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說什麼?我們要結婚嗎?」
「照片上那條婚紗裙是我最喜歡的,我一直保存至今,就是希望趁身材還合適的時候再次披上它,為自己完夢。你只須穿上跟阿信一樣的衣服站在我身邊讓攝影師拍攝便可以了,結婚可以遲一步再談。」
想起百合那句解鈴還須繫鈴人,我隨即向安妮解釋:「安妮,阿信走了,面對現實吧。」希望能夠制止對方繼續執迷不悟。
「不,阿信就是不放心,才把我交託給你照顧的,你們曾經共用同一身體,所以我才安心。」安妮說罷,便以一雙玉臂緊緊擁抱著我,然後把頭埋在我肩膀上抽泣,眼淚自我頸上沿著胸膛流下。
正當腦海為自己拼湊出一些理由用於緩解之際,胸膛猝然有一股濕淋淋的感覺,那是由一滴滴豆大的水點落在胸口所做成。
一滴......兩滴......三滴......四滴......五滴......隨著水份從胸膛位置向下流,我感到一股冰涼感覺蔓延全身。
慢著,眼淚不是應該與人類體溫一樣使人感覺暖和的嗎?為何此刻令人渾身冰冷?
我竭力張開眼睛,發現自己仍然置身地鐵車廂內小睡。
原先還以為那種濕潤的感覺源自安妮的眼淚,豈料睡醒才發現水滴來自地鐵車廂因溫差關係而積聚於座位上方的回鍋水。
想不到安妮居然能夠出現在我的清醒夢中,看來現實與夢境的界線已經愈來愈模糊,說不定這些就是夢境入侵現實的例子。




此時地鐵列車剛好抵達目的地,我在月台下車後,發現車站內一個不起眼的位置樹立了一幅《牡丹亭驚夢》的廣告,廣告內的女伶應該就是飾演杜麗娘的角色。
我一時興起,在手機內搜尋《牡丹亭驚夢》的劇目,發現女主角杜麗娘被描寫成生活於封建制度充斥,幾乎與世隔絕的環境中。
孤身一人的杜麗娘眼睜睜地看著青春即將逝去,卻無能為力,身不由己,只好把熾熱的感情壓抑心底,同時將嗜好寄託在遊覽家中的後花園上。
杜麗娘於夢中與書生柳夢梅結合,後來為追求夢中情人,思念成疾而死,被埋葬於梅花觀中。
隨著往後柳夢梅的出現,杜麗娘以鬼魂的形態讓柳夢梅打開自己的棺木,吃下還魂丹,讓自己死後復活,更與柳夢梅結為夫婦,實現了自己的願望。
作者湯顯祖安排杜麗娘在遊園之後和情人在夢中幽會,幽會過後,再描寫她第二次到園中《尋夢》。《驚夢》和《尋夢》是杜麗娘將積壓在內心的熱情爆發的一次人性刻劃。
再搜尋下去,發現《牡丹亭還魂記》小說源自一些坊間怪談,由作者把當時廣為流傅的民間傳説改篇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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