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多失言,這句話放在長穀川晴明身上一點都沒錯。

他隨口一句‘孤家寡人’次日後立即成為王都民眾們議論的焦點。

將軍府內長穀川晴明和長穀川正人過往的事情全都被挖了出來。

也不知從哪吹出的風,這叔侄倆的關係在民眾口中變得極其糟糕,長穀川晴明也被冠上了真將軍的稱號。

這其中的險惡用心不言而喻,畢竟現在長穀川幕府真正掌權的是長穀川晴明,長穀川正人繼承了大將軍的稱號也隻不過是個虛稱罷了。





我和李成良的生活恢複了平時的節奏。

臨近中午時分,鶴田正良背著一個破舊的包裹步行過來了。

侍從通告了之後,中村仁賢他們都是出去迎接去了。

進進出出的學生們自然好奇他的身份,於是大家開始打聽起來。

李成良本來就頂著一個百事通的帽子,他把昨天晚宴的事情講了一遍,大家這才知道是鶴田正良過來了。





不得不說,作為豐臣吉光的得力助手,鶴田正良還是有些名聲。

不少同學講述起他們過往聽到的關於他的事跡。

這家夥極具才華,琴棋書畫,無所不通。

長穀川晴明還未成名之前,黑齒國第一才子的桂冠可是戴在他的腦袋上。

除了這些之外,他還極具軍事天賦,十三歲時曾經隻身一人西渡前往東齊篙裏山尋求東鬆山人的指點。





四十年前,也就是在他十八歲的時候,紅桑石越一族聚集五萬戰士北進搶掠本國城鎮,那時候大山津見還沒有出生,統領西南的是他老子。

石越人祖祖輩輩生活於山林之間,以打獵為生,天性生猛,大山津見他老子組織的領主軍隊被打的是節節敗退,基本上西南一半的領土都淪陷了。

鶴田正良的家鄉正好處於淪陷區,他為當地領主出謀劃策,以三千人抵擋住了敵人一萬人的進攻。

這使得他的家鄉成為當時為數不多抵擋住石越人進攻的城市。

大山津見他老子聞知他的事跡後親自前往淪陷區與他會見。

在鶴田正良的指點之下,大山津見他老子采取分而滅之的策略逐步收複了淪陷區,把石越人逼回到了海邊。

最後這家夥設計了一把大火,將石越人的船隻盡數燒毀,五萬石越戰士活著回去了的不到一萬。

由此鶴田正良成為了石越人的噩夢。





在那之後,他名聲大噪,拜蛇教舉薦他入朝為官,女王也委以重任,讓他直接進入兵部省擔任侍從職務。

再以後由於長穀川信德把權,兵部省形同虛設,他無心政務,醉心於琴棋書畫,黑齒國第一才子的名聲逐漸傳播開來。

再後來與他同期入朝的豐臣吉光逐漸嶄露頭角,慢慢進入了朝廷權力的核心階層,他開始著手改革,並與鶴田正良親近起來。

從那之後,鶴田正良砸了琴,扔了棋,燒毀了過往自己的書畫作品,一心一意的幫著豐臣吉光經營起新軍,而且還差一點把幕府給推倒了。

鶴田正良成了大學寮裏議論的話題中心,包括我和李成良在內,大家都想不明白中村仁賢讓這麽厲害的一個人物來大學寮書館裏掃地幹什麽。

午間飯食的時候,不少同學都在往門口張望,想著一睹這鶴田正良的風采。

啞女這邊把飯食分發完了,中村仁賢他們帶著鶴田正良過來了。





同學們立即議論紛紛起來,不少人朝著鶴田正良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四人並沒有著急上二樓,小川助咳了一聲。

“大家安靜一下,中村老師有話要說。”

食堂內立即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十分好奇的看著中村仁賢。

“眼前這位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我也就不介紹了。”中村仁賢道,“這位可以說是你們的大師兄了,畢竟他是我教過的第一批學生,以後你們要多親近,不懂的事情可以多向你們的大師兄請教。”

同學們皆是紛紛起身朝著鶴田正良道:“見過大師兄。”

鶴田正良笑了笑,他連忙拱手道:“各位師弟好。”

小川助道:“好了,大家趕緊吃飯吧。”





中村仁賢帶著鶴田正良朝二樓去了。

下午時分,大家也都不出去亂逛了,三五成群的到書館去找鶴田正良聊天去了。

他不擺架子,來者不拒的親近交流。

侍從專門清出了一塊場地,同學們席地而坐,聽著鶴田正良天南海北的專場講座。

最後基本上同期的同學都過來了,還有大學寮裏的許多侍從。

想來中村仁賢他們也是沒有這樣的待遇吧。

我和李成良站在外面聽了一會,隨即轉身出去購買燒雞和酒水去了。





因為這鶴田正良的口才著實不錯,話語之中也盡是見識,聽他說話可是比看書有趣多了。

於是我和李成良決定晚上找他喝酒聊天去,也算主動找機會提升自己。

晚些時候,書館那邊的人都是散了,鶴田正良徑直回自己屋子去了。

我和李成良拿著燒雞和酒水過來叫門,他略顯疲憊的把門打開了。

鶴田正良見得是我們,面露笑容道:“兩位小師弟,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我道:“想著過來跟師兄聊一聊,不會叨擾吧。”

李成良道:“師兄,我們可是特意去摘月樓買了酒水和燒雞。”

鶴田正良笑道:“太好了,我正想著喝杯酒水解解乏,兩位師弟這就給我送來了,趕緊裏面請吧。”

我和李成良進了屋子,幫著鶴田正良將矮桌和坐墊在炭火盆邊上整理好。

屋子裏十分簡單,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櫥櫃,一應生活物品皆是齊全,想來中村仁賢他們早就收拾好這個房間了。

收拾妥當之後,我將盛滿水的鐵盆吊到炭火盆子上,鶴田正良用鐵鉤子將炭火調旺了,李成良把裝有燒雞的油紙打開了。

酥黃誘人的燒雞不覺讓人食指大開,鶴田正良的肚子不自覺的咕嚕嚕叫了起來。

我道:“大師兄,咱們先開動吃點墊墊吧。”

鶴田正良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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