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好可怕……
是說那些傢伙的眼神也太可怕了吧,我背對著他們也能感覺到他們那種火熱的視線。
 
就算被誤會成精神病人時,黑千淵也沒這樣打冷顫過,那幾位平時看著正正常常的同學現在正亳不掩飾地給他投去熾熱、像看小白兔的眼神。
 
黑千淵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
不管你們有什麼念頭都要給我放棄哦!人家的屁眼除了拉屎外可不會幹其他事喔!
 
他捂住屁服走了全程。
 




消失了一陣子的鏡飄回來他身邊 "看見了看見了!人家看見了!小淵。後面有大一票不認識的女孩子!"
"怎麼說?聽起來好刺激!我應該跑過去嗎?"
"屁啦!那是敵人!跑過來幹掉你們的!"
"可是她們是女高中生……"
 
啊……鏡的眼睛變成紅色了,這是她馬上就要發飆的徵兆。
 
"冷……冷靜點啊……" 黑千淵空揮拳頭 "位階一的孩子而已,我一拳打死一個,怕個屁!要知道我可是從出世開始就跟各種五級甦醒者打交道的存在,我……"
"哈士奇就算混在狼群裡面也只是哈士奇而已,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定位啊?人家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好過分!就算我怎麼弱至少也比他們強吧。" 黑千淵雙手彎起直角上舉 "別忘了我本人也是甦醒者,雖然用不了天賦,但我不是還有天賦特性嗎?"




"也就比普通的一級甦醒者強一丁點而已!"
"她們要是不圍毆肯定沒人是我對手。"
"你們在這裡被淘汰掉的話說不定蕾蕾就要跟一個猥瑣四眼矮毒肥宅男約會啦。"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惡!" 黑千淵邊跑邊大喊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
"不要玩梗啦,你想把她們引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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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導主任有著著急的看著廣場上的光幕 "那些小鬼是不是傻?女子書院的大小姐都快要追上他們了。"
"噢,你們班的問題學生好像察覺到什麼了,你看看那張臉。"
"怎可能,他可是個普通人。"




"他可是朱雀旗大人的兒子……啊,看,他在跟你班桃同學交頭接耳。" 馬浚仁笑了起來 "他們跑起來了,我就說,果然是察覺到有人跟蹤他們吧。"
"不愧是將軍的兒子。"
"你剛剛不是這樣說的吧……"
 
適時背後傳來急促的跑步聲,訓導主任回頭假裝在好奇身後的是誰,假裝沒有聽見馬浚仁的話。
 
來者是新入職的那位年輕隨行老師,他氣喘吁吁,開口沒繃兩個字出來就繼續喘著大起,貌似相當相當的著急,
 
訓導主任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他說完整一句話,有點無語道 "要不你還是先歇歇吧……別急著說。"
"不……不不……不急……不行。" 年輕的隨行老師倒抽一大口氣,全力把話說出來 "甘……甘海桐同學現在人在醫院。"
"甘海桐?我們班的吧。" 訓導主任頓了頓,表情有點怪異。
 
光幕之內,桃露樂佩特屁服後面是一個矮小的四眼同學,正是那位甘海桐,此時他也跟隨著大隊一起逃離女高中生們的追蹤。
 
"不是這樣的!" 隨行老師著急的大喊 "就在剛才,收到酒店電話甘海桐被客房服務員發現倒在酒店房間地板內昏迷不醒,他們已經直接把人送到醫院裡面,他人根本就沒有按召集來到這個廣場。"




 
訓導主任聞言稍微有點茫然的迷惑了一陣子,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表情驚恐的看去光幕。
 
他右眉挑起 "如果甘海桐沒來的話,那麼裡面……裡面的是……"
"不僅他,還有雪梅、簡尼布洛、蠋立除恩……諸如他們的還有幾位。而且剛才我也發現到另外兩間學校也有這種情況,不少學生都倒在客房裡面沒有'真正'才到這裡。" 隨行老師掏出手機,手機的放映器在半空投映中數張圖像 "這是他們的現況。"
 
訓導主任和馬浚仁湊頭上前,睜大雙眼的掃視每一張照片。
 
原來說,甘梅桐的情況已經是最輕的了。
比起他,還有十幾位同學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訓導主任有種冰寒刺骨的感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他們……他……"
隨行老師肅穆道 "要不要去跟另外兩間學校商量停賽?"
"不對!" 訓導主任馬上逼使自己鎖定下來 "馬老師直接跟市政廳溝通讓他們派人來。新來的你和其他老師繼續留意有沒有更多像甘海桐一樣的同學,我去跟另外兩間學校的負責人協商。"
"明白了!"




馬浚仁遲疑一下 "叫巡邏隊來不會更好吧,市政廳的話恐怕不會理會我們。"
"他們會的。在石碑裡面潛伏著的外人不在少數,來歷不明、身份不明,這種規模和人數明顯是有組織有預謀。雖說石碑之內不會有死傷,但他們要是跑出來的話危險的可是在場所有人。另何況……" 他認真道 "黑千淵也在這裡。"
"寧斯堡將軍的兒子要是出什麼事的啊……事情會非常非常非常大條。"
訓導主任回頭瞥向年輕的隨行老師 "這也是為什麼我不建議停賽的原因,停賽意味著要把那些人都放出來,把他們困在裡面反倒對比賽中的學生和我們最安全。"
"幸虧所有學生都進了石碑裡面,這樣一來暫時就不必擔心他們,我們辦起事來快得多,都沒有問題?"
 
兩人點點頭。
在確認了他們明白之後,訓導主任趕去另外兩間學校所在,發現正好男子書院也有老師正往自己的方向跑來。
 
對方遠遠就看見他,一眼認出他是這裡的負責人 "老師!"
"我懂了,是學生們的事?"
"你也收到消息了?這就省了不少解釋的時間。事情來得突然,我們也是才剛知道這種事,想請你來商量一下對策,好掌握現況。"
導訓主任邊跑邊指向聖博德兩間書院的負責人所在 "就在那邊?"
"是的。老師你知道的話我也不浪費時間帶路了,我這邊也是忙得要命,告辭。"
 




說罷,那位老師快步離開,他們男子書院的老師貌似早已協調好位置,效率快得驚人。
 
啊……不愧是地區名校,老師也好學生也好質素跟我們家有錢就收的貴族學校不是一個等級。
 
廣場也不是太大,訓導主任幾步就趕到對方兩位老師身邊。
 
聖博德男子書院領隊,駐校社工張朝傑。
外表依然是東塔伽藍人的血統,但跟馬浚仁一樣是相當奇怪的名字。
 
張朝傑為二級甦醒者,放眼東塔伽藍最近風頭正盛的卡和半神,位階二的他很容易會被所掩蓋自身的色彩。
但甦醒者的位階多半是熬年紀熬回來的,像是半神推斷已經五、六百歲,張朝傑現年才二十出頭,想當年他未成年就已經是二級甦醒者。
甚至比生默羅維更早一點點。
 
聖博德女子書院領隊,術式構畫課程顧問黎然赫卡特。
黎然赫卡特身為甦醒者,也兼顧魔術的研究,二者皆為位階二。




 
通常甦醒者不會兼修魔術,又或是說哪怕魔術師哪天甦醒了,也不會鑽研他們的天賦。
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時,他們沒有太多時間兼顧兩頭,像是許多人打拼一輩子,也無法成為三級甦醒者一樣。
 
但還是有些人潛質的確很好,又或是說不信邪。
 
黎然赫卡特就是其中之一。
 
訓導主任打量一下他們,不禁有種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感覺。
他今年都快五十了,而這兩個年紀只有他一半的人卻已經走到他的高度。
 
商討之際,張朝傑眼角瞥見了訓導主任,招手道 "昨老師,這邊。"
訓導主任小跑過去 "兩位老師了解情況到什麼地步?"
黎然赫卡特瞄一眼他,沒有說話,倒是張朝傑馬上接話道 "剛才問校長取得權限,利用石碑掃瞄異空間內所有同學的生命體徵和狀態,發現果然有四十二個的肉體年齡與學生資料不符。其他老師發現得不錯,我們的學生的確被替換了。"
"有這種手段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用。" 訓導老師困惑道 "不是我馬後炮,但事實上學生進入異空間前,掃瞄他們的身體狀況或是其他狀態,這種事不應該一開始就做嗎?"
"一開始的確掃瞄過了,只是不是透過石碑,而是由我們用儀器從外面逐個掃瞄,現在看來那些人有自己的手段避過我們的檢測。這次利用石碑的特性,他們一下子就原形畢露。不過倒是有一個例外。" 張朝傑困惑道 "是你們學校的學校,看樣子在你們之中還挺有名,是那位在入場之前調戲我們學校安塔同學的學生,石碑無法檢察他的狀態。"
"黑千淵?" 訓導主任沉默一下 "他的情況有點特殊,他……家世很不錯,大概是家人給他的寶具阻隔了石碑的探查。應該沒問題的。"
訓導主任反問道 "既然掌握了情況,你們現在怎麼打算?"
"也不知道對方底細,單憑我們並不足夠。先知會學校,再由校方派遣人員來支援吧。"
訓導主任頓了一下,有點意外 "市政廳呢?學校再能支援也沒有市政廳專業,為什麼不知會軍方反而向學校求救。"
 
黎然赫卡特用一種'你不是認真的吧'的眼神盯著他。
 
張朝傑有點尷尬道 "現在的話是不可能通知市政廳的……"
"為什麼,你們……"
 
話說到一半,訓導主任戛然而止。
他已經想到了原因。
 
聖博德皇家書院是名校,由東塔伽藍政府資助以及菲倫商界名流興建,校風、名聲都相當出色。
交流會上被不明來歷的人大規模且有組織性地混入這種事別說菲倫,放眼整個東塔伽藍也未曾發生過,事關七百多個學生的生命安全,對學校而言是致命的負面新聞。
 
現在不是過去的戰亂時代,人命矜貴得很,別說七百個學生,就算是一個學生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也能使學校一堆人引咎辭職,現在發生如此大規模的事件,真出事的話甚至可能讓一批老師、學校的高層鋃鐺入獄。
 
為了學校,更多的是為了自己,他們不可能在事情失控之前就向外求援。
 
訓導主任也很清楚這個道理。
但比起這種事,他更清楚石碑裡面七百個學生以及外面數十個老師的安全更重要。
 
他有點徬徨道 "可是……可是他們。"
"夠了。" 黎然赫卡特說出了訓導主任來到後第一句話,語氣決斷 "這已經是決定好的事了。何況事情還在掌控之中。事到如今昨老師你應該做好準備,也跟你們學校的老師分配好工作,而不是妨礙我們。"
 
她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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