火拉住她、庇護她,成為她心靈最大支柱,否則她現在不知走上了什麼樣的歧路。不僅如此,連此生無望練就的水象聖典、法術與全象合融功,無論意境上或力質上那一層固若金湯的鋼鐵界限,竟被她給輕鬆突破了,仍沒止息跡象地不斷攀升......她原本以為她是在培養下一任掌門,卻沒想到歪成她所迷戀的皮熊夫君,又皮又熊的變態夫君......

  一想到頑劣徒兒,赤霜華不由得輕笑了,裸足走至山河彩繪牆與後廊之間的門檻。這檻本來是沒有門的,成婚後,莫名多了一道厚重鋼門加鐵鎖,全因他唯一一項變態規定──夜晚主樓後廊至三樓圈起來的家園範圍裡,她只能穿他改造過的透視薄紗睡袍或者裸體,任一件薄紗都不超過兩層......而寬袖的透視薄紗裝,後擺一律開衩至臀溝上的繫帶處,兩肋側邊也各開一道口子,方便他的賊手伸進來,攬住她的腰肢......此後她夜晚無論是在書房內查閱典籍、走在樓梯及廊道中,或是閨房裡半躺在貴妃椅上看書、吃他親手做的點心時,都得應付他各種突擊、奇襲、偷襲......瞧瞧這有多誇張......

  鑰匙擰動木紋鋼板門上的鐵鎖,拉開再闔攏不鎖。她站在後廊,看見徒兒傾力打造半冷半溫的「月下醉夢池」,在清冷月華光幕照耀下:清澈的溫泉池畔煥發粼粼銀波且伴著一霧霧朦朧蒸波,池面零綴朵朵紅白花瓣,應風折浪而旋舞漂流。樸拙挺拔的漂亮黑松樹,圍於池岸邊上,他們躬身延枝恍若謙和有禮的老侍者,親切問候底下芙蓉、櫻草、水仙、形似繡球的藍雪花和茉莉等錦簇花草們──如此令人忘憂卻慮的風雅愜景,足以證明創造者的用心度......但近年變更的地方:漸入溫泉池裡的廊階兩側,改成兩道角度不一的邪惡陡坡......池中新立一根邪惡的漢白玉雕花柱......同樣證明創造者情趣又變態的著魔理念......每當她見著綁人柱和該死的陡坡,心兒總是會加劇怦怦、怦怦、怦怦......尤其是角度剛好的該死陡坡......





  後廊右間浴室。

  蒼墨琴手握一柄鬃毛牙刷,蘸了蘸藥鹽牙粉,哼著輕快的小曲,看著一面橢圓木框掛鏡刷牙,刷得認真又仔細。待會就要和仙子師傅進行一場或幾場痛快淋漓的肉搏切磋,心情自然是輕飄飄又非常亢奮的無比歡樂,像這樣在家悠閒的好時光,恐怕剩沒幾日嘍,一旦開始著手振興大業,就得連月外宿了......雖然外宿仍舊可以肉搏切磋,但感覺卻是比傾力打造的家裡,差,很,多。況且還要張羅外宿的盥洗用具、床單被套和衣物毛巾......外頭宿房的衛生,他可不放心吶。

  「呸欸──」他吐掉牙粉漱口水,漱口水旋流消失於造型崎嶇疙瘩的原木水槽排水孔裡。他將牙刷和木杯放回鏡下置物板,裸著肌肉虯結、高大魁梧的偉岸熊軀,走到注滿水塔清水的杉木泡澡桶前。泡澡桶旁立了兩架木盆架,一盆盛裝洗臉洗頭的淘米水,一盆潔身用的澡豆丸。沒時間燒熱水怎麼辦,很簡單──內功能解決一切!!他蹲下敞開雙臂,掌貼澡桶肚開始加熱,一般內力深厚者大概需五分鐘,他有火象功所以只需一分多鐘。

  桶子裡的冷水冒出大量氣泡,嗶哩波囉、嗶哩波囉很快加熱到三十六度。搞定熱水後,他繞過澡桶走到底右轉,一間有蹲式馬桶、排放到底下糞坑的狹小斗室,斗室三方角落的擱板上放了兩盆艾草盆栽與一盒衛生紙......十五分鐘過後,該放的放完了,沐浴也詳詳細細的確實洗好了。

  蒼墨琴穿上黑色薄紗長袍,開門步出浴室──見對面樓梯旁另一間浴室的門仍是緊閉著,看樣子師傅還沒完事。這讓他餘點時間下去試試水溫。「嘩──」他拿一個木盆踩著卵石階,划開水面下到一百多公分左右深、水溫四十度的池子裡,但他太高大了,水位僅到大腿處,只好蹲著移動,這水位本就不是按他身高設計的。
  他舀一盆水往身上淋,頓時灼熱水流沖刷全身帶來一陣通體舒暢兼提振精神,他舒適得手撥著泉水哈哈朗笑,幾片花辦也給他撥到週身團團轉,眼前如岸彎的廊階,邊上擱了兩大盤酒壺水果拼盤,不僅有濃酒水果,還有綠茶和糕點,而廊中區分前廳的隔牆,早早被他繪上了幾棵有蝴蝶群相伴的旖旎桃花樹,此一手打造的愜意風景,讓他有不低的成就感。還差最重要的主角──他張臂俯泳,游至廊邊處,背倚卵石階、仰望天空皎潔皓月,安靜的坐在池底......


  用氣勁把濕答答的銀白秀髮烘乾後,拿著徒弟備妥的毛巾擦拭身體的赤霜華,擦到一半才發覺不對,等等就要下水了,那她是在擦啥作用的?她一把將毛巾扔到待洗衣物的竹簍裡,反正徒兒洗她衣物洗得特別勤快,還會自以為她沒注意到,貪婪地嗅吸衣服味道──

  她一絲不掛站在浴室的黑框柚木門口前,看著門牆邊毛巾架上一疊疊各色薄紗長袍,猶豫選哪種顏色。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豐滿未達、超過適中的飽滿乳房,另一手也緩緩往下身兩片酡紅色的唇瓣摸去......待下身傳來手指觸碰到私密的異樣感時,她嚇了一跳趕緊縮手,發現自己渴望心上人而悄悄萌發的情慾,也悄悄駕馭手腳,然後她手小又是自摸根本就沒什麼感覺,才會順勢發展......真是的,超過五年了,他每一回都無比認真,害她每一回都會有些緊張,穿件相同款式的衣服也要選上好一會......





  赤霜華最終選了一件紅色薄紗長袍,腰間繫帶鬆鬆的綁,不繫緊。扳下浴門橫柄一推開後,門口前有兩支桶籠狀立燈散發著昏黃照明,對面盡頭的浴室門已敞開,而左側樓梯壁面阻擋了對池子狀況的窺探。她兩手交疊在腰前,試圖讓寬大袖口稍微遮掩一下她下身赤裸的涼颼春光,暗暗臭罵這混帳薄紗衣,透視得這麼嚴重,有穿跟沒穿沒啥兩樣,不過她會遵照他為數不多的要求......或許罵歸罵,其實自己心底深處反倒嚮往這樣放浪大膽的兩人世界──她抬頭挺胸邁開步伐走出去,樓梯壁面隨著移動而如帷幕般緩緩拉開。

  她看見坐在池邊廊階下的徒兒,他視線不停朝梯旁窄道來回搜巡的鬼祟賊眼。一找著她之後,那眼睛「哇──」地像不知道看見了什麼奇蹟似的目瞪口呆,接著變成饑餓了幾百年的餓漢,忽遇獨享豐盛席宴般綻放出如狼似虎的灼熱目光......而他下面粗碩鋼長又青筋暴起的大傢伙,冒出水面向她打招呼──觸動了她與他共渡此前每日一回迷亂宵的感覺,而引得胸口一陣燥熱騷動,她嗔怪地睨他一眼、報以含羞微笑,緩步踩階入溫池,搶眼的紅薄長紗,霎時全然濡成
濕暗一片,飄浮在水面上拖曳著宛如扁翩雲霞似......

  蒼墨琴聽聞啟門聲後,便往樓梯旁的微光短窄道張望──終於搜見從浴室間出來的俏麗師傅,穿著性感的紅薄紗長袍,輕移玲瓏螢皙的玉足,小幅扭動窈窕渾圓的勾魂翹臀,徐步碾著沉色胡桃地板,優雅走來。她行姿的頸子與腰背皆十分挺拔端莊,可惜敗給了他一手改造的邪惡紅薄紗......她薄紗虛掩奶白又集中的乳溝之下,盈盈蠻腰的妖嬈身段與雪膚大腿若隱若現,以及大腿之間美得驚心動魄、瞇閉成一縫的兩瓣酡紅柔唇──蒼墨琴總是看得屏息呆愣,總是癡迷僵直,下身粗莖暴膨難受得要命又擴圈了少許......

  他趕緊伸手拿起擱在廊邊的大托板,轉身開腿、蹲著走到師傅跟前,他怕一站起來,會使某個粗魯無禮的大傢伙,在錯誤的時刻裡、跑到師傅胸口前撒野,此尷尬情況只會讓他感到丟臉──他一手端著木托板一手划撥蒸氣繚繞的溫泉池水,蹲走到師傅赤紗顯襯深邃乳溝的胸口前,抬頭仰望師傅,卻見她銀絲秀髮月映煥爍輝、情波泛紅潤的嬌俏臉容上,嫣影水眸正溫柔的注視著他。她微張粼澤晶螢的彤唇檀口,吐露芬芳氣息,輕聲:「你沒事大老遠從那邊跑過來,又想幹嘛呀?」

  「嘿,師傅。今兒花好月圓,又成功跨出一大步的接到大單子,實在值得慶祝啊──」蒼墨琴笑嘻嘻獻殷勤的逐個取下倒扣在酒壺彎嘴上的精巧瓷杯,四只杯子一字排開擱置於拼盤上,斟滿其中兩杯。末了,他還捏起兩支牙籤,串起哈密瓜切丁和水梨切丁。介紹說:「請容體貼的弟子,為您介紹今晚夜點──今夜小點心有哈密瓜、水梨、桂花糕、綠豆糕等等,都是師傅喜歡的。另外還有濃郁名酒、解渴開水、半糖綠茶,希望師傅品嘗品嘗弟子的苦勞。」

  「我喜歡的?真的嗎?來試試看!」赤霜華伸出綿白小手,捏起一串哈密瓜切丁,仰面張嘴一口吞。甘甜哈密瓜一入口便令她吃得津津有味,果香糖汁順喉而下,連帶著心房一同甜蜜蜜......可是她卻擺起一副不滿意的神情說:「你這是哪來的哈密瓜啊──居然是苦澀的耶!」

  「真的嗎?不可能啊,從沒聽過哈密瓜有苦澀的!?若真是苦的,那它不就是苦瓜扒下密瓜皮,穿著偽裝皮來密謀害人?這年頭連瓜果都學會害人啦?」蒼墨琴連連搖頭一臉不信,接著他伸出壯臂往師傅玉頸摟去,嘟嘴欲吻的說:「讓我來嚐嚐師傅所言,是否為真!?」





  「你幹嘛!?要嚐怎會往我這嚐?有病?」赤霜華捏著牙籤,戳戳又刺刺他動不動就想耍賤的賊手。「再過來,我就用力了喔!」

  「好好好,請息怒。不是我有病,是最香甜的味道,皆盡在師傅的粉唇裡。我不往那兒跑,難道去親妳背後那一大條冰冷的石柱?」蒼墨琴揉揉被戳了幾下的手,繼續說:「來,試試糕點和名酒吧。」

  「哼,你還真能扯──酒?為啥不是給我倒開水或綠茶?你有何不良企圖!?」赤霜華盯著假裝忙碌整理拼盤的頑劣徒兒。她拿起盤中一小只杯子,一飲而盡。再吃塊切好的綠豆糕。「酒不錯,再來二杯,糕點也很好。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不倒綠茶和開水,是因為晚半個時辰後,給師傅解渴用的──嘖!我真該死!開水跟綠茶準備得有點少......

  我應該要直接裝滿兩大鐵茶壺才對!」蒼墨琴鄭重肅容地自甩兩下輕力巴掌,然後繼續斟酒。「師傅,且等我一會,我把西廂伙房裡的大茶壺,吸過來。」他說完,轉身朝西廂伙房方向,做出舉臂伸張五指、準備接好某物體的動作。他樣子非常專注地隔空吸物......

  「解渴?晚半個時辰?你給我說清楚,為什麼我晚半個時辰會口渴!?」赤霜華深感不妙而兇巴巴的拽擰他肌肉隆賁的肩頭。

  「我晚點會解釋的,請勿擔憂。」蒼墨琴接到大茶壺後,先擱置水面上任它浮沉漂流。捏起兩串水梨丁,自己吃一串,另一串遞給師傅。說:「給,很好吃呦。」





  「嗯,吃得差不多了。該回房睡覺嘍,明日有武試應徵呢。」赤霜華笑著吃下水梨。「你也早點睡吧!乖──」

  「那怎麼行!還有一件每日大任務沒辦妥咧!!」蒼墨琴像是踩到釘子似,激動得趕緊把拼盤上的東西整理整理,端著木托板、拉著漂流大茶壺往廊邊匆匆走去......

  他回來時,在不知何時變濃的蒸氣氤氳之中看見,脫掉紅色薄紗、赤裸豔麗的嫵媚師傅,正俏生生佇立原地等待,她優雅白嫩的雙手掩蓋住胸口,而她水汪汪閃耀美眸下的柔軟心房裡面,是滿滿的含蓄佯靜卻又內裡沸騰的深情海洋──在蒼墨琴的視界裡,他能直接看到人內心的情感世界。這是一種他道不清、說不明的感覺,就只是看著對方眼睛,便會感受到對方內心是怎樣的情感世界......有的人是一片碧玉澄靜中卻有許多螫伏的暗點......有的人像是山道般峰迴路轉地糾結著幾種矛盾情感......有的如一幅鄉村田園繪畫般樸實安逸,也有充斥陰謀詭計猶如烏煙瘴氣的沼澤世界......

  已經記不清多久以前,他從她身上看到、所感受到的畫面是:『一位穿著水色單薄棉衣的女孩,蹲坐在一處漫天風雪、遍地厚冰寒霜的山丘上,傍著一棵枝椏幾乎禿光、僅剩幾片冰塵葉子搖搖欲墜的大枯樹底下,她臉容埋進大腿裡、蜷縮的身子不停寒顫。』當他感受到此景時,無比心疼......不只如此,他還探入她至更深的內心,發現了一片瑰麗的湛藍海洋,一片被冰封的秘密海洋......打從那一刻起,他發誓,必將一把緊緊懷抱、攫獲住這片絕美海洋,然後好好「保藏」起來‧‧‧‧‧‧就藏在他強壯的大顆心臟裡‧‧‧‧‧‧任何一丁點灰塵妄想落傷到這一片內封灼蜜酒海的冰層洋面上,得先確實的殺死他幾十次才行‧‧‧‧‧‧因為他的命──很,硬!搞不好還會為了再喝一口心中心所釀製的醇灼蜜酒,而即刻復活,命數補滿呢!!他也一直遵照這唯一的信念而行動著......

  赤霜華忘記何時開始,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使然,令她感到慌亂而漸漸地去刻意迴避──迴避著徒弟那一雙只為她綻放狂熱的眼神。每當徒弟望著她的時候,總是令她不敢對視──因為,她怕......她,很,害,怕......她怕一旦對上──自己瞬間會被那一道投射過來、直照心坎上、宛若夏季正午盛日般無限熾烈的愛火視線,給徹底融化,沐浴在從未感受過、被愛的昏暈光輝之中。驅除長久以來門派日漸衰退、所蒙下厚重冰寒的內疚陰霾......那不曾有過的溫暖,是多麼令她迷惘......那未知的戀渦,多麼令她心慌......卻又令她極度嚮往......她非常害怕,終將會有這麼一次──不顧失態地主動投懷......然後不願醒來,不願醒來,不願醒來......永遠就這樣躺在安全溫暖的純淨醉土鄉裡......她再也不要重回獨自面對天地冰寒的陰霾世界‧‧‧‧‧‧她再也不要回到一人徘徊在挫敗、徬徨、滿是愧疚的自責迷宮裡!!!打從那一次山澗白瀑的擁吻以後,她不怕了。成婚的那一夜,開啟「水象‧靈犀」時,感受到他癡迷又瘋狂的「心中心保藏」感受以後‧‧‧‧‧‧她更加更加‧‧‧‧‧‧

  現在,他們倆的心中世界已經達到一致:『她化為一顆晶瑩剔透煥發豐靈光輝、內裡滿滿虹色瓊液醇酒不停流轉的彩輝仙心,安逸躺在遍地生長著茂盛鮮翠蔥草、與珍花稀蝶相伴的丘陵草甸上。不遠陵脊上是綿延繁榮的醉顏桃花樹。天空永恆風和日麗的綴幾朵白雲、與如霧般的神異霧態大氣,此無色卻有「霧」感的大氣,蘊含無限濃郁的春暖......而她這顆怦然躍動的彩輝仙心,貪婪地吸收、狼吞虎嚥地吸收這無限的春暖霧氣,然後,在心臟末端不停釀出涓涓細流如夢幻般琉璃紅的瓊液醇酒小溪,滋養草地同時蒸發反饋於天地大氣之中──循環不息......而這整世界天空的外殼是一顆巨大的巖石心臟......唯一觸發條件不明的陰暗,就是那一棵只有特定方法才能解決、擋在離她位置遙遠處的大枯樹......』

  赤霜華一如當年成婚夜,恬靜水眸底下蘊藏翻騰的醇柔情海、嫵媚絕倫的潤紅臉蛋配上秀挺巧鼻和濡水彤唇。她放開雙手,向徒兒敞現她天地造化的聖潔胴體:若凝脂般軟綿滑膩的雪綢肌膚,無瑕的皙柔頸子下是狹窄香肩與纖條鎖骨。飽滿堅挺而集中又高高翹起的渾圓乳球上、綻放兩朵宛如凜冬傲紅梅似的櫻桃暈圈與蓓蕾。比過往腹肌線條更明顯的健美腰肢......而她也含情脈脈迷戀看著徒兒緩緩迫來的高大熊軀:那彷彿能扛住逾千斤重擔的粗韌脖子與寬闊肩膀。蘊含爆炸性力量又不會過大而畸形的厚實胸肌與虯結腹肌,像黝黑古銅色的巖石塊一樣疊成堅固堡壘──朝她走來的移動堡壘。以及他胯下刻意降低高度,卻仍快擠到胸口乳溝下緣、令她見著便會心慌慌的壯硬暴筋大傢伙和逼近雞蛋尺寸的大烏丸......他的長,使她訝異自己符合的深......難怪每次......

  蒼墨琴經歷師傅聖潔胴體給他的短暫恍惚衝擊後,他半蹲讓自己僅過她半個頭的高度,然後湊到離她很近,近到胸膛輕輕觸碰她驕傲的飽滿乳房──膛與乳各自傳回雄硬與雌柔相互吸引、刮蹭的撓騷又欲罷不能、亟需更進一步密合的難耐之中又挾著飄然心癢的矛盾感覺──呼吸間滿是彼此雅香與沉厚氣息、妳來我往的交流。他下身硬挺的大傢伙卻搶先一步貼到師傅柔軟又強韌的滑膩小腹──他感覺到師傅的芬芳漸漸粗喘起來了,而她眼底下的瀲灩秋波正節節高漲。





  他熾烈目光投入她水眸春湖,輕聲說:「師傅,在妳身上,我看到了一幅不在凡間無與倫比的幻夢仙畫。」

  「徒兒,在你身上,我看見了一道峰巒疊嶂的亙古屏障。不過內功比我弱就是了......」赤霜華雖被他撩起了高漲情慾,仍不忘侃幾下。

  「師傅真不愧是補刀高手呢,」

  「過獎,過嗚嗯嗯──」她忽然被他連同藕臂一把摟抱,輕吻的舌尖僅淺嚐著她彤唇的芬芳,並未深入;而他懷抱裡滿是師傅凝脂肌膚的細緻滑膩、軟綿泛香又豐韻十足的粉嫩嬌軀,貼合他雄壯體魄做著親密的銷魂磨蹭。接著他像舉世無雙的大探險家,開始鉅細靡遺的溫柔探索她每一分肌膚、每一寸山巒起伏。從耳梢開始輕輕舔拭、不時朝裡面吹進熱息,呼得她被裹在溫暖厚實堡壘裡的柔膩玉體不住顫抖,像是強烈的帶火電流、如蛛網般絲絲酥麻竄遍她肌膚,燒入體內逐步激活半醒狀態的翻江情慾──

  他粗糙舌苔沿她微醺臉蛋打著轉遊走到纖皙頸子,厚實的大手掌也沒閒著,徐徐撫摸著她香軟滑綢的勻腴柔背,另一手指掌深深陷入她彈力驚人的圓潤翹臀臀谷縫裡,時撫時撓。他無比細心呵護地舌舔掌撫,帶給她強烈舒服暖流的燎火刺激和捧上雲端的奉心愉悅,令她春情難耐的深深蹙起玉眉、星眸半閉地連連輕搖螓首,白皙小手緊緊掐著他寬大膀臂......緊緊掐著......緊緊掐著......她已然瀕臨失控深淵......

  待他溫柔地繼續向下攀越鎖骨,直至飽滿渾圓又傲然挺立的倔強乳峰上時,他分出一隻大掌近乎全面覆蓋地包裹住她另一座巍峨輕顫的乳丘,而他忙碌的嘴則是微觸稍含著她峰巔上櫻色的紅梅,大舌繼續盤據著戰戰兢兢的興奮紅梅繞圈。她心跳怦怦、怦怦、怦怦加劇躍動、理智殿堂一點一滴快速剝落,雙眼緊閉受不了的連搖螓首、低呻長吟,小手拼命抓著他強壯的肩頭,抓得很用力。她顫音質問:「為什麼──你每日都能毫無倦怠地......吻遍我......每日......著......相同的人......哦嗯────都不會有半點......情感疲勞......嗎?」她吟喘著說完。

  蒼墨琴聞言抬頭,神情是她相識他以來不曾見過的極端堅毅又變態固執。他說:「這是我每日夙願,是此生最美好的時刻,疲勞倦怠?那是什麼?不管那是什麼,我會虔誠的一直探索下去......虔誠的探索......」說完,又繼續往下探索小腹的旅程,然後是水面下的秘密基地......

  「唔......」被他像是狂熱信徒般侍奉對待,令她雙手捂著檀口,已感動得說不出話。若說世上有什麼人,可以為了某樣事物而不把性命當一回事,全然犧牲地去捍衛心中所為的珍視──那狂熱信徒肯定會是前五名......或許是第一......

  當他探索到水下私秘花園,舌尖闖越密閉的酡紅隘口,伸入慾火瓊液氾濫成災的泥濘窄道、肆意舔拭時,她感覺到一股酥麻暈陶的浪潮由私密花園那兒,席捲而上,衝擊到她理智所剩不多的意識。她失控的身子近乎癱軟地後仰,並發出忍耐破功的悶哼亢吟,小手抓了抓徒兒水下的短髮,示意他快點上來──他站起身子後見到師傅明明已經慾火焚身卻硬要強忍,結果她變成秀眉深鎖嫣影化豔桃、水眸含濃霧的嬌櫻欲滴模樣。而他是早就慾火焚身燒很久了,迫不及待地一把抱起身子半癱軟的俏麗師傅,走到池邊階旁的斜坡輕輕放下,還隔空把兩件溼答答的薄紗攝過來,揉成一團,給她墊著頭──

  他與師傅春情湧動的氤氳美目對視,手扳著她雪腴大腿一分開後,把下身粗碩黝黑的雄偉巨根,按在她沁著濕漉蜜液的酡紅唇縫上前後磨蹭著。她神情蹙眉苦悶也是慾火難耐地抓著他的手,示意快點......他會意後,皺眉抿嘴的難受臉容,隨著壯碩黑柱的膨大傘端,撐開她下身濕潤油亮的兩片酡紅唇辦,緩緩擠進她緊緻滑膩體內,而逐步舒眉展顏;正當她星眸半閉彤唇呆張、享受徒兒粗硬男莖擠進她下身慾火被加熱到愛液氾濫的濕潤嫩壁窄徑裡,磨蹭中伴來甜蜜充實又撓騷酥顫的解慾快感時。徒兒卻莫名其妙在甬口前段三分一處便吊胃口似的停止了;趁師傅迷濛媚態出現疑惑神情而尚未開口詢問時,他彎腰一手環摟住她健美妖嬈的腰肢、另一臂潛到她背後墊著,整個胸膛壓上她雪皙胴體,然後開始淺淺抽臀挺腰的醉人律動──沾滿師傅潮水蜜液的膨大傘端、與三分之一硬如鋼鐵的粗碩巨根,在超級緊緻滑膩又百揉曲迴溢滿愛液的嫩壁細甬中,溫吞律動著。時間一分分地過去,漸插漸深並持續膨脹,令他發瘋的束縛刮蹭快感,越演越濃烈......

  「嗯嗚──你,你怎不全,嗯啊──進來──哈啊......」沉浸在與心上人親密結合、一同倘佯於烘緩酣醉情河裡的赤霜華,媚眼如絲、檀口吐著香郁氣息地吟喘連連,白嫩小手用力掐著徒兒緊摟她腰肢的強壯前臂,一手攀著他俯在耳鬢旁的脖子,雪膚透紅潤的修長大腿像是逮著肥美獵物般牢牢盤箍住徒兒重磅粗腰,絕不鬆開,只會收得更緊......她被徒兒烘熱的雄偉體魄給覆蓋環抱的軟綿嬌軀,不停扭動承受下身拍來一波波反覆填實與抽空、硬滿與擦蹭之間迷亂舒麻又暈陶愉悅的飄然欲狂感......她覺得自己,快要......徹底......狂亂......

  「師傅......再等會吧,妳不想久一點嗎?」蒼墨琴保持下身抽臀挺腰的吊胃口式淺淺律動,對她耳畔吹彿熱息,柔聲說著。可他摟腰抱背的手臂,卻不懷好意偷偷摟得更緊、抱得更密......

  「嗯,可別太呀啊啊啊──」低吟喘息咬著下唇的赤霜華,話還未說完,就被他突襲挺入,整支粗大雄莖全部猛烈沒入她下身溢著春潮潤海的細頸嫩甬裡,用力貫通她的濕漉窄道,直至輕碰盡頭,磨蹭到她「深處隱密的敏感點」。她來不及尖叫便遭徒兒的嘴給霸道封唇,連哀求慢點的機會都沒有......他下身益發脹粗的攀筋巨根一回回失控而兇猛抽插,每回皆刺激到隱密敏感點。每回黝黑巨根進出繃圓至極限的酡紅唇口,皆裹滿師傅晶瑩油亮的甘泉愛液。

  他上身手臂霸道捧著、箍著她螓首不給逃離機會,然後儒雅得彷如與知己佳人飲酒言情般深擁舌吻、共啜彼此口裡瘋狂癡纏中釀生而出的香醇甘蜜醉涎液,良久──最後最激烈衝鋒的一段路程,他轟然爆炸的高潮中,每一次膨脹至極限的大傘端,頂撞輕吻她底部時,超強脈衝把一大汩一大汩灼熱精流,狠狠地、狠狠地打進懷裡師傅不停瑟瑟顫抖的夢幻嬌軀內深深處,激得她弓起被粗壯手臂緊緊摟抱住腰肢與美背的妖嬈身段、連連痙攣不已,醇液滑潤的嫩緻細甬不停一張一縮,不停一張一縮。飽滿傲紅梅的渾圓乳房死命抵著他胸膛,擠壓到變形;極致飄然又瘋狂的濃郁愉悅感,宛若磅礡海濤似淹沒了她的神識......心上人嚴謹牢密的全面摟抱,讓她渾身上下每一分凝脂肌膚都暖烘烘暈滔滔的舒服,宛若被可靠厚實的陽光或土壤給團團包裹著、守衛著她......下身填實與抽空之間的雲端歡妙感,繽紛盛宴般的滿足昏眩和綣戀癡醉,以及一大汩一大汩蘊含生命精華的滾燙濃漿,彷如沒有止境似源源不絕、強硬灌入她豐實綿軟的白腴胴體裡......隱密敏感點的推波助瀾......一切的一切揉成超乎想像、墨郁狂烈的甜醉極樂感,像火山爆發似推得她靈魂昇天怦然徹底失控、徹底狂亂、徹底放縱,脫離徒兒壞心霸道的封唇長吻,在徒兒掌捧著她後腦勺、怕她扭傷的貼心呵護下,她玉眉深深蹙著抬起緊閉盈滿幸福淚花的桃影美眸、彤口癡張的豔麗俏臉,近乎泣音地瘋狂嬌啼長吟────

  倆人雙雙同時間陣亡在極樂世界後,不知過了多久......


  蒼墨琴偏著頭、喘著粗重鼻息枕在玉潤粉頸旁,嗅著粉頸高潮後散發出特殊醉人的濃郁女香。他保持人形棉被狀態、重重包裹著美目半闔恍惚失神又慵懶無力的呆媚師傅,感受壓在身下豔麗仙軀與他黏密貼合中、那軟綿綿細緻滑膩又抱起來豐韻滿滿的銷魂廝磨滋味。他寬厚胸膛傾聽著她劇烈歡愛後的怦怦心跳與起伏呼吸。師傅那兩座飽滿堅挺的雪白乳球,以驚人彈力頂著他、蹭著他厚實胸膛。惹得他心猿意馬很想再來一場,可惜暫時是心有餘而力不逮的情況......

  不知道是何緣故,師傅戰鬥力變得太厲害了,把他的大蛋蛋給吸得快變成花生米了......即便他天賦異秉,起碼得需要一個小時左右才能恢復大蛋戰力......不過他也不差,瞧師傅睜不開眼一副失神茫然、像吃飽喝足昏昏欲睡的癱軟模樣,登時覺得自己比以前強大了許多,以前師傅還有餘力給他唱歌呢──他湊嘴過去對她耳畔呵著熱氣說:「師傅,要喝水嗎?」

  「嗯......」被徒兒安全牢固又厚實的溫暖給層層籠罩住的赤霜華,懶洋洋地隨便應和了一聲,反正有聽沒有進。她現在失去力氣浸泡在幸福滿足的國度裡,有點,想睡覺呢......有點,口渴呢......下面賴在體內微微抖動的大傢伙,完全沒變軟呢......

  「師傅,我去拿大茶壺過來。」

  「你不准給我亂動喔!」她才不要徒兒帶著溫暖離開呢......一秒都不准!!

  「那我怎麼去拿茶壺啊?」

  「你自己想辦法。」

  「好,請師傅稍稍起來一下,我的手墊在您後頭呢。」

  「不要!」

  「啊?這樣我怎麼拿?」蒼墨琴愣愣看著枕在他掌裡、上瞼豔桃眼影慢慢褪成嫣紅的假寐師傅。「難道要我用瞪的把它瞪過來?這種眼空御物的天下奇功,我可不會,師傅會嗎?」

  「我不管,你最好快點。我現在很渴。」

  「唉──有個這麼任性的師傅。沒辦法了。」蒼墨琴話說完,低頭對赤霜華的水潤彤唇、深深痛吻下去。大舌撬開皓齒時,如蘭芬芳的氣息變得更加濃郁誘惑,接著下探逮到正在歇息的綿緻滑膩小香舌。糙苔大舌馬上惡狠狠地把緻滑小香舌攪起來纏綿蹂躪,再送了幾口份量充足又滿是他氣味的口水過去;赤霜華瞬間美目圓睜,盯著徒兒使壞的臉龐,沒力的小手想推開他,卻辦不到。接著嚥下幾道他的口水之後,她緩緩退潮的情慾又給挑起來了,不自覺扭動磨蹭他寬厚胸膛的柔白玉體,慢慢泛紅且開始準備第二回更持久的加重濕漉。

  而深深埋在她體內的大傢伙,好不容易有一些軟化,傾刻變得比高峰期更堅硬膨脹......她嚇得趕緊使用倆人專屬的肢體密碼,短促掐徒兒兩下。待他放過她,抬起頭來溫柔看著她時,她輕聲說:「帶上點心跟大茶壺,回房吧,別在這裡好嗎。先讓我喝喝水──」

  「看,我說的沒錯。某人晚點會口渴。」蒼墨琴微笑著用師傅最受不了姿勢之一「端飯盒」將她抱起來,涉越氤氳池水,踏過卵石階,走到皓月斜照的廊中深色胡桃地板上,用融空勁把托盤與鐵茶壺浮曳在身後。此時徐徐涼爽夜風吹彿來,刮響黑松樹枝椏間窸窸窣窣切磋聲,螫伏於岸上沿邊繁花香草裡的零星唧唧蟲鳴,漸晚漸盛──

  他行至一樓梯口處時,望一眼月下醉夢池:原始粗獷的壘石砌壁,環圍著清澈見底冷熱水潭。在溫泉潭域不時揉皺波紋、常綴落花綺瓣的池面上,縷縷煙雲無序地穿梭在蒸團泊霧裡。畔中孤挺一立漢玉雕石柱,遙望邃藍星空上的幽輪月盤,似是欲想凝聚日月精華化妖靈,掙脫礦石的固形桎梧得到自由。躬腰擺枝的蒼鬱黑松,謙遜有力宛如地方紳士,一字排開站在池邊上隨時為您服務──赤裸裸騎在他身上、死命摟他脖子、埋首狠咬他肩頭並悶聲極樂泣吟的嫵媚師傅,早已被他步行間深潛在她嬌美仙軀體內,那支再度膨脹更勝之前高峰粗硬了數分的可惡大傢伙,給弄得回到剛剛靈魂昇天的狀態......這只是開始,等踏上樓階,輕拋後又頂撞她沁流稠蜜愛液的蜜桃翹雪臀時......她也記起為什麼白天最好別虐待徒兒虐得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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