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後中佬的奇葩「情路」--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第6.2章:又一半年 (2004年4月 至 12月)
第4.2章說過,因康雯的「催促」——至少部分原因——我參加了青見。我的青見個案經理,是梁姑娘。
我打電話給梁姑娘,訴說這些事:大埔4K工小圈子一夜之間莫名其妙地瓦解,很擔心父母離世……說到途中,居然又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很想快點找到新工作,以讓自己有點寄託,減少胡思亂想。
梁姑娘說,一些社福機構也有類似的半年4K工,叫我到某些網站尋找。又說她工作的青少年中心,也有這些空缺,可以申請。
我郵寄了不下十多封求職信,有一間甚至近在我家樓下。結果就和當年向《YES!》徵友欄索取女孩地址一樣,幾乎全部石沉大海(第1章)。
唯一有回音的,是梁姑娘工作的青少年中心。很明顯,是梁姑娘背後動作。識人好過識字。
平心而論,梁姑娘已經算是幫過我。至少她聽我哭,也幫我打開了那扇門。只是那扇門後面,又是另一個地獄。
不意外地,2004年4月中,成為了梁姑娘工作的青少年中心的員工,又一個半年4K(參考:類似安排當年並不罕見,2005年一個隱蔽青年阿源,接受TVB節目訪問後成為網絡話題,後來也有社工跟進,帶他到青少年中心做這類臨時工。)。
起初,我情緒仍然低落,但一直告訴自己,這是嶄新的一頁,不要再沉下去了。這裡也有其他4K人,我盡力融入,希望結識朋友。
沒料到,這裡遇到的,比卓絲更仆街;針對、孤立、邊緣化,也更徹底。
之前大埔某政府部門那裡,至少還有個小圈子加入。青少年中心這裡,我完全被孤立、被邊緣化,徹底社死。
我到底社死了多少次呢?
我不排除當時的自己狀態很差,臉色、語氣、反應都未必令人容易親近;但即使如此,後來那些針對,已遠超普通不合拍。
工作量少得尷尬,坐在那裡不知如何安放自己。沒事可做,揭一揭報紙,也被批評。不是批評一次,而是幾乎隔天便借故重提、嘮叨。直到我遞辭職信,又被挽留,才沒再提。
有次聽到有人對梁姑娘說:「總之我聽埋聽埋,我對佢印象就係唔好!佢喺呢度都攪成咁,將來出到去,我唔知佢點算……」
梁姑娘沒作聲,只有一臉無奈。這個「佢」,不用問,十之八九是我;以當時情況看,幾乎一定係。
連梁姑娘,也身受其害。相信因為我,她也聽不少「你做乜帶隻咁嘅嘢入嚟」之類說話。
後期,甚至去到連眼尾看見同事填文件,也被照肺:「你唔係人哋上司,你冇權睇人哋做乜!你咁睇人哋填文件,係質疑同事工作,仲質疑埋同事既上司,雙重質疑,破壞呢度既融洽和諧......」
某人生日,全4K人高調吹雞去唱K,唯獨留下我一個。
全4K人吹雞去台灣玩,當然又是.......
2004年10月,又到半年約滿期了。臨別秋波,梁姑娘也很無奈,也說不出我到底做錯了甚麼、得罪了那些「人」甚麼。唯有推介我看《人性的弱點》,說是探討人際關係,對結識朋友、改善人緣有幫助。
滿懷怒火地離開這裡後,本為期一年的青見服務,也超額結束,梁姑娘也沒再找我。
我找了《人性的弱點》來看,一邊看,一邊認真反思檢討。我不是沒有懷疑過問題在自己身上。
只是越看越覺得,若完全照做,簡直是完全失去自我。對人客氣、忍讓、少批評、多聽人講、盡量不要得罪人,我以往七八成怎也有做。又怎樣?結果仍然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你對人好,唔好望人對返你好。」
這本書,看了約七成,便棄了。
數年後,認識了某人,她的脾氣性格,完全是這本書的反面教材:極自我中心、嚴人寬己,但朋友、桃花,還是一蘿蘿飛來蜢。
此時已是2004年底。
如第4.3章所述,2003年那短期課程結識的傻男和康雯,也在這時反面。
康雯——「輪班」喎、「工時長」喎、「很忙」喎、「時間難夾」喎。
朋友僅餘肥妹。
短期課程的康雯。
大埔4K工的卓絲、小圈子的3個「朋友」:一輝、地下情侶。
青少年中心的4K同事。
一個又一個,全部……
如果只是一次兩次,我還可以說是巧合;但當不同地方、不同人、不同時間,全部以相似方式收場,我還能怎樣理解?
冥冥之中、天意、宿命,全部係冥冥之中、天意、宿命。
2003年在那短期課程得到的少許自信,經過這一年半,已消滅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