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的,他拿出了手機,打開了那條視頻。

他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深厚的感情和熾熱的慾望在他體內堆積已久,急需釋放。

喉結滑動,嘴巴發乾,他著了迷一樣看著視頻裏的人的身體,那麼白皙,那麼柔韌,那麼誘人。

他看著李希然被幹得顫抖失神,高潮浪叫,下面不爭氣的硬了。

手慢慢伸向褲襠,他想像著自己是上面壓著他的那個人,握著自己勃發的慾望上下擼動。



他知道他在做壞事,但是澎湃的慾望已然出閘,這種隱秘的罪惡感反而成為了一味興奮劑,讓他激動得情難自已。

他仰起了脖子,喉嚨發出性感的低喘,手指飛快活動著,從未體會過這麼強烈的快感。

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李希然突然在睡夢中大叫了一聲「不要!」,還一腳踢走了被子。

這下叫聲剛好和視頻裏的淫叫重合,沈博秋小腹一緊,下身一挺,白液噴薄而出,射了一手。

他坐著喘了幾口氣, 享受著高潮的餘韻,感受著身體的虛軟。



頭腦漸漸冷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洶湧的情慾瞬間被巨大的心虛所取代,他立馬起來收拾乾淨,然後幫李希然蓋好了被子。

他連看也不太敢看對方,落荒而逃一般回到自己床上躺下,暗暗回味著剛才的放肆。

李希然對這事毫不知情,不過他知道自己已經好幾天沒洗澡了,身上粘糊糊的。

他特地挑了星期天,當大部分人都回家的時候,出去洗澡。

他戴著帽子口罩,全身穿得嚴嚴實實,將門打開一條縫,伸出頭左右看,確認四周沒人,再很快的穿過走廊跑去廁所。



他挑了最裡面的淋浴間,行動迅速的洗了起來。

洗到一半,廁所的燈光突然熄滅,陷入一片不詳的黑暗。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漸漸靠近,越發急促。

李希然瞪大了眼,關上水龍頭,放輕呼吸,縮在角落,盡量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突然,有人猛地扯開他的浴簾,像幽靈一般飄了進來,從後面死死壓著他。

李希然的臉貼著冰涼的瓷磚,身後是一具火熱赤裸的身軀,一雙粗糙的大手揉捏著他的屁股,某個部位越發硬挺,擦過隱秘的臀縫。

李希然劇烈掙扎,無奈身後的人過於高大,而且力氣大得驚人,他動彈不得,只能驚惶大喊:「什麼人!放開我!」

身後傳來幾聲輕笑,讓人毛骨悚然:「反正你這麼隨便,讓我幹一下也沒關係吧。」



李希然不斷的起腳向後踢,聲嘶力竭的大叫:「不要!死變態,快死開!」

身後的人被他踢中幾腳,卻絲毫不動搖,反而施加更大的力氣把他壓制,附在他耳邊膩聲道:「什麼嘛,你不是很喜歡被人操的嗎,我可以讓你欲仙欲死,把你操得潮吹噴水。」

李希然驚得快要哭了,只能徒勞的大喊:「沈博秋!沈博秋!有沒有人救我啊!」

他叫完之後才醒起,沈博秋回家了,根本不在宿舍,看來這次真的要涼涼了。

身後的人低低笑了幾聲:「今天星期天,沒人在的,你喊破喉嚨也沒人救你的了。」

說完之後就把胯往前一頂,將龜頭強行塞進緊緻的小穴,痛得李希然叫了出來。

身後的人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雙手掐著他的屁股,還想繼續往前推進。



李希然眼角濕潤,後面傳來撕裂般的痛楚,絕望的叫道:「啊!不要!沈博秋!有沒有人啊!強姦啊!」

身後的人一把摀住了他的嘴,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閉嘴!你的屁股真緊,好舒服啊。」

李希然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他從來沒有感到這麼絕望無助,心裡一片極致的荒涼。

他拼命的扭著屁股,想擺脫硬物的入侵,卻只讓身後的人更加舒爽,趁此機會擠進去幾分。

在外面的走廊上,沈博秋提著缽仔糕快步走著。

他不放心讓李希然獨自留在宿舍裡,所以提早從家裡回來,打算給李希然一個驚喜。

走近廁所的時候,他突然聽到裡面傳來幾聲慘叫,側耳細聽,那聲音還特別像李希然。

他的神色一凜,立馬衝進廁所裏,一片漆黑。



沒有水聲,只有沉重的呼吸聲,還有幾下隱約的淒呻吟。

他朝著裡面大喊:「李希然!」

李希然聽到沈博秋的聲音,眼裡升起了一絲希望,猛地蓄力爆發,掙脫了身後的人的箝制,往外跑去,邊跑邊喊:「我在這裡!快來救我!」

沈博秋拔腿跑過去,一個裹著浴巾的男生垂頭沖過來,擦過他的肩膀跑走了。

沈博秋立馬追著他跑,兩人在走廊上上演了一齣激烈的追逐戰,你追我逐,互不相讓。

沈博秋咬牙狂奔,將手往前一伸,扯住了身前人的浴巾,手指猛地發力,浴巾鬆脫掉落,差點砸在沈博秋臉上,就這樣腳下慢了幾拍。

那個男的卻絲毫沒有停竭,裸著身子撒開了腿跑,在前面的轉角處急速拐彎,身影迅速消失在視線內,然後傳來響亮的關門聲。



沈博秋很快反應過來,跑過去的時候卻已經太晚了,人已經躲回房間,徹底失去蹤影。

沈博秋循著地上的水漬,想找出他究竟是哪個房間的人,但是這人精得很,故意在每個房門外留下濕淋淋的腳印,混淆視聽。

沈博秋尋找無果,氣得發抖,想起李希然還在廁所裏,只能先回去。

李希然已經擦幹身子,穿好衣服,抱膝蹲在地上,瑟瑟發抖,涕淚橫流。

沈博秋蹲在他旁邊,看著他哭,心臟好像被人捅了一刀,血肉模糊。

他把人擁進懷裡,聲音因為後怕而打顫:「他......對你怎麼了?」

李希然沒有答話,緊咬著唇,伏在沈博秋懷裏小聲的抽泣。

沈博秋緊緊的抱著人,側頭小聲的問:「他......那個你了嗎?」

李希然哀鳴了一聲,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沈博秋揮拳砸向地面:「那個混蛋!要是讓我逮到他,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李希然揪著沈博秋的衣服,臉帶淚痕,抽搐低泣。

沈博秋看不得他這樣,放軟了嗓音問:「你......沒事吧?」

李希然把臉埋在他懷裡,低聲嘟噥:「我......屁股痛。」

沈博秋怔住了,連忙把人扶起來:「先回房間,坐在地上又涼又硬。」

李希然慢慢的站起來,牽扯到某個地方,臉容有一瞬的扭曲,低聲嘶了一下。

沈博秋眉頭緊蹙,一顆心揪著痛,一手攬著他的背,另一手伸向他膝彎,把人抱起來了。

李希然驚呼了一聲,連忙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不用這樣的......」

沈博秋只覺好像抱著一團硌手的棉花一樣,輕飄飄的,一摸全是骨頭,不禁心疼道:「沒事,你很輕來的。」

李希然沒再推拒,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吸著他身上的薄荷香氣,慌張驚惶的心慢慢安定下來。

抱著他的手臂結實有力,走路的時候穩如泰山,連晃也沒晃一下,讓他覺得很有安全感。

沈博秋把人抱回房間,輕輕放在床上。

沈博秋坐在他床邊,試探的問:「那個,你看到他的樣子嗎?」

李希然已經沒哭了,但是眼睛仍舊紅腫,看起來特別可憐。

想起剛才被人侵犯的一幕,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抱著自己的膝蓋,搖頭道:「他關燈了,黑漆漆的。」

沈博秋怒不可竭,雙眼瞪圓,一拳捶床:「想不到這裡竟然有這麼喪心病狂的人,他這樣就是妥妥的強姦!」

李希然被他嚇到了,整個人縮成一團,下唇發抖:「別說了......」

沈博秋察覺到他的害怕,連忙放柔了嗓音,遲疑道:「你......後面要塗藥膏嗎?」

李希然把臉埋在膝蓋上,肩膀微微抖動,聲音破碎:「不用了,又不是第一次。」

沈博秋張了張嘴,心口堵住了一般難受,說不出話來。

沈博秋想起了剛才被他扔在地上的袋子,湊近了問:「我給你帶了缽仔糕,想吃嗎?」

李希然沒有抬頭,悶聲道:「我現在沒胃口。」

沈博秋歎了口氣,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好吧,我就在這裡,你有什麼事就叫我吧。」

李希然維持著那個姿勢,低低「嗯」了一聲。

沈博秋出去撿回裝著缽仔糕的袋子,打開一看,全碎掉了,不能吃了。

他只能把袋子給扔了,回到房間,李希然還是抱著膝蓋一動不動。

他在自己書桌上隨便拿起了一本書,坐在李希然旁邊,心不在焉的看了起來,目光每隔幾秒就會飄到旁人身上,止不住的擔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嘆息般的低語傳來:「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髒?」

沈博秋猛地從書本上抬眼,愣愣的問:「什麼?」

李希然仍舊縮成一團,聲若蚊吶:「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髒?」

微弱的聲線,破碎的尾音,小心翼翼,彷彿覺得自己已經被世界所唾棄。

沈博秋怔住了一般看著他,只覺得心臟好像被人掰開了兩半,撕裂般的抽痛。

眼框濕潤,鼻子發酸,沈博秋已經忘了上次想哭是什麼時候,應該是爸爸去世的時候吧。

除了家人之外,也只有這隻小兔子能這麼牽動他的情緒。

沈博秋咧開笑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的道:「當然不會,我怎麼會這麼想你。」

李希然沉默了片刻,帶著鼻音說了一句:「......謝謝。」

沈博秋想給他一記爆栗,卻下不了手,最後只是摸了摸他的頭:「傻瓜!」

在這一刻,沈博秋很想給自己甩幾巴掌,他之前竟然對著那條視頻這樣那樣,雖然沒有直接對李希然造成傷害,卻間接助長了視頻的散播,成為了侵犯者的一員。

看著李希然這麼悲苦無助,他覺得很內疚,很懊悔,覺得自己簡直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