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約數小時,我身上的傷已沒先前般疼痛。此時又聽見門鐘聲噹噹響起,我
張目而起,大喝一聲,命令可妮先別自作主張打開大門,然後自己則走到門前
,大喊道︰「是誰?」然而,對方想必是一名血氣方剛的年青人,因為他的聲
線豪邁有力,聲線中帶有無盡的剛強,同時也沒有一點的虛弱,古人亦說︰「
有氣者為得神,氣足者神全」氣可說是人類活動所需的燃料,氣多則強,氣少
則弱,即使沒有一定強壯的身體,但有他如此飽滿的氣量,身體倒是不能弱得
哪裡。而從他言語之間透出的氣量,我心裡已默默知道此人必有一身功夫,實
力或許非同凡向,然後聽他大喝道︰「小弟受上司拉扎所託,前來助安師兄一
臂之力!」一聽拉扎名字,我便知道對方就是他所派的下屬,於是也不作遲疑
,匆匆開門讓他進來。




果不其然,對方是一名年輕剛強的年輕男子,約莫二十歲,頭上的髮型顯然是
模仿巨星—李小龍而打理,只見他瀏海齊齊整整,側面留起厚厚的鬢髮,眉頭
一對濃眉,眼睛炯炯有神,一個隆正偏大的鼻子再加上一個大嘴巴,身子曬得
一身巧克力色,身材也是健碩,一瞧這年輕的外貌和身材,第一眼看上去倒真
與李小龍大師有幾分相似。接著見他左拳碰掌,半鞠躬行禮,其舉動突如其來
,倒是把我嚇住,而我也曾學過少許中國武術,自然知道這是中國武道家一般
的行禮,於是也回敬他一禮,以示禮貌,然後他道︰「小弟叫張玉,今日就請
安師兄隨意吩咐!」
雖然對方是來助我,但他的舉動也令我汗顏,因為他的舉動實在過於拘謹,一
時間實在難以給予反應。我點過頭來,同時也心想張玉這人對武術家的規矩如




此尊敬,想必是一個愛武之人,而我武術造詣不高,就怕說錯說話,惹得別人
不高興,暗忖在他面前還是盡量少說有關武術的事,免得影響關係。
我揚手請他入內坐下,他坐在沙發上,我則坐在他對面,我吩咐可妮泡茶待客
,好讓客廳只得我們兩人,然後便開始與他詳細說明今晚的計畫。把一切仔細
說畢,可妮也端上兩杯熱紅茶出來,放在茶几上,我喝了一口,打量著張玉,
見他摸著下巴,應該是在整理著我剛才說的內容,待得片晌後,他才向我道
︰「沒問題!」我喜極,雖然外觀上看他似是空有一身蠻力,但沒想到他腦袋
還算精靈,只說一道就明白,我站起來,伸出右手,道︰「合作愉快。」張玉
亦伸出右手,握手道︰「萬事放心。」
接著我與張玉又談了個午晌,得知原來張玉亦是一名國際探員,平日受拉扎照




顧,所以一聽他有要事相請,便義無反顧地幫助我。同時間亦知道如今國際探
員的組織內部表面上是同一陣線,可暗地裡卻是四分五裂,而主要分歧就是一
方希望脫離國際陣線,一心只希望能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組織,而另一方則是
希望維持現今原狀,拉扎和張玉的立場則是後者。然而,我們就這樣一直聊至
三時半左右,終於收到凌奕鋒的來電,得悉船隻已然準備就緒,我調整好心情
後,便吩咐可妮待在家中,自己收拾好裝備後,便與張玉一同前往赤柱碼頭去

碼頭上人跡罕少,夕陽橙光幽幽,海風呼嚕呼嚕吹起我的外套和黑髮,想到炎

炎夏日之際,海風倒是最好不過的消暑工具,可此刻心中一想到祖兒處境,再
也沒有多餘的興致,就算海風吹來,也像寒風襲來。我再看手錶,距離晚上七
時還有一個小時半的時間。凌奕鋒早已在碼頭等候我們,他一見我便揚手呼喊
我,道︰「安大哥!這裡。」我亦揚手示意,隨即與張玉並肩走前,我把張玉
一事與凌奕鋒交代,只聽他道︰「既然是安大哥安排,那就沒問題。」然後伸
手握住張玉手臂,繼續道︰「小女就拜託了。」張玉看著凌奕鋒,眼神堅定,




道︰「放心,我和安師兄一定會救出令媛!」只見凌奕鋒隱隱點頭,眼帶淚光
,不久後便把我們引進船裡。
這是一艘豪華的私人的中型遊艇,外身是白色,總共有三層,我們從碼頭登上
遊艇的中層,走進客艙內,一見便是大吃一驚,我自問從未乘坐過豪華遊艇,
也沒想過艇內竟是奢華至極,被眼前所看的稍嚇一跳,只見地板鋪的是塑木地
板,想必是防滑之用,地板光潔如新,反射出一陣耀眼的微光,比起一般人家
裡的地板更加高級和潔淨。然而再看,又見一張固定在木地板上的木桌佔了一
半的空間,旁邊則圍著幾張沙發,顯然是供人聚餐所用。眼睛稍移,又驚覺木
桌的另一邊是一個開放式廚房,廚房中放著一個微波爐和雪櫃,應有盡有,完
全不比家中的一般廚房遜色。
此時凌奕鋒坐在沙發上,向我開口道︰「那麼,我們的具體的計畫是如何?」
我回過神來,把計畫一氣呵成告訴給他們聽,我道︰「我會假裝成船長,把你
送到蒲台島,你只要把碎片交到對方手中就可以,張玉會躲在下層作支援,只
要祖兒到手,我們便駕船遠去。」隨即從外套拿出一張人型臉具,匆匆戴上,
此舉是因為我有憂慮,怕對方是那晚的殺人魔,萬一他認出是我,那就糟透了




,所以喬裝只是預防之策,又見凌奕鋒和張玉都吩吩驚喝一聲,張玉更道︰「
安師兄果然厲害,這喬裝術竟如此高明,當刻倒真認你不出!」我揚手,即道
︰「時間不等人,我們匆匆前去蒲台島吧!」
張玉早已找到個位置躲好,凌奕鋒也走到上層甲板獨自坐著,心中想必躊躇不
已,我打開引擎,遊艇轟轟大響,轉過方向盤,船隻慢慢離開碼頭,待我把遊
艇駛到離岸已有一定距離,便引擎全開,全速向蒲台島前進。
浪濤翻滾,加上我全速進發,船上已然左遙右擺。此時海上已無陽光,遊艇的
周遭全是黑影,一切只靠著船頭燈看路,這艘遊艇的引擎也是頂級,以我估算
至少也有二百多匹馬力,以這個速度往蒲台島進發,也不足半個小時便會到達

我的預計也沒有錯,我們只用了二十分鐘的時間便抵達蒲台島南面的一個小泳
棚,我想是因為時間已經不早的緣由,加上我們並不在碼頭上登陸,所以眼見
蒲台島上已經再沒人跡,整座島只圍繞著陰森孤寂的氛圍。我把遊艇停靠在這
小泳棚,雙目不斷打量著島上的環境,只見島上的燈光十分稀少,沿泳棚的路
走去,又是一整片空曠的小山丘,山丘上植物稀少,看上去光禿禿,可是大小




不一的岩石也頗為甚多,山丘下也有設立一條行山徑供遊客行走,看上去路算
平坦容易走,只是,若是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上山,也不能盡說是安全,要兼顧

的事情也算多了。
而據凌奕鋒所述,對方要求他需要獨自一人前往南角咀燈塔,只是以凌奕鋒的
身型和能力,加上如今環境險惡,我也實在不放心讓他自己獨自上山,所以我
決定改變計畫,向凌奕鋒道︰「凌老先生,我看這路程也略為險峻,還是讓我
陪你上山吧。」凌奕鋒猶豫一陣,道︰「可是,對方可是要求我獨自一人前往
。」此時我已走下船,走到他旁邊道︰「如今距離七時還有一段時間,我先把
你送上去,之後我再躲到一邊去。萬一你過程中出意外了,碎片無法交給對方
,祖兒也是危險而已。」凌奕鋒想了一想,點頭道︰「也有道理,那就照你意
思吧。」
接著我走回遊艇裡,拿了一枝訊號槍,向張玉道︰「如果我發射這枝訊號槍,
那就代表事情有危機,到時候就麻煩你幫忙了。」張玉點頭回應,我把訊號槍
收好後,又走出遊艇,開始與凌奕鋒登山去。




我拿著手電筒,與凌奕鋒沿著山徑往南方走,因為凌奕鋒身型略胖,行動起來
還算遲鈍,我想,要抵達燈塔也需要一段時間。他扶著我的手彎一步一步小心
翼翼向前進發,過程中又閒聊了幾句,又說起祖兒的事情,他道︰「唉!我只
有祖兒這個女兒,要是她出甚麼事…」我拍拍他的手背,安慰道︰「放心吧,
我們一定不會讓她有事的。」他點頭,又道︰「這女兒也是乖巧孝順,從小到
大我們一家人都十分疼愛她,她只要開口說要甚麼,我都會給她買。可她這麼
多年,就是從來沒要求過我甚麼,真是好得沒話說。」我默默點頭,突然想起
那晚她幫我拿碎片的事情,心情百感交集,如今更是因為這碎片而令她自己身
陷險境,若不是那晚我的出現,或許,寓所被行竊那晚,對方便會把碎片得到
手,那如今祖兒就不會被人捉住…
可是事情已然發生了,祖兒為了我而被捉,如今我必須拚盡我所有的力量去拯
救她,才能彌補一切,就算不斷再想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也無補於事。我又扶
著他繼續走,走完一段上山的路程後,便是一層向下坡走的梯路,梯路的盡頭
便是燈塔所在,可是比我想像中的距離更遠,我看一看手錶,如今已經是六時
十八分,時間比較倉卒,於是向凌奕鋒道︰「凌老先生,我們腳步要加快一點
。」凌老先生此時已經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汗水早已把他那件雪白的襯衫弄得
濕淋淋,雖然這時要他加速有點不近人情,可是,就怕萬一對方七時仍未見人
,心中耐性全失,一怒之下對祖兒狠下毒手,到時候就太遲了。
凌奕鋒沒有說話,氣呼呼地又繼續走下去,我心裡知道,其實他的體力早已透
支,可儘管如此,他仍然在加快步伐,並沒有一點怠慢,可見他心裡,是多麼
希望能救得了祖兒。可是,他總究體力上略有不濟,有心但無力,走到一半見
他突然失去平衡,身子突然向前撲去,我見及,馬上躍前扶住,幸好來得及反
應,才不用讓他滾下去。
我扶住他,立刻問道︰「凌老先生你沒事嗎?」凌奕鋒語氣薄弱,道︰「沒事
…繼續走…」我搖頭,道︰「你已經沒有氣力了,讓我背你吧。」隨後便蹲下

來,把凌奕鋒背到後面,他雙手則扶我頸前,其中一手幫我拿著手電筒,我把
身子穩固好後,便開始往燈塔走去。
而因為背著凌奕鋒的關係,我的體力也可是花費了一倍有多,所以走到一半,
我已經大汗淋漓,氣喘不斷,凌奕鋒見狀,開口道︰「安兄,你還是放我下來
吧。」我搖頭,回道︰「不要緊,我還撐得住。」只聽得凌奕鋒碎念了幾句,
內容是甚麼我倒聽不清楚,全因我把所有精神放在路面上,也顧不上其他事情
來了。
經過一番的功夫後,我們才終於到達燈塔,我把凌奕鋒放下,然後大呼大呼地
吸著空氣,又坐到地上稍稍歇息,也不待到身體回復正常,便立即看看手錶,
時間已然是六時五十分,距離七時還有十分鐘,雖然很慶幸能趕上,可是,十
分鐘要在這空曠的環境找藏身處,也不是容易。我四處張望,見這裡也有不少
岩石,暗忖或許可以躲在其後,於是向凌奕鋒交代一切事情後,便匆匆躲去岩
石後,靜候七時正的到來。
我看著手錶上的時針不斷緩緩轉動,時間也迎來六時五十九分,過程中我亦不
時往凌奕鋒那個方向望去,就深怕對方會突然出現,殺我一個措手不及。然而
,這時我心裡也有點奇怪,明明時間已經到快要七點,周遭卻仍沒有任何動靜
,如今也只充斥著微量的風聲和海浪聲,除此之外的就是安靜。
正當我想著這種瑣事間,凌奕鋒卻突然傳來一聲大叫,道︰「你要的東西在這
,快把我女兒放了。」我驚訝,馬上往凌奕鋒那方向望去,只見兩個黑影在燈
塔上站著,一個看得出是被束縛著,另一個手裡則拿著一把手槍,而這兩個黑
影,想必就是祖兒和綁匪。可奇怪是,剛剛明明一點動靜也沒有,而且我也肯
定自己有留意凌奕鋒那個方向,那他們到底是從哪裡過來?他們又是如何過來
的?
然而,雖則他們突然的出現令我一驚,可我也沒空花時間再去考究,於是先把
這問題放到腦後,再把注意放回凌奕鋒和綁匪身上,因為環境寂靜,他們說話
的聲音也大,這時又聽到一把男聲回道︰「把那東西拿過來。」而這男聲必然
就是那綁匪。凌奕鋒道︰「好…好,千萬別傷害我女兒。」然後開始往前走,
我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燈塔下,心裡也是步步驚心,接著見他把手中的碎片遞
給對方,只見對方一拿到碎片,就目不轉睛地打量碎片,對方看得十分入神,
專注得我有一刻甚至想乘機出擊把他制服,只是我不敢妄動,就怕會害了祖兒
和凌奕鋒的命。
綁匪收到碎片後仍然無動於衷,凌奕鋒見狀,又道︰「請…請把我女兒放了
。」卻沒想到綁匪突然舉起手槍,槍頭已然指向凌奕鋒的腦袋,我見狀也作出
備戰狀態,只要他一扣板機,我便立刻制止。凌奕鋒見狀,語帶驚慌,道︰「
我…我已經把你要的拿來了,你…你還想怎樣?」那人隨即回道︰「躲在岩石
後的那人是誰?」我訝異,原以為躲得位置也挺好,卻沒想到對方早已經發覺
了我,不過幸好凌奕鋒也很聰明,幫我隱藏身份,他回道︰「他…他是我遊艇

的駕駛員,就怕我上山有意外,所以陪我上山而已。」
那人這時向我大喊道︰「你出來!」我自知必須要遵循他的指示方能保護大家
,於是也不作遲疑,雙手舉起,從岩石後躍出。那人可能見我一張老人臉,也
沒有太大警覺,道︰「走過來。」我依他的話,慢慢走過去,也想乘這機會看
看對方到底是誰。可我一走近燈塔,心裡倒是涼了半截,雖然我已然有所顧慮
,可是真是出現時倒不希望會發生的,他那臉孔是一張會令人恐懼的臉孔,他
那嗜血的畫面仍在我腦海中盤旋著,真是倒楣,對方竟然就是我在飛鵝山上遇
到的那個殺人狂魔!
那人仍把槍頭指著我,我本心裡早已忐忑不安,如今知道對方是一個冷血殺人
狂魔更是驚惶失措,萬一他在這裡大開殺戒,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發射訊號槍
,然後盡力拖延他,保護祖兒和凌奕鋒,待到張玉過來,再與張玉合力對付他
。那人這時對我喊話,把我從腦海中的計畫抽回現實,他道︰「你也要跟我們
走。」
我驚訝一陣,看著手持武器的他,也不敢胡亂行動,只是他話中有意,他說跟
他們走,倒是不太明白,因為這裡除了他一人,就沒有別人。我看了看他,又
望向凌奕鋒和祖兒,見大家都不明所以,於是向他問道︰「走?跟誰走?去哪
裡?」只見他另一手指向大海,示意我向那裡一望,而那個方向此時卻隱隱傳
來陣陣的歡呼聲,我轉頭往那個方向望去,卻被眼前所見的震懾得目瞪口呆,
只見海中彷彿有一團煙霧逐漸消散,我心中不禁又奇怪,剛剛看過這附近環境
數十次,暗忖肯定當刻是沒有煙霧,可事實眼前確是一堆煙霧迷漫,這連我也
無法解釋,我也只好看看隱藏在那煙霧後的,到底是藏著甚麼東西。卻沒想到
,當煙幕全消散完後,只見原本空蕩蕩的大海突然憑空出現了數十艘船隊。
我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兩眼發直,相信凌奕鋒和祖兒和我心情略同,全因這數十
艘船每艘都十分龐大,照道理剛才沒理由會一個人也察覺不到的,可事實卻是
,當刻它們的確突然憑空出現我們面前,這是無可否認的,就難道說,這些船
全都會隱形嗎?這實在是難以去解釋。我再打量每一艘大船,又見每艘船的船
杆上都掛著一面黑色旗幟,旗幟上還印上一個似曾相識的骷髏頭的圖案,而我
也肯定自己曾經見過這個骷髏頭,肯定沒有錯,那就是當時在郵輪上見過的標
記!也就是說,眼前這數十艘船隊的主人,就是波納多海盜!
此時又見大船上降下幾艘小艇,這些艇並不大,可說得上輕盈,就我隱約所見
,每艘小艇都至少有四人,待到小艇全都下水了,他們便不約而同往我們身處
的島上駛過來。而小艇的速度極之迅速,不過一會兒已經駛到過來,因為他們
手上的手電筒挺光亮,所以我從島上也能隱約看見他們的一舉一動,見海盜們
先把小艇停泊到岸邊的一塊大岩石旁,然後從艇上拿了點東西,只是當時環境
實在太黑,所以我並不知道他們具體拿的是甚麼,不過我猜測是一些裝備,只
見他們把東西拿好後便開始登岸,往燈塔這裡走過來。
很快,腳步聲啪塔啪塔地擁上來,上來的海盜總共有二十人,每一個都手持槍

械,頭戴白巾,大部分看上去樣貌都是東南亞人種,只有少數是黃種人或是黑
種人,其中一個海盜向殺人魔道︰「附近已經調查過,除了他們的船,的確再
沒有其他人。」殺人魔微微點頭,接著道︰「你們把這三人帶上船。」那海盜
也點了頭,隨後走上前,把我雙手綁起,再派兩人左右領住我雙肩,好讓我不
能作出任何行動。
凌奕鋒與祖兒的遭遇也是類同,也是被綁手腕,被兩人左右領住走,我見凌奕
鋒神情驚慌,也向他打了個眼色,希望他可以保持冷靜,而不知道他是否得悉
我的心意,當他與我雙目交接後,臉上的恐懼也看似減退了半分。此時我又憶
起藏在袋中的訊號槍,心裡又想起張玉,可是,如今對面有一整隊船隊和人馬
,依憑張玉一人又能有甚麼作為?而若我現在發射訊號槍,也只是魯莽的行動
,怕是驚動對方,自尋死路。於是我決定把訊號槍留著,我相信他朝一定會有
別的作用,而張玉如斯聰慧,若我們此行久久未回,他想必也會心存疑惑,那
麼,到時候就只能依靠他了。
他們領著我們下去剛才小艇停泊的岩石旁邊,而那個殺人狂魔早已先乘另一艘
小艇離去。他們先把祖兒和凌奕鋒分開安置在兩艘不同的小艇上,再把我押到
另一艘小艇上,我們就這樣被分開,不過,既然大家目標都是上船,那麼我相
信不久後也會碰見他們。我坐在艇上,然後見海盜發動馬達機,在馬達機的隆
隆拍響下,我坐的小艇也緊隨著其他的小艇,往大船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