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耐無見過你拎公司嘢返屋企做。」江柏琪說。

「係呀,聽朝要開會。最近勁忙,經理又唔肯請多個Full time幫輕吓,痴線㗎。」

「你喺公司食埋嘢先返嚟嘛。」她怕我餓壞肚子。

「仲差好多先完成,無十點都走唔到,早啲返嚟陪你食飯好過。」

「我唔介意自己食飯㗎。」江柏琪讚揚我:「幾好阿,有返啲事業心,你知淡季果陣你幾冗員。」





「我係咪應該考慮吓轉工?」我胡扯。

「如果你轉工嘅理由係為咗少啲OT,就算吧啦。整個行業嘅Nature都係咁,邊間都一樣。」

「完咗MT Scheme,喺度加人工一定無轉工咁多。跳一跳槽人工高返三至五千,一年多幾萬蚊使吓都唔錯丫。」

「你係公司親生仔,長遠睇喺度發展會好啲。」江柏琪分析:「年尾睇吓Bonus同人工派成點,再周圍Send吓睇吓有無好Offer先再決定囉。」

「不失為一個好提議。」本來只是一個胡扯的提議,倒為我拓展了一個新方向。





江柏琪看著我將飯餸大口大口地扒進口裡。

「你慢慢食啦,陣間又胃痛。」

「咳咳。」她為咳嗽的我遞上一杯暖水。

「OK呀,我無嘢。」我揮手示意拒絕。

送鍾美嘉回校舍後再回家已是晚上九時,迅速吃完晚飯再洗澡大約十時。





偷懶過後,還是要償還工作的債務。

在家加班工作完結已經十二時半。我終於有餘閒休息,實行報仇性捱夜。

「我瞓先啦。」江柏琪說。

「嗯,早抖。」

我以工作未完成為理由逃避回到房間和江柏琪一起睡覺。

說的謊話絲毫沒有被懷疑,我既感到鬆一口氣,又感受到強烈的內疚。

能夠欺騙的,只有信任自己的人。

我對鍾美嘉誠實,她不斷懷疑我;我欺騙江柏琪,她卻對我完全信任。





兩者之間的不協調使我困窘萬分。

命運為我帶來諷刺的事實,它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剛才在江柏琪坐在我對面吃飯的時候,我匆匆把飯吞噬到胃裡。

她以為我專心趕著工作,實際我是刻意逃避與她的交流。

江柏琪如常為我煮飯,又默默替我洗碗。她甚至戴上耳機聽音樂看書,盡可能不打擾我的工作。她的細心和體貼,我通通看在眼內。

她愈對我好,我愈覺得自己承受不起。

因為我剛才和另一個女生做愛了,還很享受,想要將關係維持。





這次沒有拒絕鍾美嘉,我無法再美化自己是「迫不得己」,一時意亂情迷做錯事。

我的心情有點複雜,一時之間難以調節。

除了和江柏琪的關係因為鍾美嘉而產生變化,我和鍾美嘉的關係齒輪仍在偷偷轉動。

自從認識鍾美嘉,我的生活秩序被擾亂,沒有一天的思想是單純的。

原來出軌和找SP,內心掙扎的程度差天共地。

也許和男同志做愛的道德掙扎還沒有出軌般大(只是貪玩的心態,利申:非Gay,我還未開發過菊花!)。

以往單身時找SP,只需考慮對方的外在條件,以及個人的控兵技巧,不要上身麻煩。

現在除了第三者的感受、難以釐清的內在矛盾,還要設法隱瞞自己出軌的事實。





煩惱。

還有一件讓我在意的事。

現在的年輕女生,性技巧已經被訓練得很好。

雖然在我十八歲的時候,經驗也絕對不比鍾美嘉少。

以往遇到這類外表、性格討好的人間性器,願意當SP又不上身的人必然會讓我有幸運兒中獎的感覺。

然而回想剛才鍾美嘉騎在我身上豪放地磨蹭,到底十八歲的她過去經歷過什麼才會變成現在的模樣?她試過車震嗎?她常常用相同姿勢和別人做愛嗎?

我不太介意江柏琪的前度,卻在意鍾美嘉那些不為人知的過去。她是有故事的人。





人真的能夠完全看透世事,放下妒忌,不去思考一個人的過往經歷嗎?說笑。

除了被挑起的情慾,我對她還產生佔有慾。每當想到她和別人翻天覆地滾過床單,古語有云「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嚐,但使男人常縈懷,人盡可夫又何妨」,醋意便來襲。

對此我只能無奈接受,畢竟過去經歷不好的我其實沒有資格去介意。

情感這一回事,有借有還。

你有多大的喜悅,接下來便要面對多大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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