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肯說了嗎?到底為甚麼,你要去貧民窟那種地方?是去幹甚麼?」

 艾維斯質問着艾森,他不發一語,默默吃着飯菜,四肢仍然有些疼痛。

「喂!我在問你事情啊!」艾維斯嚴厲地吼道。

「沒甚麼,跟朋友去買點東西。」艾森在想着有甚麼藉口能躲過一劫,最重要是別讓父親發現,自己是去交易結晶體。

「買甚麼東西,竟然要到那種蛇鼠一窩的地方?」





「不就是那種東西嘛…」

「講清楚點!」

「大麻…我們去偷買大麻……」

 雖然免不了被罵一頓,但至少能就此結束這話題,對艾森而言是件好事啦。

「甚麼?你這小子,真是好的不學、學壞的!你把大麻都藏在哪裏?」





「沒有啦,我這是第一次買的,但遇上個騙子搶劫我們,所以最後沒有買到大麻。」

 艾維斯自然不會輕易相信,在晚飯過後,便進入艾森的房間,搜索着有沒有藏大麻或其他物品,當然最後是甚麼也找不到啦。

 在父親嚴厲警告艾森下不為例後,便離開房間。艾森鎖上房間,打開手機,上面顯示一則未讀訊息,按進去後,裏面是一個見面地點和時間。

 艾森把訊息刪除、關掉手機,苦惱地躺在床上。因為受到鬍子大叔的威脅,自己必須成為「掠奪者」的走狗,為他們組織提供利益和情報,其中包括提交保護費
,以及加入特應組並以卧底的身份,將裏面的情報和動向都透露給掠奪者組織。

若是不照做,他就會把自己是結晶人的身份宣告給其他人…可惡!





 掠奪者勢力雖稱不上龐大,但他們組織的成員會互相通報資訊,根本暪不過集中營內的鬍子大叔,艾森不得不被迫成為他們的走狗。當然,艾森不會輕易屈服,他打算成為雙重卧底,在潛伏於特應組內部的同時,也會靜待時機,反抗掠奪者!

 正所謂一個人的力量總是有限的,艾森上網找了很多有關結晶人的資料,也了解到在這個國家裏、以及自己生活的城市中,不同結晶人組織的活動勢力。而他看上了一個最近才出現、動作低調,但實力不俗的小組織,艾森打算加入他們,明天跟其中一名幹部會面。

 這個結晶人組織的名字叫,三叉戟。

***

 現在,艾森和掠奪者組織只是透過暗網去進行對話,對方不允許實體見面,但卻向艾森施壓,要求他揭露自己的住處和私人資料,這令對方即使在不用見面的情況,也掌握到自己的資訊和把柄,若是不乖乖服從掠奪者,便會隨時有組織成員來滅門。

 因此艾森一整天都愁眉苦臉,下午在探望過阿梁後,便前往約好了的地點與三叉戟的幹部會面。

 目前阿梁的狀況良好,能正常進行日常的活動,但還是不適宜行動太久,因此仍需要留院休養一段時間,他並沒有怪責艾森,反而笑言:「若是自己也有結晶體,就能很快康復出院了。」





 艾森向他許下諾言,自己會努力提升實力,待自己擁有兩顆結晶體後,便會送他一顆,以報答阿梁所付出的這一切。
 
 坐在城內某個公園的音樂噴泉旁邊,艾森耐心地等候着,腹部上的傷口仍然覆蓋着結晶,甚至為了提升自己的實力,他一直將自己結晶覆蓋的能力最大化,在衣服底下,把自己整個身軀都進行覆蓋,如同無時無刻穿着一套防彈衣。

 而且,艾森也留意到,長時間使用結晶並維持這樣的狀態,會令自己容易變得疲倦,所以每隔一段時間要休息一下,不使用結晶能力。在整個早上,他就是這樣反反覆覆訓練自己的能力。

「你就是艾森嗎?」

 一名白髮男生來到面前,身高和體型都比較普通,除了他那頭比較顯眼的白色中分瀏海外,沒有甚麼出眾之處。

 艾森點點頭,那男生有禮貌地自我介紹說:

「我叫小白,是三叉戟的成員,多多指教。」

 他們握過手後,便出發前往三叉戟的其中一個據點,路途中,小白也向艾森介紹有關組織裏的大小事項。





 組織成立的目的是為了保護弱小,畢竟政府對於結晶人的打壓越趨嚴重,三叉戟希望能成為結晶人的避難所。

「當然啦,這是最美好和理想的原意,現在,首領他們比較在意的是利潤和收入…」

「小白,你的身份是屬於幹部嗎?還是跟我一樣,只是普通的成員?」

「成員而已,我也是一個多月前加入這組織的。」他微笑說。

「平時有甚麼工作或是任務嗎?我還是個學生,可能無法抽身出來幫組織工作。」艾森擔憂地問。

「其實,只要你有錢,能上繳一定的費用,他們就不會叫你做一些瑣碎事,正如我剛才所說,他們很貪財。」

 艾森點點頭表示明白,內心有點後悔加入了三叉戟,因為他原本是希望加入一個有深遠理想、會幹實事的結晶人組織,沒想到,這根本與黑社會或是小混混無異。





 不過,從小白的言行之間,艾森覺得他並非那類貪心名利的結晶人,甚至能感覺到他對首領和幹部們有些許的不滿:「那麼,小白你加入三叉戟是出於甚麼原因?和他們一樣嗎?」

 小白笑了笑,溫柔地說:「我加入三叉戟,是因為在我身後,有必須守護的人。」

 艾森點點頭,向面前這位同伴表達理解和認同。

「那你呢?又是出於甚麼原因而選擇了三叉戟?」

「說實話,若是我知道三叉戟的幹部是貪財的人,我才不會加入…我是因為復仇,而加入這個組織。」艾森堅定地說。

「復仇?我剛才聽你說,你還是個學生吧?到底有甚麼人、做了甚麼事,而令你想置對方於死地?」

「實不相暪…現在的我,只是屬於某幫人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