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啊……" 異世擺渡人坐在椅子上,椅子很高,她的腳碰不到地板,一雙纖細的雙腿就在半空踢啊踢 "你應該要感謝我。"
黑千淵視線一直定在她的腳上,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嗯……"
她雙手撫著自己的胸口 "感謝我救了你,感謝我冒險把你拉入我的世界中藏起你。不是所有人都覺得你腦裡面的知識是好東西。有人會覺得你是寶藏,但也有人覺得你是潘朵拉,當你記憶完全恢復時,會打開魔盒,帶來災厄。"
"嗯……"
"他們的確知道你掌握的東西很重要、很有用,你很可能知道甦醒者一直以來尋求的傳說。但既然無法得到你,他們也不可能讓敵人得到他們無法擁有的東西。" 她像是真誠地撫胸發自內心分析道 "我有一點點私心又有什麼關係?我可以保護你啊。"
黑千淵順著她的動作看向她亳無防備的胸口,面色凝重的點頭 "嗯,的確沒關係。"
"外面很多瘋子,也許有人知道我出手了,但沒關係,知道我和找到我是兩回事。我的'陷落異次元'介乎現實與虛空之間,也許一開始是在醫院裡面沒錯,但自從你踏入我的異次元之後這裡便開始遙距隨機移動,目的地就連我也不知道。他們要找過來可不只花一點時間,對比起你,這只是小問題。" 她眨一下右眼,露出迷人的笑容 "我們來聊一下大問題吧。"
黑千淵表情肅穆,若有所思 "的確很大……大吼……問題!我的意思是大問題。" 他目不斜視,瞪大雙眼道 "真的很大。"
異界擺渡人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不過她還是笑一下 "那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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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柔嵐睜開雙眼。
 
好詭異……
 
她躺在床上,看著銀色的天花板。
我到底在做什麼……
 
旁邊的是在睡夢中無意識揉著她胸部的蕾瑞菈,力度還大得很,嘴巴念著'肋骨好硬……',南柔嵐懷疑她已經醒了,不過沒有證據。




 
她突然爆氣,手刀猛然劈向蕾瑞菈天靈蓋 "那是胸部!"
"好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蕾瑞菈醒來慘叫一聲,然後繼續入睡。
沒睡夠八小時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醒的。
 
這時房間的鋼鐵大門突然橫向摺疊,露出後面全身上下只有黑白兩種顏色的女僕 "客人醒了?需要咖啡提神嗎?"
 
為什麼起來不到十秒就知道我醒了?!




而且為什麼會直接把門打開?現在的客房服務這麼硬核的嗎?
 
"好……好的謝謝。"
女僕做出標準侍者回應動作 "不用客氣。"
 
良久,南柔嵐乾坐在床上,腦袋放空。
 
昨晚,她們兩姊妹在要塞號上過夜。
這事說出去不是被當傻子就是要被市政廳請喝咖啡。
 
她長吐口氣 "我到底在幹什麼?"
 
女僕貼心的送來餐盤,上面是黑咖啡、一小壺羊奶和兩塊方糖,旁邊是一小塊芝士蛋糕。
 
蛋糕的切口、比例工整得就像用機器切割出來的一樣……不,倒不如說這寥寥幾件食物、器具的擺盤均勻得讓人舒服,這是簡直就是強迫症患者眼中的蒙羅麗莎。




 
門隨著女僕的離開從摺疊的狀態展開回來,又變成那扇厚重又亳無特色的鋼門。
 
南柔嵐拍一下雙頰,有感覺到自己稍微精神了點。
她提起金屬杯,猶豫著要不要下嘴,最後還是小口品嘗一下。
 
結果意外的很不錯。
咖啡有種從未嚐過的果香味,苦澀後會有陣來得慢條斯理的回甘輕撫著味蕾,第一口就讓南柔嵐上癮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咖啡豆,感覺再這樣下來哪天沒有這種咖啡的話會出現戒斷症狀。
 
她放下金屬杯,瞄一眼吃著自己姆指的蕾瑞菈,又瞄一眼芝士蛋糕。
她不太喜歡甜食,蕾瑞菈的正好相反,蛋糕還是留給她好了。
 
南柔嵐打個呵欠,在要塞號裡面過了一晚夜未免太過瘋狂,她差不多想走了,大概只有那個女僕懂得離開的方法。




 
她指尖放在門上,鋼門突然無聲無息地快速往牆邊摺疊,露出外面彷彿沒有盡頭的長廊。
 
視野之內就像恐怖片的前奏場境,這通常是第一個不信邪又自以為是的配角領便當的地方。
只是用眼睛看就已經想躲回房間裡去……
 
那位恐怖份子的要塞號固然是可怕,大概也有著無數致命又層出不窮的陷阱(這純粹是惡意揣測),但南柔嵐知道自己的特殊性,既然能進入要塞號,成為狂徒的'客人',意味著也有被其認可、可以在要塞號上最低限度來去自如的可能性。
 
南柔嵐前腳離開房間,後腳鋼門就重新合上。長廊的一切千篇一律,明明只有一條直道卻彷彿無窮無盡,一不留神可能會就此迷器,她努力記好房間的位置,提腳就往深處找。
 
"女……女僕小姐……" 她有點緊張的小聲道 "你在嗎……"
 
其實女僕算是其次,她也藏著想在這地方四處走走見識一下的意思。
這可是世界第一恐怖份子的窩。
 




她走路從未像如此一樣小心翼翼。
就算知道自己大概是安全的,只是狂徒名頭太大,踏天之行他打那三、四人可沒手軟,想到這裡南柔嵐就會下意識地安分點,放屁也不敢出聲。
 
一路走過去,她看見不少跟自己房間一樣的鋼門,只是門牌號碼上面空白一片,有點詭異,估計女僕小姐也不會在裡面,她無視過去,兀自徑直前進。
 
在無視不知多少個房間、害她以為要塞號上的房間是不是都沒有號碼後,她看見除她那間客房之外第一間有門牌號碼的鋼門……
 
1105號。
 
不對,這甚至不像是鋼門,看上去的確有鋼鐵的質感,但較之更冰冷得讓人無法想像,站在門前兩米處也感受到那種深寒刺骨的冷氣流。
然而她摸一下自己的手背,是熟悉的暖意。
 
回過神來,剛剛若有若無的冷氣流好像消失了……
 
南柔嵐打個冷顫,她不知道剛才的自己是幻覺還是什麼,但想到自己是身處狂徒的要塞號中,就覺得一切詭奇怪誕的事都合理不過。




 
門牌號碼是看不懂的文字,她更加認定這房間的特殊,也知道如果貿然跟這裡的一切扯上關係,放在鬼片上自己大概就是第一回合就領便當的角色,可還是壓制不住好奇心,伸手觸摸這扇宛如寒冰的金屬門。
 
畢竟……這裡是要塞號,是那位曾經屹立在世界頂峰的甦醒者的巢穴。
對此會滋生出危險的好奇心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皮膚與金屬門相觸的瞬間,金屬門迅速往牆壁方向扛摺疊,露出其背後的小房間。
 
南柔嵐有點愕然,她只是抱著僥倖心態開門,沒想到真能打開。
 
房間的佈置風格跟外面的沒有區別,依然只有屬於鋼鐵的銀白色、灰白色,加上房間格局不大,佈置只有床、桌子和椅子少數必須品,南柔嵐光是站在門前呼吸也只感到相當壓抑,可以想像若是長期窩在這小房間中會對精神造成什麼影響。
 
突然,她視線一凝。
她看見桌面上面,有一筒很眼熟的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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