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怒火正盛想捏死他之際,他輕輕一問:「仲有幾多籌碼?」

我大力打開抽屜,不耐煩地數了數,說:「得返一百蚊咋!」

「仲有一百蚊。」誠哥微笑,扭頭問大叔:「既然都窮途末路,你想唔想同我哋對賭一鋪?」

大叔咧嘴一笑,不屑地道:「仲想垂死掙扎?就算我贏咗,你都冇錢俾我啦!」

「如果係『超值牌大隻仔奶粉』呢?」誠哥突然爆出一個我聽到沒聽過的東西,但聽起來就像長期減價促銷的廉價商品。
「甚、甚麼……超值牌大隻仔奶粉!?被譽為健身界嘅印度神油,每年只出產十罐嘅珍貴寶物?」大叔一臉驚喜,一下子就被輕鬆動搖!雖然聽沒太懂,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無錯!如果我哋用一百蚊贏到十萬,就我哋贏,之前借嘅十萬一筆勾銷;如果我哋輸,咁就送一罐超值牌大隻仔奶粉俾你!」

只見大叔掙扎許久,最終還是抵不住巨大的誘惑,點頭如搗蒜。

然後,牌局迅速進入尾聲。

誠哥一時望向對手,一時瞪著檯面的牌堆,一時斜眼瞟我,反正眼睛就是不安分地左顧右盼;然而這次他終於開金口了。

「八筒、一萬、二索、南。」





他精準快速地說出每一輪要打的四張牌,而且幾乎沒有停滯,一輪接一輪,彷彿不用思考似的。我跟著他的指示,貌似是亂打,對手的表情卻漸漸變得不從容了。

「喂!𡃁仔!都話唔俾你打囉!仲想提水?」大叔眉頭一皺,有點不高興了。

「你噏六個冧把,我拎去買六合彩中咗頭獎,咁係我中定你中吖?戇居!」雖然是滿口歪理,誠哥卻成功讓大叔的大腦當機,害他自顧自地分析這個問題。

在誠哥的一番操作下,我與四副麻雀好像成了好朋友,各方好友都自動自覺往我靠攏,反倒十二門徒打得滿頭大汗,好不狼狽。

最後,我很神奇地開始食糊了。






一開始只是雞糊,後來變成三四番的糊,再後來已沒有不是七八番的。膝上的抽屜也沉得碰到了大腿。

說實話我自己都不理解這是甚麼回事,正常一個人再強,也只能在一張桌上當長勝將軍;但同時賭四局還能局局勝出,這怎麼可能?我唯一能想到的是——出老千。

就像聽見我心聲似的,大叔叫了他的小弟:「綁住佢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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