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塔伽藍,始終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國家。
盤踞了十份一個席雅,千年不倒。
 
不是等閒恐怖份子可以動搖。
 
這種對學生來說仿如絕望、噩夢的甦醒者,在東塔伽藍面前什麼都不是。
 
不光是來自神典殿六原十筆,還有同為護教人的加略萊落弦,就近刑偵署的偵緝主任薇倫哈魯特、黑傑旗、天火雨彌和祭月雨彌。
 
"那是……教廷?那是多尼格教廷分部的灼士同。" 加略萊落弦略感驚訝道 "我剛才是不是聽到他說他信奉我主?我還以為多尼格教徒都信奉他們所捏造的多尼格大帝。"




灼士同面無表情,用著獨特的死魚眼道 "誰說多尼格教廷只有多尼格教徒?宗教自由你聽說過嗎?"
 
他背後的同樣是多尼格教廷分部的執事崔流、維莉亞和言真。
 
維莉亞笑道 "他們人好多,人家會不會被打死?"
言真搖頭 "我們不一定要跟他們打。"
"東塔伽藍地盤,當然是東塔伽藍最大,我們怎麼打?" 崔流附和道 "只是我們打不過,他們也抓我們不住。"
加略萊落弦右眉挑起 "他們好大口氣,就算我再用多點力也沒關係吧?"
天火雨彌和祭月雨彌同時看向灼士同道 "只要能活捉灼士同就怎麼都好。"
薇倫哈魯特無所謂道 "那不是重點,我想見見黑千淵,吃了他就可以長生不老是真的嗎?"




"什麼年代?怎麼還相信這些稀奇古怪的事?"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啊……" 薇倫哈魯特看向天上 "來了。"
 
談笑間,一支雪白的箭矢往他們射出。
薇倫哈魯特伸手撥去,手背碰到箭矢,只感覺在徒手搬山,箭矢紋風不動,徑自射向她的胸口。
 
灼士同的天賦'宿命人為',天賦特性是可以創造一定量的雪白色凝光,凝光可以幻化各種事物,並擁有其幻化事物的特性。
五級解放後每次使用凝光都能作出判定,有30%機率必定成功。
 
比如說雪白箭矢無法被撼動,必定命中薇倫哈魯特,最後就如雪花消失。




其中極具侵蝕力、毀滅性的力量悉數入侵薇倫哈魯特體內,然後內外翻騰,癱瘓她的身體機能。
片刻,她伸手拍幾下自己胸前的傷口,指尖大小的貫穿傷慢慢癒合,其中的侵蝕性力量像粉筆般被輕而易舉的抹去,宛如並未存在過一般。
她撣去自己胸前的灰塵,衣服的裂口在快速地回復正常。
 
"沒有了?" 薇倫哈魯特頓感無趣 "如果你的五級解放就只有這樣,那你們可以直接排隊投胎去了。"
 
怎可能?深知對方只是在嘲諷他短小無力,他明明只是輕輕的試探一下,灼士同甚至懶得回答她,身後三位五級甦醒者同時仰身撲向他們。
 
他現在知道……
為了破解凝光,薇倫哈魯特花了兩秒。
 
灼士同腦袋微微偏側,大腦像把薇倫哈魯特分拆成數字,分析著她全身上下。
 
"不夠……" 他喃喃自語 "只有她的數字,不夠。"
 




加略萊落弦突然感覺到猛烈的殺意,皮膚上的毛孔彷彿接收到洶湧而來的危險,他抬起頭,迎上灼士同的目光。
 
"他鎖定我了。" 加略萊落弦甚至笑了出來 "他到底哪來的膽子。"
維莉亞臉頰抽搐幾下 "搞什麼?灼士同鎖定那個娘娘腔了?被圍毆我可不會去救他哦。"
言真猛的穿插到她身後,與她同時殺向黑傑旗 "沒事,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此刻灼士同的眼中,只有加略萊落弦的身影。
在鎖定後的世界,任何人、礙事的建築、這天地萬物統統消失不見,灼士同所有感官、神經、肌肉只會關注著加略萊落弦。
此刻的他只能沉溺於自己的世界之中,對來自加略萊落弦以外的危險絲亳無法察覺。
 
也就是說,除了加略萊落弦,任何人想要殺死他都是輕而易舉。
在被鎖定的狀態下,混戰中最合適的處理方法是乾脆不理會他,轉身尋過另一個對手,由其他人上前與其交手。
 
所以幾乎是在被鎖定的瞬間,加略萊落弦已經殺向言真他們,天火雨彌站在他剛才身處的位置,遠遠盯視著灼士同。
 




雪白色的凝光圍繞著灼士同,隔絕出一個圓球般的空間。
此時如極光般的熾焰綻放,從地面升起席卷向他,連同包裹著他的凝光一併吞噬。
 
血紅色的氣焰把空氣蒸騰,宛如把空間燃燒得扭曲一般,連渣滓都不剩一點。
 
遠處隔山觀虎鬥的瑪璉都能感覺到快要把她皮膚烤熟的溫度,眼框乾涸,地獄般的高溫幾乎把數十米外的她點燃。
哈塔爾見狀馬上把她按在城牆之下,掀起長袍把她護在懷裡。
 
祭月雨彌架起了拱形的透明天幕,抵擋著燃燒著空氣的烈焰,將師生連同被壓制著的三級甦醒者都被隔在高溫之下。
 
直到血紅色的氣焰燃焰殆盡。
 
視野之中能看見那點礙點的雪白凝光。
 
在鎖定的世界中灼士同無法看見惡鬼般的熾焰,他只能從凝光動搖的程度推測出自己剛才被攻擊。




然後宿命人為30%判定率成功判定出凝光形成的護盾可以抵禦任何傷害。
 
"沒事,我運氣一向很好。" 灼士同指尖飛舞,如同在指揮第三交響曲的指揮家。
"連火力最猛的天火雨彌也不是很強啊……" 圍繞在他身上的凝光消失,他解除了鎖定,撥手示意幾下 "黑千淵我們就不要了。把人帶走之後就撤吧,他們幹不掉我們的。"
 
崔流俯身幾乎是垂直墜落地面,一手把偽先生抄在手中。
維莉亞抓住他的肩膀,身形閃爍一下,瞬間就出現在灼士同身後。
 
言真硬吃了加略萊落弦一記直拳,只感覺胸膛好像下陷了幾厘米,也藉此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那我先走了。" 他迅速掏出了一件寶具,回頭朝著六原十筆等人道 "再見,哈哈哈。"
黑傑旗身後的空間裂開,他從中抽出雷光閃現的太刀狀寶具,喉嚨發出如水清澈的聲音 "休想。"
 
他冷漠的右眼綻放出迅雷,抬起了持刀的右手,筆直劈出扇形。
 




化作烈風的刀刃掀起了幾乎能吹飛普通人頭蓋頭的衝擊,混亂的氣流在斬出的刀刃風暴中不斷撕咬,伴隨著令人眩雷的奔雷,在黑傑旗斬出的那一刻就直吹向言真的所在。
 
吹息撕碎了言真的前臂,千均一髮之際他嘴角翹起,身體被分解成無數肉眼無法捕捉的粒子,連同寶具一併消失。
 
維莉亞把灼士同夾在臂彎,二話不說拔腳就跑。
 
"你們多尼格教徒都一個模樣。" 薇倫哈魯特俯出躍出。
隨之追趕的還有四人,六原十筆和黑傑旗留守在廣場上。
 
"等等!" 偽先生慌忙道 "下……下面,還有我們的同伴!"
在維莉亞纖細的臂彎下的灼士同笑道 "同伴?同伴都不在這裡嗎?"
 
說罷他還看了旁邊被揪住衣領的崔流。
 
"他……他們……"
"他們不是同伴,甚至連教徒都不是,他們只是你東借西湊的雜碎而已。" 灼士同嗤之以鼻道 "其實我心裡也有一點點點點期待,希望他們能在我們來到之前就帶出黑千淵,連個小鬼都抓不住……呼,算了,黑千淵沒你們想像中的重要,就正如再好看的鑽石也得打磨好後才能裝上戒指上,等到黑千淵想起一切我們再來找他。"
"既……既然不重要……" 偽先生迷茫道 "那我們來到底是幹嘛?"
"你們是誘餌,菲倫市中心刑偵署只有七個五級甦醒者,東塔伽藍愛面子,喜歡充大頭、擺架子、唬人,一下就派了五個過來,換言之那裡現在守備空虛。"
"那梅雅加蘭特呢?她是我們的同伴啊,她是我的助手啊。"
"那誰?" 灼士同問道。
 
偽先生頓了頓,想要說些什麼,千言萬語卻卡在咽喉中。
他知道有些事情無論說什麼都不會有用。
 
"我們數十人,籌備了這麼久,招兵買馬,潛入學生之中,只是充當誘餌嗎?"
"誘餌不誘餌重要嗎?現在刑偵署那邊應該已經得手,此行我們戰果極大,回去後論功行賞,你得到的會比你付出的巨大,性價比高到爆。"
 
話音落下,偽先生沒有再回話,沉默不語。
 
"我聽說了,這次任務你一個人只有統籌,做得不錯。" 灼士同拍拍他肩膀 "部下又好,你那什麼什麼助手也好,回去有多少挑多少,這點事比起你做的不算什麼。"
 
偽先生看向身後已經被拋離到視野邊緣的廣場,強化魔術讓他能看見廣場中被壓制的梅雅加蘭特的身影,也看見了她也同時在遠眺這個方向。
 
腦袋昏昏沉沉,今天已經想了太多、計算了太多,好想睡覺。
意識陷入黑暗之前,迷糊間他想起好幾年前,那個要塞號主人無敵的身姿屹立在屍山之上,漫不經意好像對他,又或者是對自己說了一句話。
 
'小孩子會反抗父母,但成年人會向上司低頭。年紀越大越能妥協,雖然許多時都是逼不得已,但這不可悲嗎?'
 
"是嗎,真的跟你說的一樣……好像……" 偽先生喃喃自語,最後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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