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晶之城》系列故事,第三季現正連載中: 第三十章 冠鷲
東城機場,海崎局長提早半小時來到大堂處,當然不是接送米諾他們,而是有一位老朋友今天抵達東城,自己必須得親自到場迎接他呢。
「喲!很久不見了,海崎,別來無恙嗎?」
「嗯,你呢?亦前輩。」
來者正是曾經關照過自己的亦前輩,他拉着行李,精神奕奕地說:「還是老樣子,而且比起特應組總部,我現在分部那邊的工作更加輕鬆哦!可是你這小子已經當上局長,不能申請調派過來跟我一起共事。」
「哈哈,也是呢,三年的時間轉眼即逝…」
三年前,亦前輩被調派前往其他特應組分部工作;兩年前,茂蕾成為結晶人並發動恐怖襲擊;一年前,海崎被推舉成為特應組局長。
在前往外頭停車場的路上,亦前輩好奇地問:
「茂蕾的事,你心情還好嗎?」
大概猜到前輩的意思,海崎局長便微笑應道:「沒事,反正獨來獨往我比較自在。」
「她現在被關在治療所裏嗎?我想順道探望她一眼。」
「不,她死了。在聖誕節的翌日,我親手殺死了她。」講這話的時候,海崎的語氣中不帶有任何情感,而亦前輩從很久以前就習慣了。
「這樣啊…真是可惜呢,來不及跟她講聲再見。」
他倆邊聊邊走到停車場,由海崎坐在駕駛座上、發動引擎。公路殺手果然名不虛傳,還未離開停車場,海崎已經踩盡油門,加速漂移繞開柱子,高速駛往公路的方向。
本來亦前輩想說些甚麼,但還是放棄了,真搞不懂海崎這傢伙是如何當上局長的位置。
約莫十多分鐘車程,海崎已經將車子泊在D區的總部停車場,恭敬有禮地打開車門,領着亦前輩進到待客室。
「喲!這不是亦老兄嗎?總部的人把你請來嗎?」一名跟海崎差不多年紀的男人豪爽地說。
「總部這邊發生甚麼事了?竟然要把我們幾人暫調來首都。」一名女探員不滿的吐嘈。
「若然不是甚麼緊要的事,我便立即買機票回去。」另一名坐在沙發上的中年男子,早已感到很不耐煩。
房間裏的氛圍似乎不是太妙,亦前輩嘗試安撫大家的情緒:「我猜,總部的高層們,一定有他們的理由。」
「也許吧,但既然臨時召集我們,首都這邊一定不是發生甚麼好事。對不對,局長?」中年男子擺出一副臭臉。
見高層們還沒來到會客室,海崎局長只好提前向大家講出一則消息:
「艾維斯傷勢嚴重,恐怕日後無法繼續特應組的事務。還有石堅、澪、玲綠(彩虹會討伐戰中被獨眼無差別屠殺)…他們都離開了。」
這些熟悉的名字一一道出,四位年資較深的前輩們,都同時安靜下來。原本還板着臉的中年男子,也收起剛才的臉色,房間裏的氣氛一時凝重起來。
那位女子率先打破沉默,半信半疑地詢問:
「這些日子,你們總部發生了甚麼事?怎麼失去了這麼多優秀的探員?」
另一人附和道:「就是說,我所任職的都市,一直都很和平,你們到底是怎麼搞…」
「夠了!」亦前輩立即中斷此刻的問責,望向海崎局長,冷冷道:「敵人是誰?講出那些人的名字,我們一定會為死去的伙伴討個公道!」
敵人?
海崎思考片刻,腦海裏浮現彩虹會、掠奪者、骰子、烏鴉、獨眼、政府…這些人和其勢力,都是特應組的敵人,這道問題真讓人難以回答呢。
「怎麼?敵人是誰也答不出來?」亦前輩微頭一皺。
「是誰殺死石堅、澪等人?直接講出來吧!」中年男人同樣發起追問。
只見海崎局長臉露難色,說:「不,只是這問題有點複雜……」
說時遲、那時快,會客室的大門被推開,數個人影走進房間。
「抱歉,剛才路上堵車,所以遲了一些。」
開門的男人,正是剛上任不久的新內閣總理,王世明。
王世明,梳出一個清爽的油頭造型,目光銳利,如同能夠看穿人們內心的想法。他是國家的內閣總理,負責處理一切行政事務。
Davy,目測接近四十歲的男人,戴着一副圓框墨鏡,給人和藹親切的感覺。他是國家的軍事大臣,管理所有國防事務。
華先生,一位將近退休的老人,但頭髮和鬍子十分濃密。他是國家的財政大臣,管理與金錢和質易有關的事。
他們一行三人走進會客室,由總理大人率先發話:「噢!已經齊人了,話說剛剛你們在聊甚麼?」
某中年前輩說:「剛才談到艾維斯、石堅等人的事,我們正打算…」
「我們正在打算為他們默哀一會,然後繼續討論彩虹會的首領及他們餘黨的事。」海崎局長立時插嘴,中斷前輩的發言。
總理點點頭說:「原來如此,好吧,我們先為石堅的殉職、以及艾維斯的身體狀況,靜默一分鐘。」
身邊的亦前輩偷瞥海崎局長一眼,儘管對他的行為感到可疑,但猜到背後或許會有必要的原因,所以順應海崎局長的謊話,與各位一同靜默。
默禱完畢後,他們一共八人在會客室裏,商討來年特應組在打擊結晶人的方向。雖然大部分動議都是由總理、軍事、財政大臣單方面提出,因為這三人都是位於權力頂端的男人。他們說一、誰敢說二?
但令人奇怪的是,這三人似乎一早達成了某種共識,才過來這地方跟特應組商議…直接一點,其實就是專程來對特應組的人下達命令。
首要敵人是彩虹會,暫時他們的餘黨就像一盤散沙、散落在首都各區。但正所謂擒賊先擒王,因為彩虹會首領——小白重傷艾維斯,儘管特應組失去了一個重要戰力,可是小白的大頭照被拍得清清楚楚,將他揪出來只是時間問題。
「那麼第二大勢力,掠奪者組織呢?」這已經是相對保守的估算,說不定經過七月的討伐戰後,掠奪者組織已成為結晶人的最強勢力。海崎局長接着追問:「他們正肆無忌憚在貧民窟進行非法活動,要掃蕩他們嗎?」
王世明總理回答:「先一步一步來,同時清掃彩虹會和掠奪者,我們會吃不消的。由於掠奪者比較安份,不太會離開貧民窟到其他地區搞破壞,所以應該以彩虹會為最優先處理的敵人。」
「原來如此,所以就是先集中戰力,把彩虹會鏟除以後,再處理其他結晶人勢力的意思嗎?」
「沒錯。」總理點點頭,微笑介紹身旁的墨鏡男子給局長認識:「這位是新任的軍事大臣,Davy。軍方那邊表示願意為特應組提供一切支援,希望你們能夠加強合作,共同打擊國內的結晶人。」
海崎局長點頭同意,禮貌上與對方握手示好。
「多多指教,傳說級探員。」戴着墨鏡的Davy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但海崎局長並沒理會,自顧自的說:
「那麼我待會去通知指揮部那邊,全力搜捕彩虹會的首領、那一位白髮男生。」
「嗯,期待你的好消息。」
就在這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海崎局長表達歉意後,便打開門來。門外是川正老師,特應組的指揮部就是由他全權負責。
「海崎,我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想你過目一下。」
「我要應酬政府的人,待會再談吧。」海崎局長壓低聲線。
「不,這事十分重要,是關於彩虹會的白髮首領、以及艾維斯的兒子。」川正老師小聲地說:「他們二人有可能在K區的深山中,你應該知道,那是誰的地盤……」
肉王朱爵!
海崎局長深思熟慮片刻,便回頭對王世明總理說:「不好意思,各位,有緊急事件發生,我需要處理一下。可能需要改約其他日子,繼續我們的會議。」
「哼,我們三人特地抽空過來,你竟敢推卻這個重要的會議?是發生了甚麼事,比起會面我們更為重要?」軍事大臣Davy擺出一副冷酷的態度,讓人心生寒意。
海崎局長聽見對方的質問後,陷入沉思,而總理則是為他解圍道:
「不打緊,畢竟作為特應組局長,事務繁重嘛,我可以理解。那麼就另約會議日期吧!」
「萬分感激。」
說罷,海崎局長便離開會客室,尾隨川正老師到指揮中心那邊了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