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雅苑在飯店踱了一個圈,驟然間一個廂房裡傳來黃義雄跟一個女人的笑聲,她聞聲來至,赫然發現義雄跟前陣子身穿可巴雅裝的女子依偎著,有說有笑,甚是曖昧⋯⋯
黃義雄拿著那把「鑰匙」遞給女子看,笑了一笑道:「妳看!澳門街現在是我們的喇!」
女子附和一句:「甚麼是妳們的喇!整個賭場酒店都是你們地盤了,難道聖姍澤⋯⋯」
黃義雄接著一句:「就只差這一步了,這把鑰匙就是得到聖姍澤的權杖,如果我們跟那班死鬼佬們秀出它,他們必定會踉蹌地離開!」
女子奪過鑰匙道:「你肯定他們會相信你手上這把鑰匙是真的嗎!」
黃義雄用他那鐵定的神情點頭:「那當然喇!這把鑰匙除了市長看過以外,一定沒有人見過!」
女子的嘴角向上揚,在衣袖𥚃掏出那枝毛稔簪子,此刻黃義雄一眼相出簪子是屬於翠雅范的並感到愕然,而她笑道:「一把真正的『城市之鑰』是用簪子上的那朵毛稔花作為原料,可是一定要鮮美的樣子才行⋯⋯」

「那麼是怎樣保持它的美呢?用水?」





女子搖了搖頭一句:「哈!它卻是要對簪子原主人這個城市真心的男人之血,要在它枯萎之時把血液沾在釵尾上,看來你應該試一試⋯⋯」

黃義雄撤底給懵了,連忙搖頭道:「這可不行,如果我的命因此而丟了,往後怎能跟妳在一起呢!」

女子笑道:「哼!你剛剛不是説要得到整個梳打埠嗎?又出爾反爾呢!還是説你早就便喜歡上我呢?」

黃義雄摟著女子一句:「那當然!我怎麼會那麼愚笨為了一座城市,為了一個傻女孩而丟失命子呢!」

他們這番對話洽巧給站在廂房外的翠雅苑聽見,她強忍著內心的怒火跟淚水,可是淚水還是不由自主地湧出來,她衝入廂房,把花瓶朝著義雄砸碎並悻悻離去,此刻他們只是愣在原地緘默著。





       街道上儘管五光十色但比起飯店𥚃卻是顯得夜闌人靜,翠雅再次來到海傍的那個小飯店,然而外面的露天座位卻是空無一人,而飯店也關閉,她只好敲一敲飯店的木門,怎料門後傳來了兩個男子用葡語搭訕歡笑聲,打開門一看,竟是利華跟另一個外表疑似是個越南來男子,可他一口流利的葡語讓她猶感愕然,不一會兒他們用流利的廣東話熱情一句:
「妳來了,快來坐坐,我們老闆很快就回來,他可想見你呢!」

「老闆,甚麼老闆?」翠雅苑愕然一句,她踏進飯店環望四周,這𥚃除了掛著一小幅雙天使城市旗以外讓她愕然的是不遠處牆上並釘著一個小祭台並擺放著聖母根耶蘇十字苦像卻非財神,爾後又一句:「你們老闆也有這拜洋神這種辟好呀!」
他們只是笑一笑道:「洋神好正常罷了!」
不一會兒,他們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男子們紛紛叫:「我們的老闆怎麼現在才回來呀!」翠雅苑轉身一看,眼前一亮那個老闆竟是西華,他撇開正搭著他肩膀的男子們一句:「天時已晚,難道想待到明天?我可沒時間陪你們一起瘋癲!」隨之打發他們離開,而站在原地翠雅苑他只是瞟了她一眼,撇下一個紙袋子在她身旁便逕自的走入廚房。

  翠雅苑好奇地打開紙袋子,卻赫見𥚃面裝著剛才女子所穿的可巴雅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