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醉後失憶





        這是一個夢。
        暝昡的雙眸嘗試捕捉化開的光點,地板如拍岸海濤般震撼着我的雙腿,我沒有醉。
        杯盤狼藉地散落在地上,披薩躺在陽台曬月光,幾個男女在地上蠕蠕而動,不時胡言亂語。
        我踉踉蹌蹌地往客廳走去,雙腳踩在敗絮上,我扶着牆,徐徐地走向那片寂靜。正當我維艱舉步之際,遽然間足底劇痛,「啊。」我失聲呻吟。我緩緩地跪下,察看,原來是國際象棋的教皇。我將地上七零的棋子與八落的卡牌掃至一旁,逕往廳裏走。
        廳裏的人皆盡醉倒,分針和時針像張飛的丈八蛇茅。我雙足一軟,沿着沙發坐倒在地,鐺鐺鐺,一陣清脆的金屬聲響起,保齡球將啤酒罐撞散,倒在地上。「唔⋯⋯?」耳畔傳來疑惑的納悶,我朝聲音的方向一瞥,是個廿一歲的姐姐,正瞇着眼,用新月眼端詳我,她的眸子像黑洞、像漩渦,有種讓人難以抗拒的魅力,使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定住了。
        我怔怔地看着她,她年紀遠比我大,她廿一,我十六,她是我哥的朋友,從前也不覺怎麼美,不知怎地,今天竟覺得這妞兒別有一番風味。姐姐的臉蛋泛起了一陣潮紅,為她的俏臉添了幾分韻致。姐姐的食指在我的下頷一挑,我的身子不禁劇震。
        我受不了這曖昧的氣氛,鼓起勇氣移開目光。姐姐拾起地上的電子煙,開始吞雲吐霧。白霧在我身旁繚繞,彷彿在迷惑我的心智,要我將目光再度投向這尤物。姐姐又逗了逗我的耳珠,我轉過頭去,煙霧從姐姐的朱唇呵出,噴在我的臉龐,我聞到一陣香馥之氣,不知是姐姐的,抑或是電子煙的果味。我模糊的視線塗上了白色的顏料,更顯得姐姐的櫻唇神秘。
        姐姐的小嘴撅着,彷彿蘊藏着極大的魅惑,我竟猱身上前,吻了下去。姐姐的嘴唇很柔軟、很溫暖,似是寒冬裏的暖爐,理智將靦腆的嘴唇拉開,我的酒意稍退,愧疚之心隨之而來,我囁嚅道:「抱⋯⋯抱歉⋯⋯我醉了。」姐姐格格嬌笑,媚笑聲從我的耳朵流進了我的心坎,將我的心牆逐步瓦解,我開始回味昔才的綺妮,臉上微微一熱。
        餘人一一酒醒,說夜了,跌跌撞撞的離開了。只賸下我的哥哥昏撅在地,兀自夢囈着。姐姐倚在沙發上,醉態可掬,我斗膽提議道:「不如留宿一宵吧。」姐姐用那雙媚眼盯着我:「唔⋯⋯?」我慌了,忙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姐姐又嬌笑了起來。我說:「你睡我的床,我睡地上。」我哥興奮地說:「好啊,真棒。」說着,又昏了過去,這次睡得很沉。我瞪了他一眼,罵道:「不是你!」姐姐格格笑道:「那不好意思的,我睡地下便行了。」
        梳洗畢,我將被鋪在地上,讓姐姐睡。關燈,黑暗如被般包裹了我的身體,我心下忐忑,忍不住在黑暗中偷窺那曼妙的身影。過了良久,睡意侵擾思緒,合着眼睛悠悠睡去。




        睡夢中有人搖晃我的身體,我頂着惺忪的睡眼,在朦朧中轉醒。姐姐抱住了我的雙臂,柔聲引誘道:「嚶,下來陪我。」這一驚非同小可,霎時便將我的睡意驅逐到九霄雲外。只聽姐姐又以妖嬈的聲線道:「我要男人,你來陪我。」我心旌搖蕩,抵受不住此等誘惑,遂滾到被鋪上,與姐姐相擁。
        姐姐的身體像蛇,很柔軟、很溫暖。我撫着姐姐如蠶絲般的秀髮,貪婪地呼吸姐姐身體散發的溫暖,那清新的芳香猶如雨後的花叢,無法被凡俗的酒氣遮蓋。姐姐緊緊地纏繞着我,儼如莽蛇盤繞獵物,我扒光姐姐的衣服,用肌膚緊貼着肌膚,在被鋪裏翻滾,⋯⋯
        我猛然轉醒,房間只䞉我一人,我坐在地上,抓起一旁的綿被,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