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宙斯表面上是一間普通的生物科技公司,但背後涉及龐大的研究秘密。

香港一所中學的全校師生曾遭到該校的學生會綁架,乖違絕倫的事件轟動國際,但沒有人知道背後策劃的就是宙斯生物科技公司,目的是收集研究數據及謀取巨額贖款。然而,最令你震憾的是,宙斯生物科技公司的背後支持伙伴是國家政府。如國家沒有發生重大變革,這將會永遠埋藏在歷史之中。

「所有改變世界的偉大實現,在最初都是一個天馬行空的夢想。」這是宙斯公司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

他們擁有世界級先進的生物科技研究所,研究所的負責人是盧氏兄弟,為了測試研究產品,他們需要募集大量的受試者,由於涉及生命危險,所以大部份受試者都是從第三世界國家輸入的,也包括難民、死刑犯及無親無故的流浪者。由於研究所特別喜歡挑選死有餘辜的人,所以殺人犯林有業也成為了他們的受試者,測試的產品是「迷幻蛋糕」。





這是產品的名字。為了這個名字,盧氏兄弟已經認真討論了很多個晚上。

是的,多啦A夢的法寶或許是盧氏兄弟所有研究發展的楷模,沒有人知道這種異想天開又邪惡至極的產品背後的設計圖,公司有人說他們是獲得了古老的巫術,所以他們的產品不是現行科學知識所能領會的,又有人說他們是未來人轉世,所以掌握不為人知的科學技術,甚至有人說他們是外星人。但無論如何,預計盧氏兄弟的研究所將會推出更多難以想像的產品,他們的產品可能會為世界創造不同的傳奇,又或者在生產的過程中會衍生很多鮮為人知的小故事。

這是發生昂平山大火的兩年前……

「為什麼要選擇我?」被綁在特製椅上的林有業大吼,「我在香港沒有犯任何事!香港警察也不能治我的罪!」

「因為你死有餘辜。」盧天平靜地說。





「為什麼?我沒有錯!她背叛了我!我只是……」林有業一時理直氣壯地大吼大叫,又一時……「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深表懊悔。

「對,她背叛了妳。你知道為什麼嗎?」盧天說。

林有業瞪著盧天,搖搖頭。

「因為你不值得,你生來就是一個錯誤,她為什麼要跟錯誤的人在一起?」盧天說的時候沒有任何感情起伏,就像述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林有業呆了半晌,待他的腦袋終於把每一隻字都分析好後,才力竭聲嘶地向盧天大吼。





「你媽媽當年放火是想跟錯誤的你同歸於盡,不過你媽媽死了,自己卻活了下來,難道你沒有感到抱歉嗎?」盧天說。

「不!我沒有感到抱歉!為什麼我要對這個被強姦的賤女人感到抱歉?她的死是活該的!她本來就是想殺死我!」林有業很憤怒。

「你根本不應該出生,就是因為你,你的媽媽才會死。」盧天自顧自地說。

林有業大吼,這是他唯一能夠宣洩情緒的途徑。即使如此,也無法壓止內心巨大而深沉的痛苦。

「如果你可以再一次回到火場,或者你應該要選擇葬身火海。」盧天說。

「那你為什麼不把我殺死?現在就殺死我……」林有業崩潰地說。

「不可以,因為你有罪,你必須贖罪,死亡對你這種人而言是一份禮物。你要成為我的實驗品,這樣你可以幫到很多人,嗯……或許可以稍為贖一點罪吧。」盧天不肯定地說。

大吼過後,林有業很累,胸口喘伏,雙目頹然,已經什麼都沒有所謂了。現在他只彷彿聽見媽媽的聲音,她說:「我很後悔把你生出來,你害死了我,你連來見我的資格都沒有。」





「不是的……我要殺死妳……殺死妳……」林有業喃喃自語。

「林有業,你媽媽沒有錯的,錯的是你,你的出生本來就是錯。」盧天加強語氣。

是這樣嗎?好像真的是這樣……

媽媽的聲音在林有業的耳邊:「來吧,我們同歸於盡。」

「那是不是我贖罪了,妳就會原諒我?」林有業回應他的媽媽。

「是啊。」盧天代答,然後不負責任地轉身離開,留下神情恍然的林有業。

……





盧天回到自己的工作長檯,伸了個懶腰。

「打算讓他測試這產品嗎?」他的弟弟盧森拿著一杯咖啡坐在盧天身旁。

「吃了這東西會令他身體釋放產生幻覺的物質和振頻,影響十米之內的人的感官,但吃後也需要時間才產生作用,劑量越大,所需的時間越短,現在是研究多少劑量才可以影響聽覺,挺有趣的。」盧天說。

「有時限嗎?」盧森問。

「有啊,大約48小時會回復原狀。」盧天點頭,「所以我們可以反覆在林有業身上進行實驗,直至他精神崩潰。」

「精神崩潰?會影響大腦嗎?」盧森喝一口咖啡。

「之前做過一次測試,因為劑量太大,那個人死了。死前他出現人格分裂的跡象,而且分裂出來的人格極其邪惡。今次我會在林有業身上再進行測試,若他都有出現人格分裂的跡象,代表這就是產品的副作用,或許這是得嚴重的缺憾,還需要點時間改良。」盧天苦惱地說。

「林有業是個公眾人物,可能他還需要暴露於媒體面前,如果他因為測試患上了人格分裂,索性公佈他的病情,然後把他關進去我們輆下的治療機構吧。」盧森放下咖啡杯。





「好。」慮天。

……

最後就是大家都知道,林有業逃出了機構,並偷取了產品和製作產品的各種原料器材。Jimmy不是林有業殺死的,Jimmy是車禍致死,宙斯公司透過死者器官捐贈的途徑非法獲取Jimmy的大腦和心臟,並進行產品實驗。有關產品就是被林有業一併偷走。

在發生昂平山大火後,為了掩蓋蛋糕產品的秘密,宙斯公司即時介入,將所有屍體都偽裝成焦屍,並將山上的生還者帶到機構協助調查,包括從機構逃走的林有業。

以下是初步調查結果:
第一屍體:飛行服務隊隊員
死因:直昇機墜下時受到嚴重撞擊,大量失血。
調查:無可疑。
第二屍體:被挖去了大腦和心臟的飛行服務隊隊員
死因:被利器所傷,並且被挖去了大腦和心臟。




調查:被A人格林有業殺死,然後挖去大腦和心臟作為蛋糕的材料。
第三屍體:阿Ray
死因:心臟衰竭
調查:無可疑
第四屍體:阿深
死因:失血
調查:不明
第五屍體:阿欣
死因:勒死
調查:被B人格的林有業勒死。而據B人格的林有業如實描述,此女子被殺死前,可能曾成功識破幻覺,並以手機鏡頭驗證。建議解刮屍體,檢查屍體的神經系統,將有助改良產品。


經歷所有事情和調查後,宙斯公司無條件釋放林有業以外的所有生還者,雖然生還者知道了研究產品的秘密,但該公司認為他們即使公開事件,也只會淪為都市傳說,不足為患。

至於林有業,他再次被宙斯公司關押在漆黑的房間裡。

在安靜的房間中,忽然有一天,他的靈魂思緒回到母腹的時候,被溫暖的羊水滋養。

在生命的起點裡,他感到很安全,什麼都不用擔心。

他終於聽見母親內心的聲音,他最渴望的一句。或許這是埋藏在恐懼、擔憂、仇恨與幻象後面的真正聲音。


我愛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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