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 酒暖花前意未休

「Kerry，呢排見你狀態麻麻哋，你需唔需要攞假休息吓？」
這天午飯時間我看到她邊吃三文治邊在工作，便敲門走進她的辦公室。
她搖搖頭：「我冇嘢喎，而且Donald臨時有事，佢叫我今晚同佢去王總個飯局，就差簽約。」
「王總？邊個王總啊？」
「天下酒一，賣茅台嗰個。」
我明明記得很多年前我剛進公司不久，曾經傳過這個王總和Donald不和，是因為這個王總對公司的女同事不尊重，為什麼無緣無故又會跟他合作？
「你有冇睇清楚呢個王總嘅背景？」我小心翼翼地試探。
「做咩啊？係咁易睇過呢幾年佢公司嘅業績啦，Donald話今晚去食飯簽個名好快，因為你呢排太多嘢做，所以佢交比我。」

雖然這樣說，但我還是上網看了一下他幾年前的資料，雖然事隔十年，但我總覺得這件事沒有表面看那麼簡單。Kerry5點離開公司的時候，我偷偷尾隨她，到一所名人飯堂。確認了他們在哪一間箱房之後，我便先躲起來以防被人發現。




「嗰個王總又嚟啦，上次仲走嚟性騷擾我哋個女經理…」「呢啲咁嘅人恃住自己有錢就亂嚟…」
原本我打算再待一會，但聽到這段對話我還是很擔心Kerry，便決心去看看。

「王總，唔係咁好嘅…」當我聽到Kerry這把聲音，我立刻推門進去，很緊張地說：「Kerry！Kerry你有冇事啊？」
幸好不是我想的那樣，看見略有醉意的王總正想Kerry喝下茅台，Kerry表現得有點抗拒。

「對唔住呀王總打攪你。我係Kerry上司Michael。我同事佢…有酒精敏感，係我疏忽，我遲到。萬一有咩事入咗急症室，我哋唔敢怠慢王總你。」我立刻轉成「萬金油」模式。

他看見我嘴角立刻上揚：「哈哈哈！」忽然畫風一轉，他用力把茅台砸在枱上，大聲呼喝：「我同你哋傾生意，你哋一個二個都唔飲酒，你係侮辱緊我哋嘅合作！」
「王總，我同事唔飲，但係我飲。王總你今日飲幾多，我飲幾多。」




他再次將茅台砸在台上，非常生氣：「曾家才冇嚟已經係一個唔尊重！你以為識飲少少酒就可以同我做生意？」這個王總似乎不好惹。
「王總我絕對尊重你。」
「尊重對嗎？」他忽然飆出普通話：「把它乾了！這個合同，我給雙倍！」－整支…
「Michael唔好啊！我哋走…」Kerry正想拉我離開，但我擔心Donald就是刻意考驗Kerry是否能擔起BD主管，這樣走倒是簡單，但證明不了自己。我按住Kerry的手，冷靜在腦海中構思方法。

「王總，你知我哋公司向來都好尊重你，好似王總你呢種最實事求是嘅生意人，做生意係唔會無限退讓。咁樣，王總你飲幾多，我飲雙倍。」
「Michael…」Kerry又坐不住了，王總見Kerry這般擔心，便猜我酒量不好：「好啊！我欣賞你嘅誠意！我先飲！」他一口氣乾掉接近小茶杯大小的，示意到我。我也不糾結，直接乾下兩杯。
「這次我連三杯！」他得戚地說。「Michael…」Kerry想阻止我，我深呼吸一口，先喝三杯，食道的燒灼感非常厲害。他真的喝得很快，硬着頭皮繼續多喝兩杯，此時酒精已經非常上腦上喉，我再喝下。

「好小子！」他無聲無息地在喝下三杯，面頰已經很紅，還掛着驕傲的笑容。




「王總…好酒量！」我看了Kerry一眼，－口氣喝光兩杯。拿起第三杯時，Kerry站在我旁邊用力拼命按在酒杯上阻止我：「孫家弘，王總玩緊我哋咋！你再飲真係會飲到出血…」
「作為你上司，呢啲係我責任…」
「孫家弘！…」我乘她鬆開手的時候再喝下一杯。

「追我嘅時候又唔見你咁堅定！孫家弘！一份合約咋…」她忽然變得凶狠，把已經斟好的三杯酒掃到地上。
「唔係一份合約…係一個考驗。係Donald考驗你坐唔坐到我呢個位…」我望向她，淡然地接著說：「我會幫你過關…」
「喂！！！」王總呼喝並截住我：「你們浪費了我的酒！再罰三杯！」
「好！」我說，同時Kerry也喊：「冇可能！」
「合同不要了嗎？」
「要！」「唔需要！」我和Kerry同時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